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剑术宗师邹闻
对於这个老男人能认出作为新剑法骨架的绵雨剑,他倒是並没有感觉太惊讶。
毕竟向师伯当年还没有出塞之前,也曾经是中原江湖上威名赫赫的人物。
“师伯?啊!我知道了!你就是石山仙翁最后收的那个弟子,同样也是去年风头最盛的年轻一代,若水公子杜永。”
邹闻此时此刻才终於意识到这个烤肉很好吃的年轻人究竟是谁。
要知道在那一滴青龙之血的作用下,杜永最近这段时间的变化可谓是非常大,无论身高还是外形都在朝著成年人的方向迈进。我在武侠世界玩养成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我在武侠世界玩养成最新章节隨便看!
那惊人的成长速度就好像直接跨过了少年时代,直接进入到青年时代。
下巴上甚至已经开始长鬍子了,需要每天清理才能保持乾净整洁。
这也就意味著他其实跟邸报上描述的模样差了十万八千里。
如果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绝不可能在第一次见面后就將其认出来。
“不敢当!请前辈继续吧,正好我也想听听您对於这门剑法的评价。”
杜永笑著拱了拱手。
毫无疑问,他这是想要借这位剑术宗师的手,继续完善自己的剑法,顺便见识一下號称“无招”的剑法和剑意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不需你说,老夫也要好好品鑑一下。”
邹闻这会儿明显也来了兴致。
他行走江湖最大的两个爱好,一个是品尝美食、美酒,一个就是品鑑各种不同的剑法。
很快,七姐妹在调息了片刻之后又再一次发起围攻。
几人的剑招一式比一式快,一剑比一剑险,最后甚至到了连邹闻都感到动容的程度。
就在这套剑法的“势”达到最高潮的剎那,七人的裙摆猛然间转动化作七朵盛开的花,隨后剑合一处如同仙女下凡般在最恰到好处的时候完成了最后一刺。
那种飘然出尘近乎完美的剑法,让这位剑术宗师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眼睛里更是闪烁著异样的神采,最后忍不住讚嘆道:“好!好剑!人美剑更美!更难能可贵的是七柄剑仍然能完全一致,让这一式剑法威力翻了数倍都不止。面对这样的剑法,老夫要是再不拿出点真本事,岂不是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伴隨著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邹闻手中的剑突然以一种非常怪异的姿势由下而上高高挑起,隨后真气匯聚於剑锋之上形成无比耀眼的剑芒。
下一秒……
这剑芒瞬间暴涨直奔七姐妹而去。
当双方真气和剑芒碰撞到一起的剎那,立马引发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四溢的真气如同狂风般席捲了周围的一切。
如果不是杜永提前释放出至柔之水真气作为屏障,后方的小木屋和简易灶台分分钟就会被掀上天。
结果显而易见。
以七姐妹现如今的功力,自然不可能是一位剑术宗师的对手。
所以她们合力形成的剑势最终被打散,一个个狼狈不堪的掉下来变成滚地葫芦,身上漂亮的衣裙不可避免沾染上杂草和泥土。
虽然她今年也只有十六岁,可是却已经非常懂事,明白对方如果刚才不收著点,自己和几个妹妹肯定会多少受点伤。
邹闻意犹未尽地摆了摆手:“不用客气。要是连这点手段都没有,老夫也没脸继续行走江湖了。不错,七个都是好苗子,无论根骨还是天赋。说说看,你练剑练了多久了?三年、五年?”
华林如实回答道:“我和妹妹们才习武不到一年。”
“什么?还不到一年!”
邹闻整个人都惊呆了。
因为以他的经验和眼光,这七个女孩无论是內功还是剑法都绝对不可能只有一年。
“对呀。我们今年年初的时候还没接触过任何武功,后来才被师父选中开始习武,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大半年。”
態盈给出了一个更確切的时间。
看著女孩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邹闻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转过头看向杜永:“都是真的?你这几个女弟子只练了大半年的武功和剑法就已经有了这种程度?”
后者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对呀。我自己接触武功拜入石山派也才不到两年,怎么可能在三五年之前就收徒弟。”
“哎——贼老天!何其不公!这样的弟子我怎么就一个也遇不到呢?”
邹闻忍不住举剑向天咒骂了一句。
要知道他为了找一个传人,可是在中原各地兜兜转转跑了十几年,但却连一个有资质的都找不到。
因为无招剑法需要极高的剑术天赋,如果天赋不够连学习的最低门槛都达不到。
可现在倒好,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竟然年纪轻轻就什么都有了。
天资杰出的弟子(还不止一个),自身已达宗师之境的武功,无与伦比的天赋和悟性,甚至出个门都有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女子跟隨……
饶是邹闻早已行走江湖多年,经歷过不少凶险的情况,但此刻也不免有点心態失衡,各种羡慕嫉妒恨的情绪一波接一波涌上心头。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他才好不容易恢復平静,一脸无奈地感嘆道:“这还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你师父石山仙翁上辈子怕不是拯救天下於危难之中,这辈子才能有这样的好运。”
“您认识我师父?”
