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桃枝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慌神,先拿湿布將伤口周围的血跡一点点拭净。

“哎呀,这刀口真够狠的!”

她小声嘀咕著,手上却稳得很。

擦到边缘时,李蔓在昏迷中眉头皱了皱,曲桃枝便立刻放轻动作,嘴里念叨:“好啦好啦,我知道疼,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洗净血跡,又拿出金创药,均匀的涂在伤口上,见李蔓呼吸平稳,这才放心离开,向柯镇恶討喜去。

小院內,柯镇恶坐在石凳之上,面色沉凝。

李上元立於一旁,知他定要追问妹妹剑法的来歷,也不敢隱瞒,当下老老实实开口道:“老前辈容稟,我妹妹李蔓,自幼身轻体柔,六岁那年,有个戏班子路过我们镇上,班主瞧她资质极好,便收为徒弟,教了她这套剑法。”

许多人以为,戏班子这种形式是清朝才出现的。

其实不然,宋代吴自牧所著的笔记《梦粱录》便有记载:“有村落百戏之人,拖儿带女,就街坊桥巷,呈百戏伎艺,求觅铺席宅舍钱酒之资。”

南宋不仅有四处行走的戏团,而且是当时民间戏曲传播的重要形式之一。

与现代一样,这些戏班子会在节庆、庙会、婚丧等场合公开演出。

李上元见柯镇恶沉吟不语,忙又补道:“晚辈起初也不信戏班能教出这般剑法,可亲眼见过妹妹练剑之后,方知那班主確是有真本事的。只是那班主为人低调,从不与人爭强斗胜,只在戏台上演些剑舞把式,旁人只当他是寻常卖艺的,哪里晓得是个有真本事的。”

柯镇恶点点头,忽然问道:“那班主姓甚名谁?多大年纪?是何方口音?”

这一问问到了要紧处,李上元迟疑了一下,答道:“这个……晚辈只知道那班主姓沈,至於名字……实在不知。那时我年纪尚小,只记得她是个三十来岁的年纪,说话口音很好听,近来到了嘉兴,那沈班主带点嘉兴口音。”

柯镇恶闻言,若有所思。

姓沈,嘉兴口音,三十来岁……

他心中暗暗盘算,这人的年纪若活到如今,应该四十来岁,想来还在人世。

柯镇恶沉默良久,缓缓道:“你那妹妹的剑法,与老夫的七妹颇有渊源。待她醒来,老夫要亲自问她几句话。”

李上元忙道:“老前辈但有吩咐,晚辈兄妹自当遵从。”

柯镇恶点点头,不再言语。

两日后,李蔓终於醒了。

柯镇恶得了消息,便拄著铁杖来到客房,曲桃枝正扶著李蔓喝水,李上元也站在一旁候著。

见他进来,两人连忙让开身侧。

“姑娘可算醒了,身子可好些了?”

柯镇恶坐在椅子上,面色虽沉,语气却透著几分关切。

“多谢老前辈关心,晚辈好一些了。”

李蔓脸色苍白,说著便想撑著坐起来行礼。

“不必多礼了,免得又伤著。”

柯镇恶听到声响,便摆了摆手,示意她躺著说话。

李蔓闻言,这才靠回枕上,轻声道:“晚辈听哥哥说了,多谢老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无以为报……”

“报恩之事不急!”

柯镇恶打断她,沉吟片刻,才问道:“老夫问你,你那越女剑法,当真是戏班子里学的?”

李蔓点点头:“是,十年前我六岁,师父见我有些天赋,便收我为徒了。”

“那你师父叫什么名字?师承何处?”

“师父本名沈小洁,嘉兴人氏。她教了我半年,临別时告诉我,我们门派的祖师是一位奇女子,號幽棲居士,乃是嘉兴有名的才女。”

柯镇恶听到“幽棲居士”四字,心头猛然一震。

他想起了多年,七妹韩小莹坐在江边,一边擦拭长剑,一边与他们兄弟閒话的光景。

“大哥,我这剑法的师祖,你猜是谁?”韩小莹笑著问他。

柯镇恶大小说道:“哈哈哈...七妹,这可考不到我!我听闻越女剑法乃越女阿青从仙猿处习得,曾一剑突破一千甲士与剑士阻拦,乃真正的天下第一剑客也!”

“大哥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韩小莹笑眯眯的说道:“越女剑法的確出自越女阿青,但仙猿之剑法,凡人如何练得?所以,是越国剑士將越女阿青的剑招整理成了最初的越女剑法。”

“传到唐末明州刺史顾全武时,他依据古法剑术要旨加以创新,创造了新的越女剑法。”

妙手书生朱聪闻言,笑著说道:“这般说来,七妹修炼的越女剑法,是出自顾全武?”

“不是哦!”

韩小莹笑了笑,继续道:“之后全武越女剑法传到了我师祖幽棲居士,师祖认为全武越女剑法杀伐过重,不適应女子修炼,便又进行创新,使之更適合女子修炼。之后传於我师父,我师父再传於我和师姐。”

想到这里,柯镇恶不禁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你师父可曾提起过...她的师父是谁?”

李蔓想了想道:“她说她的师父叫苏明玉,是嘉兴人氏,剑法极好,只可惜英年早逝。”

柯镇恶听得这话,握著铁杖的手猛然收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李蔓的师父沈小洁,分明就是与七妹师姐的徒儿。

那套越女剑法,竟是这样传下来了。

柯镇恶沉默良久,忽然仰天长嘆一声,声音竟有些发颤:“好,好,好……想不到七妹的剑法竟还有传人在世。”

李蔓一怔:“老前辈,您说什么?”

柯镇恶只缓缓站起身,对著李蔓郑重道:“姑娘好好养伤!等你好全了,老夫有桩旧事,要细细说与你听。”

待李上元说完,已是两个时辰之后。

他抬起头,一脸坦诚的望著郭靖三人,目光清明,无躲闪之意。

欧羡笑了笑,不紧不慢的问道:“昨日我们抓到了陈五虎,想来李少侠是看见了的。那陈五虎交代,你们兄妹二人盗取了黑鯊数十年积攒的宝藏,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李上元闻言,眼神微微一闪,隨即垂下眼帘,沉默下去。

欧羡也不催促,只静静等著。

郭靖端坐一旁,面色沉静。

黄蓉靠在椅中,指尖轻轻叩著扶手,似笑非笑。

屋內一时落针可闻。

良久,李上元苦笑一声,抬起头来:“不敢隱瞒三位,我与妹妹……確实盗了黑鯊的宝藏。”

他顿了顿,又补道:“但请三位明鑑,我们只取了一小部分,不过五万两白银而已。那黑鯊纵横南海二十余年,积攒下的財富远不止此数。真正的大头,被旁人取走了。”

欧羡眉头微挑:“旁人?”

李上元点点头,神色复杂的说道:“是一个名为航海帮的海商帮会,我与妹妹机关算尽,到头来不过是替他人作嫁衣裳。那五万两,只怕连零头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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