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归乡!
“经过三个月,我们重新回到了素攀武里...”
说到这里,阮承义停顿了片刻,才继续往下说。
当五十六艘海船缓缓驶近码头时,那场面可谓遮天蔽日。
码头上的人先是一愣,隨即有人飞马而去报信。
待船队靠岸,岸上已经清理出了一片区域,供陆立鼎等人下船。
“阮兄弟、陆帮主、刘兄弟!”
呼延归乡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栈桥边,打量著三人,大笑道:“诸位总算是回来了!”
不等眾人答话,他回身便是一声大喝:“来人,摆接风宴!”
话音落下,便见一队队士兵抬著桌椅涌出,眨眼间在码头上摆开长龙。
紧接著是一坛接一坛的好酒被抬出,堆得小山似的。
伙夫们则架起铁锅,宰牛的宰牛,切肉的切肉,炭火噼啪作响,香气很快飘满码头。
陆立鼎见呼延归乡如此热情,只觉得胸膛火热,抱拳道:“呼延兄弟,破费了!”
“哈哈...陆帮主,你我之间,不必这般客气。”
呼延归乡乐呵呵的说道:“弟兄们平安归来,便是最高兴的事儿,合该庆祝!”
陆立鼎闻言,笑著点了点头,衝著一旁的家丁阿普说道:“你回船上传我命令,今日龙驤將军大摆筵席,大傢伙分批下船,好好吃喝。”
“是!”家丁阿普抱拳应了一声,立刻跑回船上传令。
“这样才对嘛!”
呼延归乡见状,搂住陆立鼎与阮承义的肩膀,推著二人往里走:“走走走,我等兄弟一別数月,当好生喝一顿!”
许兴业、林福来、区亮三人收到陆立鼎的传信后,都露出了惊讶之情,三人都没想到,陆立鼎在罗斛国竟然有如此声望,一时间对陆立鼎的钦佩又多了几分。
不消片刻,两千余人陆续下船,码头上顿时热闹得像赶集,来自天南地北的汉子们坐在一起喝酒划拳,好不快乐。
呼延归乡拉著陆立鼎、阮承义、刘瓶坐了主位,亲手拍开酒罈封泥,给每人斟满大碗,举碗道:“诸位兄弟远航归来,今日不醉不归!酒管够,肉管饱。来人,上巨鱼!”
一条长达一丈的巨鱼烤得金黄被抬了上来,油光滋滋,香气四溢。
陆立鼎看到这么大的烤鱼很是惊讶,尝了一口后,不禁连连称讚。
呼延归乡见状,便解释道:“厨子们將香茅、南姜等香料塞入鱼腹,外裹蕉叶炭烤,才有如此美味啊!”
“原来如此,果然美味。”阮承义撕下一块塞进嘴里,大笑道。
呼延归乡当即端起酒碗与阮承义碰了一下,笑道:“阮兄弟,你走以后,我等天天盼著码头上冒出你们的船。今日终於盼到了,咱们干一碗!”
阮承义举碗与他相碰,一饮而尽。
待日落之时,码头上灯火通明,人声喧譁,酒香混著海风飘出老远,可谓畅快至极。
第二日清晨,陆立鼎刚刚洗漱完毕,正想著去码头上走走,便见刘瓶领著呼延归乡与阮承义推门而入。
“陆帮主起得好早!”
呼延归乡爽朗一笑,抱拳道:“正好有几位朋友等候多日了,三位兄弟,收拾收拾,我带你们去见见。”
陆立鼎一怔,也不多问,与阮承义、刘瓶一同,跟著呼延归乡出了码头。
四人穿过几条街巷,在一处僻静的小院前停下。
呼延归乡推门而入,朗声道:“贵客到也!”
院中五人闻声扭头看来,纷纷起身,陆立鼎抬眼望去,不由得愣在当场,那当先两人,竟是朱景行和花泽类!
“朱先生?!花兄弟?!”
陆立鼎又惊又喜,快步上前:“二位怎么在此?”
