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魔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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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城府衙內,府尹康寧正瞪著一双布满血丝、看上去非常嚇人的眼睛,不断巡视著在场每一个人。
他的脸色呈现出极度不健康的灰白色,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眼袋早就肿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一头受伤的猛兽,头髮更是全部白了,连一根黑的都没有。
要知道这位二十几岁就考中进士的科举天才,今年才四十岁刚刚出头。
以韩宋官员的平均年龄和状態,他应该处在事业上升期,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可现在却变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尤其是身上因不知道多久没洗过澡而散发出来的酸臭味,还有那件满是油污、快要包浆的官袍,都无一不在证明这个人的精神已经出现严重问题了。
所以大堂內包括捕头和缉捕司的都统都低著头不敢与之对视。
其他官员跟衙役们更是噤若寒蝉,生怕触怒了这个陷入癲狂的疯子。
“废物!废物!统统都是废物!整整七天了!那个该千刀万剐的淫贼就藏在城內!而且每天晚上都会出来作案!可你们到现在却连他一根汗毛都没找到!”
康寧突然爆发歇斯底里的咆哮,一边嘶吼还一边抓起桌子上的东西砸向別人。
不过好在他並没有练过武功,所以丟出去的砚台、镇纸之类具有杀伤性的东西没有砸中任何人。
捕头和缉捕司的都统只是侧了下头便轻鬆躲过。
至於纸张、毛笔、书本之类的东西,就算打在身上也不疼,根本没有躲的必要。
等发泄了一通之后,这位府尹才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气喘吁吁,失控的情绪也慢慢稳定下来。
看著这个崩溃的州府主官,同样四十多岁留著一嘴络腮鬍子的捕头露出同情之色,上前一步抱拳道:“大人,我们已经把整个任城挨家挨户搜了三遍,的確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傢伙。这个淫贼要么是压根就不住在城內,只有晚上的时候才会翻阅城墙进来作案,要么就是易容术水平极高,可以千变万化偽装成任何样子。总之,非是我等无能,实在是贼人太过於狡猾。”
一旁的缉捕司都统也跟著附和道:“陆捕头说的没错。我派人勘察过现场,发现淫贼每次作案都是直接翻墙进去的,周围根本没有什么脚印。而且根据受害者的口供,她们根本什么都没看清楚、也什么都不记得,对方极有可能还是个用药的高手。除非能知道这傢伙下一个目標是谁,然后集中力量提前埋伏,不然想要抓住他简直比登天还难。”
“你们的意思是就任由这该死的淫贼在任城为非作歹?朝廷的法度和脸面还要不要了?官府又要如何给那些女子和她们的家人一个交代?”
康寧猛地站起来猛拍桌子歇斯底里地大喊。
“大人,我们也没办法。这种案子虽然影响恶劣,但对方既没有偷窃府库税金,也没有胡乱杀人或是袭击官员。眼下朝廷正在围剿白莲教妖人的暴乱,根本抽不出人手来办这种案子。更何况因为泰山霞光的事情,山东一带江湖人士数量暴增,缉捕司主要精力是確保不要闹出大乱子。”
缉捕司都统一脸无奈地做出解释。
作为一个男人,他能理解对方妻子、爱妾、女儿、儿媳、丫鬟等一大家子女眷被淫贼一勺烩所带来的愤怒和屈辱,听说案发现场的画面<i class=“icon icon-unie013“></i><i class=“icon icon-unie082“></i>到极点,简直不堪入目。
要不是这位府尹大人的老娘年过六旬实在太大了一点,估计也难逃一劫。
可问题是抓淫贼破案子这种事情,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尤其面对这种武功高强的江湖中人,只要对方小心隱藏身份不暴露,官府还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別说这种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破坏只是玩弄女人的淫贼,去年才名震天下的盗圣白玉汤还不是一样逍遥法外没人敢惹么。
所以朝廷法度这种东西也就管管普通百姓还行,真正的权贵或武功高强的江湖中人,有哪个会將其放在眼里。
很多名门大派周围的土地和產业,那可是连一分钱税都不交的,朝廷的税吏也不敢去收。
可作为统治阶级中的一员,康寧显然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都嵌入了肉里。
就在他气得浑身发抖时,一名小吏突然从外面跑进来稟报导:“大人!府衙外面来了一群江湖人士。为首的年轻人自称石山派杜永,说是要来帮咱们抓那个兴风作浪的淫贼。”
“什么?你把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还没等府尹开口,缉捕司的都统率先脸色大变,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紧张起来。
小吏不假思索地重复道:“外面来了一群江湖人士,其中大部分都是年轻女子,只有为首的是个年轻男人,他自称石山派杜永。”
“嘶——我的老天爷!这……这个活阎王怎么也来了。”
缉捕司都统倒抽一口凉气,脑门更是瞬间冒出一排密密麻麻的汗珠。
“石山派杜永?这名字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
捕头眯起眼睛,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缉捕司都统苦笑著解释道:“这位杜永杜少侠可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武学宗师,而且小小年纪杀起人来毫不手软,死在他手上的真魔境高手和武学宗师都有好几个了。”
“啊!我想起来了!若水公子杜永!英雄榜排名第十六,击败了北岳魔宗的宗主——孟辰。听说……南衙禁军和先皇就是死在……”
捕头两只眼睛顿时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不过还没等把话说完,缉捕司都统就一把堵住了他的嘴:“嘘!有些话心里知道就行了,可万千別说出来。”
“所以……这位若水公子杜永真能帮咱们抓住那个淫贼?”