杜永用不是很確定地语气问了一句。
邹闻苦笑道:“嗯,认识,只是不算太熟而已。那个老傢伙护短的很,当年我不过是跟他两个弟子比剑,结果他愣是追著打了我半个月。”
“噗哈哈哈!该!让你为老不尊欺负我们石山派的弟子。”
徐雨琴忍不住放声大笑。
邹闻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哼!別得意。你以为你师父討到便宜了吗?老夫可不是泥捏的,怎么可能让他好受。后来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偶尔会聚在一起喝喝酒、探討一下武学。”
“那您觉得刚才那套剑法如何呢?”
杜永对上一辈的恩怨明显一点都不感兴趣,主动询问起自己最关心的部分。
“怎么说呢,你这套剑法在保留了绵雨剑精髓的基础上,又融入了某种惊鸿一瞥的剑意,以及如同天女下凡般的美。就剑法本身而言已经可以算得上是顶级,但问题是它的剑意並未融合到一起,依旧是分散开的。或许在成为剑术宗师之前,这种剑法並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可如果想要更进一步,你就得用一个可以贯彻始终的意来引导整套剑法。”
邹闻用一种通俗易懂的语言点出了关键问题所在。
“原来如此!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杜永摸著下巴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相比起已经找到明確道路的刀法,他的剑法始终差了一筹,確切的说是还没有找到明確的方向。
毕竟他原本使用最熟练的剑法是跟修罗仙子学到的“惊鸿一剑”,后来又跟大师伯学会了绵雨剑,紧跟著尝试融入倾城剑梁萧关於“美”的意境……
总之,就像邹闻说的那样,杜永的剑缺乏一种像杀意魔刀那样可以一以贯之的方向。
“你想不想跟我练练?”
邹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战意。
跟七姐妹这种指点性质的比剑不同,他能明显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剑意並不比自己差多少,所以绝对会是一个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
可杜永却轻轻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承影剑出世在即,到时候自然要有一番龙爭虎斗。如果您想要跟我交手,只需要加入这场爭夺即可。不过我可不保证自己只会用剑。”
“哈哈哈哈!好!那老夫就在泰山之巔等著你。今晚肉也吃了、酒也喝了、剑也比了,老夫也没理由继续赖在这討人嫌。走了,走了,明天再见。”
邹闻十分洒脱地將剑插回鞘內,纵身一跃踩著树枝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原本躲进木屋的陶白不知何时走了出来,站在杜永的身后笑盈盈地问:“小师父,你觉得要是以性命相搏,我和邹闻谁的胜率更大一点?”
“大概四六开吧。你四他六。”
杜永摸著下巴思索片刻后给出自己的预估。
“为什么是我四他六?”
陶白的脸上明显带著一丝不服气。
要知道结束了倭国之行后,她无论是杀意魔刀还是魔茧涅槃神功都提升了一大截,总感觉自己的意境已具备斩杀武学宗师的实力。
杜永笑著解释道:“很简单!他的剑法是无招,也就是如同对弈般隨机应变,甚至比对弈更加隨心所欲没有任何规则束缚。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什么?”陶白反问道。
“意味著他的剑意变化莫测、无法被预料。除非你能掌握杀意魔刀的最后一层,否则大概率是要吃亏的。別说是你了,就纯粹的剑术而言,我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当然,虽然是你四他六,但他一旦输了死定了,但你输了最多只是受伤,完全可以跑掉等伤养好了再回来復仇。”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杜永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容。
“呵呵,果然还是小师父你最懂我。”
陶白也跟著<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嘴角。
在她看来,自己最大的优势莫过於魔茧涅槃神功那不怕受伤、近乎不死之身的力量。
只要保护好头部,哪怕是心臟被拍碎了都能暂时先用真气丝线缝起来凑合著用,等找到安全的地方再重新涅槃恢復如初。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能跟水平差不多的人比试一下呀?总跟这些高手打,我都输得快没信心了。”
性格比较活泼的玉扈愁眉苦脸凑了过来。
自从习武以来,七姐妹面对的永远都是比自己厉害太多的对手。
在石山派的时候,她们能切磋的对象就只有石山仙翁和一眾师伯,用屁股想也知道肯定打不过。
这次好不容易下山,遇到的第一个对手是武功极高的喇嘛,自己的剑甚至都刺不穿对方的身体,第二个更是剑术宗师。
连番受挫之下,玉扈甚至都怀疑自己姐妹七人“练武奇才”的资质究竟是不是真的。
“別急,等明天上了泰山之巔,自然会有適合你们的对手。不过现在,还是老老实实的都去打坐或睡觉吧。”
杜永忍俊不禁地伸手捏了下女孩鼻子。
就这样,眾人回到小木屋內凑合著住了一晚。
等第二天太阳升起,结束日常晨练並简单啃了点乾粮的杜永才开始朝泰山之巔进发。
伴隨著距离玉皇顶越来越近,依稀可以看到在山峰之上的確有一片显眼的霞光在闪烁。
儘管杜永也不太明白这其中究竟是什么原理,但在这个世界,但凡神兵利器或异宝出世都会有类似的情况。
而且每一种神兵利器和异宝所呈现出来的霞光顏色和形状都会有所不同。
这也是为什么江湖中人可以凭藉泰山之巔的霞光,判断出即將出世的是消失了数百年的承影剑。
当然,越是接近山顶,同行的人也就越多。
相互之间认识且关係好的,可能会打招呼问候一句,但大部分都只是一言不发的闷头赶路。
作为江湖上的新人,杜永自然是谁都不认识,只能听身边的大师姐介绍。
当然,徐雨琴也不是所有人都认识,只能捡关键人物介绍。
等来到玉皇顶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相当多的人。
有些只是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著休息,有的则是私下寻找承影剑的踪跡。
毕竟霞光笼罩在头顶说明剑就在附近。
不过很可惜,这种寻找註定是徒劳的,而且就算找到也不可能带得走。
“真热闹啊!这就是江湖吗?”
