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顾清鸿大惊,急忙收枪格挡,只听“鐺”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他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枪桿。
那匹白马被一刀劈中后腿,惨嘶著倒地,顾清鸿不得不弃马跃起,落在地上连退数步。
岭南四鬼如影隨形,刀光连绵不绝。
阿甲连环下劈刀追击,阿乙斜劈刀进攻,阿丙反手上撩刀想要击飞顾清鸿手中长枪,阿丁跃步横斩强攻。
顾清鸿枪法虽精,却从未遇到过如此默契的四人合击。
他勉强挡开老大劈来的一刀,右臂便被老二划开一道口子。
他咬牙横扫一枪逼退三人,老四又攻了上来,差点將他的脚踝斩断。
仅仅三四个回合,他便左支右絀,身上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浸透了白色劲装,狼狈不堪。
陈奎虎始终端坐马上,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他既没有出手相助岭南四鬼,也没有去指挥那三十名弟兄。
因为他知道,弟兄们占据优势之后,便不需要他多言了。
此时,盾阵仍在推进,顾家子弟已经彻底溃散,丟下二十余具尸体,哭爹喊娘的往县城方向逃去。
而顾清鸿仍在岭南四鬼的刀光中苦苦支撑,他身上白衣被鲜血浸透,分不清哪一道是新伤,哪一道是旧创。
岭南四鬼的刀光依旧如潮水般涌来,一刀、两刀、四刀、八刀……
他记不清自己中了多少刀,只觉浑身越来越冷,手中长枪越来越沉。
第十一刀划过肋下,第十二刀钉入肩胛,第十三刀斩断左臂筋腱......
顾清鸿单膝跪地,死死握著枪桿,不肯鬆手。
陈奎虎看著他,带著几分欣赏的说道:“顾三公子,只要你跪下给我道个歉,我便饶你不死,如何?”
“咳咳...”
顾清鸿咳了两口血,撑著铁枪站起来,冷笑一声道:“陈奎虎...你个外来的撮鸟,该死的是你!”
陈奎虎微微皱眉,阿甲挥出第十四刀,直接穿腹而过。
顾清鸿呕出一口黑血,猛地抬头,瞪著陈奎虎目眥欲裂。
第十五刀、第十六刀同时落下,一穿心、一断喉。
顾清鸿的身躯晃了晃,缓缓仰面倒去,血雾在晨光中瀰漫如霞。
他至死未曾闭眼,枪尖仍指向陈奎虎。
陈奎虎沉默片刻,嘆了口气道:“是条汉子,可惜生在了顾家。”
阿甲收刀入鞘,走到马前,抱拳问道:“帮主,咱们还去望江阁么?”
“去啊!为何不去?”
陈奎虎咧嘴一笑,目光扫过满地尸骸,声音拔高道:“老子今日就是要让通州上下都看看,顾家,不过如此。走!”
阿甲收刀入鞘,走到马前,抱拳问道:“帮主,咱们还去望江阁么?”
“去啊!为何不去?”
陈奎虎咧嘴一笑,目光扫过满地尸骸,声音拔高道:“老子今日就是要让通州上下都看看,顾家,不过如此。走!”
三十名弟兄齐声应诺,纷纷收盾整刀,跟隨陈奎虎继续往南而去。
身后只留下一地狼藉,血跡未乾,鸦雀无声。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李禿子与乔石子各领人马赶到。
眾人踏进三岔口,看到眼前的景象,一时间竟失了声。
地上横七竖八躺著二十余具顾家子弟的尸体,伤口多在咽喉、小腹、脚踝处,刀刀致命,乾脆利落。
“李和尚,你看那边。”乔石子抬了抬下巴,声音低沉。
李禿子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不远处,顾清鸿仰面倒在一摊黑血之中,白色劲装已被染成絳紫色,身上刀口密如蛛网,触目惊心。
他快步上去,蹲下身试探了一下鼻息和颈脉,脸色阴沉的说道:“顾三公子……竟死在了这里。”
“你看他身上的伤,足足十余刀。”乔石子在一旁提醒,语气凝重。
李禿子伸手拨开一片碎裂的衣襟,露出刀口边缘整齐的切割面,眉头紧锁:“这伤口……是藐刀留下的。”
说著,他缓缓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我有好几个弟兄,就是死在这种刀下。”
“原本是想集三家之力,在此灭了陈奎虎,却不想这廝手下的人马如此强悍...”
乔石子抬头看著李禿子,神情中多了几分退缩之意。
李禿子表情也没好到哪去,他手下那帮弟兄,论武艺、论廝杀,可不见得比顾家子弟强多少。
若今日是三岔口上面对上陈奎虎的是他李禿子,恐怕躺在地上的就不止二十余具尸体了。
沉默了片刻,他开口道:“先把尸首都敛起来,送回顾家。”
乔石子点了点头,一挥手,身后弟兄们纷纷上前。
眾人七手八脚,將散落在官道上的顾家子弟尸首抬到一旁,寻了些布幔,草草裹了。
顾清鸿的尸身最为扎眼,李禿子亲自解下自己的外袍,盖在那张死不瞑目的脸上,又命人寻了一副担架,將他稳稳抬了。
“走吧!”
一行人抬著二十余具尸体,特地抄小道送去了顾家。
可顾三公子被陈奎虎所杀的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日便传遍了通州上下。
欧羡正坐在后院花厅里品茶,听完时通的稟报后,神情没有半点变化,只淡淡道:“辛苦时通兄弟了,继续盯著顾家和陈奎虎吧!”
“是,公子!”时通抱拳后,身影一飘便离开了。
另一边,杜府同样收到了消息。
杜霆听完后,不由得冷哼一声道:“顾家,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百余人打三十人,还被人杀得丟盔弃甲,连自家公子都搭进去了。就这点本事,也配在通州称霸?”
一旁的叶孔目闻言,小心翼翼的问道:“使君的意思是……”
“换人。”
杜霆嘆了口气,缓缓道:“通州的买卖,不能交给废物打理。既然顾家这么不中用,那就换个中用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