康寧敏锐注意到了两人的反应,原本灰濛濛的眼睛顿时透露出一抹希望的亮彩。
缉捕司都统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能!当然能!这位的武功已经是天下排得上號的顶尖高手。只要那个淫贼敢出现在他周围一里地之內,绝对没有逃脱的可能。不过大人,我必须提醒您,杜少侠可不能按照一般江湖人士来对待。”
“那还等什么?快有请!不,本官亲自去迎接!”
康寧赶忙揉了揉乾涩且有点酸疼的眼睛,隨后正了正官帽,带领眾人朝外面走去。
等来到府衙门口的时候,他一眼就锁定了穿著一身锦衣、头戴银色发冠的杜永。
尤其是对方身上那种明显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超然气质,还有那张完美无瑕的英俊面孔,任谁见了都要不由自主地称讚一句“好一个翩翩少年郎”。
更令人羡慕的是,在其周围还有一群年龄和气质各异的美丽女子环绕。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对男人而言最浪漫的事情莫过於携美持剑江湖同游。
看著这个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人生贏家”的身影,康寧深吸一口气强打精神上前拱手道:“见过杜永杜少侠。本官就是济寧府尹康寧,先代表任城百姓感谢您仗义出手。”
杜永面带微笑地回礼道:“大人太客气了,我们也是被这傢伙搞得有点头疼,连投宿住店都住不了,因为客栈都拒绝接待女客,所以只能来府衙碰碰运气。”
“这些姑娘是……”
康寧迅速將目光投向身后的女人们。
“这个看上去最小的是我大师姐徐雨琴,旁边的是我大弟子陶白,那七个相貌神似的则是另外七个弟子,最后两个是我的婢女。”
杜永挨个指点著做了下简单的介绍。
“杜少侠此行也是要去泰山吧?”缉捕司的都统小心翼翼试探道。
杜永大大方方地点了下头:“嗯,是的。毕竟无主的神兵利器有谁会不想要呢?”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让我们进去慢慢谈吧。”
捕头十分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隨后伸出胳膊做了个请的动作。
他显然是怕杜永到来的消息被淫贼知晓,导致对方害怕躲起来不敢露面。
就这样,一行人很快进入府衙的后堂。
等所有人落座並由僕人奉上茶水之后,杜永这才开口询问:“关於这个胆大包天的淫贼,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信息或细节吗?”
缉捕司都统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瞒你说,我们查了好几天愣是一点线索也没有。目前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淫贼轻功很高,根本不会在地上留下脚印,都是踩著屋顶的瓦片飞来飞去。除此之外,再就是他会对受害者下药,使其完全昏迷丧失那段时间的记忆。”
“我能见见那些受害的女子吗?”
杜永抿了一口热茶之后提出要求。
“少侠不会是怀疑……”
本地的捕头无疑十分敏锐,立马就猜到了这个举动背后的意义。
杜永放下茶杯回答道:“我想要看看有没有被采阴补阳的痕跡。如果有,那就说明这个淫贼在练某种武功,如果不是那就属於单纯的发泄慾望。”
听到这番话,捕头和缉捕司的都统都不约而同將目光投向了府尹。
毕竟这位就是城內最大的苦主,后宅里住著一大家子遭到祸害的女眷呢。
康寧瞬间沉默了。
因为这种检查无疑会撕开每一个受害者的伤口,让对方原本就十分痛苦的精神状態变得更加煎熬。
所以纠结了良久,他才长长出了一口气起身道:“杜少侠跟我来吧。”
“陶白,你隨我来,其他人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杜永果断开口制止了所有人跟著一起来,那样过於兴师动眾,容易刺激到受害者敏感脆弱的內心。
穿过两道拱门之后,几人终於进入到专门供家眷居住的后宅。
才刚跨过门槛,他们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尖叫声。
“啊啊啊啊!!!!!不好啦!快来人!小姐又上吊寻短见了!”
呼啦!
只见好几个身强力壮的健妇直接衝进一栋房子,七手八脚將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从房樑上抱下来。
从整套动作的响应速度和完成效率来看,这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而是发生过很多次,她们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至於作为父亲的康寧,整个人明显已经变得麻木,双眼空洞无神,只是全身僵硬地站在原地,根本没有上前开解自己的女儿。
杜永见状微微嘆了口气,无视周围僕人异样的眼神,径直走到近前抓起脸色苍白的少女手腕,手指安在脉搏上注入一丝阴阳调和筑基功的真气。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工夫,这缕真气便顺著经脉转了一圈。
隨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之色。
“杜少侠,你发现了什么吗?”
