“师兄可曾询问过吕文周?”

欧羡神情凝重的询问道。

宋慈摇了摇头道:“我才来彭泽县,尚未与知县白大人见面,未曾询问吕文周。”

郭靖想了想说道:“这两日我们会在城里休息,若宋大人有什么需要我们协助的,儘管吩咐。”

“哈哈...那就多谢郭大侠了。”宋慈闻言,当郭靖是个热心肠的人,当即拱手感谢道。

这时,老板又端上来一道道美食,眾人就边吃边聊了起来。

作为宋慈护卫的赵捕头看了看郭靖、黄蓉,实在忍不住,便抱拳道:“郭大侠、黄帮主,在下赵刚,习武多年,却不知为何,有些招式始终不得要领,还请两位指教。”

郭靖闻言,便询问道:“哦?不知赵捕头修炼的是哪门武功?”

“在下修炼的是《五虎断门刀》!”

说罢,赵刚看了看这二楼的环境,憨笑著提议道:“这里太窄,不便施展,不如咱们换个空旷之地,在下给两位演示一番?”

郭靖笑了笑说道:“这个不急,待宋大人解决了这个案子,咱们再探討不迟。”

宋慈听得这话,对郭靖又多了几分好感。

眾人吃过饭,宋慈决定去县衙与白大人当面聊一聊。

他看向欧羡道:“师弟,不如你与我一同去吧!”

“这不好吧?”欧羡略微矜持一下道。

“那不去了?”宋慈直接问道。

“那还是要去的。”

欧羡立马改口,这可是现场观看大宋提刑官破案啊!

这种体验可遇不可求,怎么能错过?

宋慈笑了笑,点头道:“好。”

就在这时,郭芙突然指著巷口道:“哥哥,是那个冤大头!”

欧羡和宋慈扭头看去,却见那童四擦著眼泪走进巷子,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后,拐进了一个胡同。

“原来吕文周杀死的人住这里...”宋慈有些意外的说道。

欧羡则看了看宋慈,搞侦探的是不是都有点玄学在里头?

小岛小学生是这样,宋慈也是这样?

“大人,要去探查一番吗?”赵捕头立刻问道。

“不,先去拜会白知县。”宋慈摇了摇头道。

三人抵达县衙,赵捕头留在厅外候著,欧羡隨宋慈入內。

不多时,知县白大人从后堂转出,见是宋慈和欧羡,连忙快步行礼:“白某不知宋大人、欧书状驾到,有失远迎。”

宋慈与欧羡一同拱手回礼道:“白大人不必多礼。”

双方落座,便有侍女上茶。

宋慈拿出卷宗,递给白知县道:“白大人,宋某这次前来,是想就童四之妻被杀一案中的几个疑点,与白大人斟酌斟酌!”

白知县年过六旬,闻言神情一愣,拿过卷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才说道:“不知宋大人认为此案有疑,疑在何处?还请直言赐教啊!不要顾虑白某顏面,白某担得起。”

欧羡和宋慈没想到,这位白知县竟然如此坦诚。

於是,宋慈缓缓道:“白大人,宋某以为刑狱之事莫重於大辟,凡定大辟之罪,必须慎之又慎,案情证理,不做到滴水不漏,不足以定人命之案。”

所谓大辟,就是古代五刑之一,是隋以前死刑的通称。

比如周代的大辟,据《刑书释名》分为七等:

其一为斩,诛之斧鉞。

其二为杀,以刀刃弃市。

其三为搏,去其衣而磔之,就是分尸。

其四为焚,以火烧杀之。

其五为辜磔之,就是把尸体烧到裂开。

其六为踣,毙之於市场。

其七为罄,縊之使毙於隱处。

这就是千年之前的周礼了,弄死人都分得这么详细。

哪像某西大,几百年后连个周礼都没整明白。

白县令听得宋慈之言,忍不住说道:“宋大人这话的意思是,白某呈上的案卷尚有疏漏?”

“白大人,恕我直言,此案有几处存在含糊啊!”

看宋慈神色如此严肃,白县令便拱手道:“还请宋大人指教。”

接著,宋慈便將吕文周不认识郑玉之事缓缓道来,他指了指那把摺扇,认真的说道:“吕文周都认了杀人罪,为何死活都不肯承认有个叫郑玉的好友呢?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真的不认识郑玉呢?”

白县令闻言,顿时神情大变。

他立刻站起身来说道:“宋大人、欧书状,我...我要再去確认一番。”

“白大人,请。”宋慈闻言,点了点头。

白县令立刻转身离去,宋慈则嘆了口气,回头就看到欧羡真拿著那把摺扇查看。

宋慈有些好奇的问道:“师弟可是看出了什么?”

“师兄且看,这首诗不就是王二酒楼二楼墙上的那首么?”欧羡笑了笑,將摺扇递给宋慈道。

宋慈一看,还真是。

他立刻看向欧羡道:“那童四的家就在王二酒楼隔壁!”

“走?”

“走!”

赵捕头还在思索著什么时候去见郭靖、黄蓉,结果一扭头就看到欧羡、宋慈快步而出。

他立刻迎了上来,询问道:“两位大人这是要去哪里?”

“王二酒楼!”宋慈神情严肃的说道。

赵捕头一脸懵逼,不是中午才从那酒楼出来的么?

怎么就要去了?

三人一路行至王二酒楼,上二楼一看,那墙上诗句果然与摺扇上是同一首,宋慈当即找来老板王二询问。

王二看著墙上的诗句,回忆了片刻才说道:“这...这是去年一群书生在本店饮酒时,一个叫李诗的书生所写。”

宋慈闻言,当即追问道:“哦?一群书生?那除了李诗还有谁?”

王二呆了呆,訕笑著说道:“哎哟,这都过去一年了,小的实在记不住,回答不上来啊!”

宋慈微微皱眉,正要再问时,王二的妻子珠儿端著酒菜上来了。

听得两人对话,她便笑著说道:“客官有所不知,在楼上饮酒的客人向来都是由我亲自招待的,我这官人確是不清楚啦!哎哟,这天气正是春风舒爽之时,怎么不开窗呢?三位客官,我把窗子打开,透透风。”

说罢,便將二楼的窗户推开了。

宋慈一眼便看出珠儿是风尘出身,他对这类倒贴的女子向来没有好感,便不曾在意。

可一扭头,就看到欧羡示意自己往窗外看。

宋慈转眼望去,发现这二楼的窗户居然正好对著死者所在的童家。

顿时,一道闪电劈过,宋慈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只是还需要证据。

欧羡看了看珠儿,又看了一眼王二,便笑道:“这店的酒著实好喝,还请老板帮我准备几坛,一会儿我带走。赵大哥,劳烦你去忙个把手。”

赵捕头闻言,点头道:“好叻!”

王二见此,只得与赵捕头一同下楼。

见他离开后,欧羡才看向珠儿,微笑著说道:“既然是老板娘亲自招待的,想来还记得有哪些人吧?还请老板娘细说啊!”

珠儿笑了笑道:“我能有什么说的呀!不就是四个书生饮酒作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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