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酉州进翎州,往昭陵关走,这里是必经之路。”

“东西四十里,南北三十里,无山无林,草矮坡缓,一眼望得到底。”

木桿在圈內划了几条线。

“他们有三千老弱妇孺,走不快,甩不掉,只要踏上黑水原,不论他从哪个方向来,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钱峰皱眉。

“可我们为何要等?直接南下去找他们,岂不更快?”

“找?”

贺云彰扭过头。

“缉查司三次抵近都被驱开,连人在哪都摸不清楚,你拿什么去找?”

“万人大军拉到野地里漫山遍野搜,找不著人先把自己拖散了。”

钱峰闭了嘴。

“在黑水原上,任何战术花巧都会被兵力碾平,他们的人数绝对没有我们多,正面列阵,堂堂之战。”

贺云彰將木桿搁回沙盘边沿,声音里没什么起伏。

“我不需要打得漂亮,我只需要贏。”

帐帘忽然从外面被掀开,一名亲卫探进半个身子。

“大统领,东宫来人了。”

贺云彰的眉头动了一下。

“请进来。”

进帐的是一名便服內侍,三十出头,面白无须,走路不带声。

他没有带公文,没有拿令牌,两手空空地站在帐中,朝贺云彰欠了欠身。

“太子殿下口諭。”

帐內四名统领齐齐低下头,內侍的声音不高不低,字字清楚。

“太子殿下在樊梁城等贺將军的捷报。”

他顿了顿。

“殿下说,定寧军没有第二次失败的机会。”

说完,內侍行了一礼,转身便走,帐帘落下,脚步声消失在帐外。

帐內又安静了下来,贺云彰站在沙盘前,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半盏茶的工夫过去了。

“传我军令。”

他的声音不大,但帐里四个人全抬了头。

“全军加紧操练,十日后,兵出黑水原。”

四名统领轰然抱拳。

“领命!”

帐外號角声骤起,一长两短,从中军帐传到前营,又从前营传到左右两翼。

整座营地动了。

一列列身著青玄铁甲的士卒从帐中走出,匯入各自的队列。

步卒握刀列阵,骑兵翻身上马,教官的吼声从校场四面八方砸下来。

队列中段,两名老卒一边跑步一边压低了声音。

“听说了没,要打的是安北军。”

旁边那人攥紧了手里的长枪,喘了口粗气。

“管他什么军,上回熊开山把脸丟到姥姥家了,整个定寧军跟著一块儿被人戳脊梁骨,不把场子找回来,我死了都闭不上眼。”

“你死了还管闭不闭眼?”

“滚。”

日暮时分,营中灯火渐次亮起来,远远望去,十余里的营盘星星点点,铺在河岸上。

贺云彰独自立在大营北侧的一处高坡上。身后是依旧在操练的步骑大阵,號角声和马蹄声混在一起,闷沉沉地传过来。

他眺望著南面那条灰白色的官道,官道在暮色里如一根线,空空荡荡。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钱峰走上高坡,在他身后三步站定。

“大统领,一切已布置妥当。”

贺云彰没有回头,风从南面吹过来,將他灰袍的下摆捲起一角。

身后那面定寧军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黑底白字,在暮色里翻来覆去。

他攥紧了身后的拳头,这一仗,得见血了。

不过无论如何,自己有著不能输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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