缉捕司的都统立马凑上来询问。
杜永沉声回答道:“是的,我的確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痕跡,不过需要这位姑娘配合回答两个问题。”
“什……什么问题?”
少女睁开眼睛,声音中带著一丝虚弱。
她努力想要把手抽回来,但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
“你来月事的周期是平均多少天一次?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杜永没有半点避讳,直截了当地问起了对於这个时代女孩来说无比私密的问题。
瞬间!
少女原本苍白的脸色就变得一片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羞於启齿,还是感觉受到冒犯而愤怒。
“別胡思乱想,这个问题很严肃,关係到你的人生和未来,最好如实回答。”
杜永眼睛里透露出严肃和认真。
儘管他也知道这个问题有点不妥,可为了搞清楚真相还是不得不问。
“唉——回答这位少侠的问题,只有他能帮咱们抓住那个该死的淫贼了。”
眼见女儿半天不吭声,康寧终於无可奈何地发出了一声嘆息。
少女则立马忍不住啜泣起来,一边哭一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二十四天一次,上个月中旬十四號才来过。”
“二十四天一个周期,从十四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十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已经怀孕了。”
杜永用充满理性且冰冷的声音拋出了一个无比炸裂的消息。
听到这句话,不光眼前的少女停止哭泣、震惊地张大了嘴巴,周围其他人也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毕竟光是清白的身体被淫贼糟蹋就已经够惨了,如果再怀孕生下仇人的孩子那绝对是天崩地裂。
“这……这是真的吗?”
康寧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以我目前的医术,这个推断八九不离十。而且这不是一般的怀孕,会阴穴之中还隱藏著一股异常真气,似乎在影响孕育中的婴儿。不过现在下结论还有点早。走吧,让我们去看看下一个受害者。”
说罢,杜永鬆开少女的手腕站了起来。
“不!!!!!!!!”
这惊天的噩耗顿时让少女陷入疯狂,拼命用力捶打自己的小腹。
“別白费力气了。就算你把自己打死,这种特殊的胎儿都不会轻易死亡。”
杜永隨手射出一道真气將对方定住,然后示意周围那些丫鬟婆子上前帮忙控制住女孩。
“怎么会这样!我……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康寧的情绪也有点崩溃。
不过好在他的自控能力还比较强,很快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带著人朝里边走。
在接下来的一刻钟之內,杜永先后对二十几名女子进行了检查,甚至让对方进入屋內脱掉衣服,让陶白检查一些私密部位。
最终,他確认这些女人无一例外都怀孕了。
而且有几个二十四五岁上下、正值生育黄金年龄的女人,宫內甚至已经形成了小小的胎儿。
那骇人的成长速度,简直比正常怀孕生子快好几倍。
但代价就是母亲的血气正在被快速抽乾,像足部、小腿等地方的经脉甚至出现了萎缩的情况。
等一行人返回客厅之后,包括府尹本人在內脸色都变得异常阴沉。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康寧才率先打破沉默,用不是很確定的语气问:“杜少侠,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淫贼並不是单纯的在享受肉体欢愉,而是有目的、有计划的在播撒种子。他把这些女人当成了一次性的田地,通过某种极度魔性的武功注入真气,促使婴儿以远超正常的速度形成、长大。”
杜永不假思索说出了自己分析后得出的结论。
“那如果这些婴儿长大出生,他们还能算是正常人吗?”
缉捕司的都统眉头紧皱地追问。
杜永立马摇了摇头:“不,他们根本长不大。照这个速度,最多半个月母亲就会被活活吸乾,那个时候他们估计也才刚刚有心跳,根本不足以脱离母体存活。换而言之,这个淫贼要的並不是能够餵养长大的孩子,只是单纯要一批有心跳的早產胎儿。至於究竟是拿来练功,还是作为什么药材之类的东西,那就暂时不得而知了。”
“混蛋!这他妈简直就是个畜生!”
捕头实在没忍住站起来破口大骂。
他虽然经手过不少血淋淋的案子,但像这么丧心病狂且没有底线的还是头一次遇到。
“不对啊!这淫贼祸害了那么多女人,有不少都在非受孕期,为什么所有人都怀孕了呢?”
缉捕司都统抓住了一个关键点。
杜永摸著下巴解释道:“是武功和真气,对方在侵犯这些女子的时候促使其提前进入受孕期。也就是说,这傢伙可以做到让自己百发百中。对了,王都统作为缉捕司的人,有没有听说过江湖上有什么武功或丹药是用胎儿练的?”
“这个我要回去查查档案,可能需要点时间。”
缉捕司都统的神情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单纯是淫贼採花那么简单,而是有一个可怕的邪道乃至魔道高手就在任城。
如果不能早点知道对方的身份,並且斩草除根,那他连睡觉都睡不踏实。
“行吧,那你先去查。府尹大人,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先把所有受害女子都集中起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傢伙应该很快就会来收割第一批胎儿了。”
杜永直截了当选择从根源上下手。
只要把这些怀孕的女人集中起来就不愁对方躲起来不现身。
“没问题!陆捕头,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对外就说把这些女子集中起来是为了搜集证据,千万不要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