朱景行捋须微笑,呼延归乡却接过话头道:“陆帮主莫急,容我先介绍另外两位兄弟。”
他侧身一让,指向朱景行身旁一人,那人身长五尺过半,生得鶻眼鹰睛,蜂腰猿臂,面如银盆,唇若抹朱,可谓仪表堂堂,气度不凡。
“这位是武烈將军朱莫邪,乃梁山好汉美髯公朱仝之后。”
朱莫邪抱拳行礼,朗声道:“久仰陆帮主大名,今日得见,幸会!”
陆立鼎连忙抱拳回礼,口称“幸会!”
另一人此刻也走了出来,陆立鼎观之,其五尺有余,一部虎鬚髯长可尺半,目若朗星,威风凛凛。
“这位是征虏將军李明远,乃扑天雕李应之后。”呼延归乡介绍道。
李明远抱拳一揖,不卑不亢道:“见过三位!”
陆立鼎、阮承义、刘瓶齐齐抱拳回礼,连道幸会。
最后,呼延归乡引著眾人来到一位身材最为高大的汉子面前,朗声道:“这位,乃虎翼將军徐信,梁山好汉金枪手徐寧之后!”
陆立鼎抬头望去,只见此人六尺身材,生得团团一张白脸,三牙细黑髭髯,腰细膀阔,气度沉稳。
徐信抱拳行礼,温和道:“陆帮主、阮兄弟、刘兄弟,幸会!”
三人连忙抱拳还礼:“徐將军幸会!”
朱景行在一旁笑道:“朱將军、徐將军、李將军本在北方戍守,此番南下,正是受了我等挑唆啊!”
陆立鼎闻言一呆,这话听著怎么有些不对劲?
挑唆?
这词能用在这儿?
朱莫邪苦笑一声,连忙摆手道:“景行兄切莫瞎说,莫要嚇到三位朋友。”
李明远站在一旁,闻言默默点了点头,脸上也带著几分无奈。
花泽类朗声一笑,抬手招呼道:“哈哈,大家先坐,咱们慢慢聊。”
眾人闻言,纷纷落座。
花泽类亲自为每人斟上一碗凉茶,这才归座。
陆立鼎环顾四人,见朱莫邪、李明远、徐信三人面上皆带著几分惆悵之色,心中愈发疑惑,忍不住抱拳问道:“朱先生,这究竟是怎么了?莫非真腊国又打过来了不成?”
呼延归乡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若是打过来了,反倒好解决。不过是再战一场罢了,刀对刀枪对枪,输贏都痛快。何至於像现在这般,让自己人窝火。”
陆立鼎闻言一怔,与阮承义对视一眼,抱拳道:“还请诸位明言!若有能用得上我等的,儘管开口!”
朱景行见其余几人面面相覷,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便笑著说道:“罢了罢了,还是我来说吧!”
隨后,朱景行喝了一口凉茶,便细细道来。
原来,先前真腊国发兵五万,兵分两路,企图一举吞併罗斛。
下路以那罗僧伽为帅,统兵两万,却被朱景行以五千精兵杀得大败,就连那罗僧伽本人也战死沙场。
上路则以另外三万大军压境,却不想虎翼將军徐信与武烈將军朱莫邪在北方戍守多年,早將那一片山川地形烂熟於心,眼见敌军来势汹汹,二人当机立断,趁著真腊军立足未稳,联手出击。
恰在此时,征虏將军李明远率三千援军赶到,三將合兵一处,八千將士竟將三万真腊军杀得丟盔弃甲,一路追出数十里。
两场大捷的消息传回王都,举国欢腾。
驃骑將军花泽类与虎翼將军徐信当即联名上书,恳请国王李万疆乘胜追击,挥师直捣真腊腹地。
眾將摩拳擦掌,只待王命一下,便要杀过边境,一雪前耻。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这节骨眼上,真腊国忽然派出使节,递上国书求和。
国王李万疆並未召集眾將商议,便独自应允了和谈。
消息传来,眾將虽心中惋惜,却也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