青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小心点!別看现在是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但下一秒就有可能刀兵相向。要知道凡是这种江湖人士大量聚集的情况,通常都不太可能以和平的方式收场。”
“小心点!別看现在是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但下一秒就有可能刀兵相向。要知道凡是这种江湖人士大量聚集的情况,通常都不太可能以和平的方式收场。”
杜永压低声音给所有人提了个醒。
“放心吧,师弟。这次应该不会爆发大乱斗。毕竟有那么多名门大派在呢,其他江湖中人就算想闹也闹不起来。”
徐雨琴隨手將玄铁重剑放在身边,然后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
“哦,那承影剑的归属要怎么决定?”
杜永摸著下巴追问。
徐雨琴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找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来主持,然后现场举办一次比武,最后获胜者带走宝剑。喏,你没看到那位白马寺的宏远禪师已经在四处走动,跟其他门派带队的人商量了吗?”
“呀!快看!那个老和尚朝咱们这边走过来了。”
颖儿指著远处一名身穿黄色僧袍、身披红色袈裟的身影惊呼。
那是一位年纪大到已经长出许多老年斑、看起来有点慈眉善目的和尚,目测起码有七十多岁了,但却丝毫没有半点驼背,脚下的步伐也依旧稳健。
在他的身后还跟著六个年纪从四十岁到二十几岁不等的和尚。
所过之处,不少江湖人士都纷纷起身或是问候、或是行礼。
很显然,这就是中原佛门第一大派所拥有的影响力。
毕竟人家可是从东汉永平十一年就开宗立派,传承至今已有接近一千四百年,是真正意义上的千年古剎,同时也是整个东亚地区佛门的祖庭、释源。
很快,这位老和尚就穿过大半个山顶来到杜永等人的面前,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
“不知几位大师有何贵干?”
杜永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双手合十还礼,而是直截了当地询问。
“小施主应该就是最近名动天下的若水公子杜永吧?”
宏远抬起头打量著眼前这个已经在江湖上越穿越神的年轻人。
不过让他感觉有点奇怪的是,对方似乎並不像十三岁的少年,反倒像是接近二十岁的青年,而且身上隱约散发著一种如同草木香气一样非常好闻的特殊味道。
杜永轻轻点了下头:“没错,我就是杜永。大师有话不妨直说。”
“敢问施主也是为了承影剑而来吗?”
宏远不动声色的继续试探。
“大师说笑了。来到这泰山之巔的人,有哪个不是为了绝世名剑而来呢?”杜永嗤笑著反问道。
“哎——为一件凶器而相互廝杀,何必呢。”
老和尚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嘆了口气。
“凶器?不,那可不是凶器,而是自殷商传承至今、见证了华夏大地数千年兴衰的绝世宝剑,更是承载著这片土地文明的象徵。在我看来,承影剑可比全天下寺庙和佛经加在一起都要更有价值。如果大师想要劝我放弃最好免开尊口,否则別怪我不给面子。”
杜永此刻脸上虽然还掛著微笑,但眼神却变得异常冰冷。
作为一个原本就不太喜欢和尚的人,从对方说出“凶器”两个字的时候,他对於眼前这些傢伙的厌恶就瞬间提升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
“你说什么?!”
还没等宏远开口说话,他身后一名四十岁上下的和尚就怒了。
“怎么,难道我说的有错吗?承影剑传承自殷商,周朝时期流落到卫国。它诞生的时候,你们拜的那位佛祖连个影子都还没有呢。如果一个人连祖先留下的宝物都敢出言不敬,那不是数典忘祖是什么?啊,不好意思,我忘记你们这些和尚从剃度出家的那一刻起,就把家人和祖宗都给扔了。另外,几位大师可千万不能生气啊,那可就犯了嗔戒。”
杜永毫不客气地直接把语言攻击力拉满。
身为一个立志於追求自由的人,他才不在乎眼前这些禿驴是不是来自白马寺。
只要犯了自己的忌讳,他就一定会马上反击回去,以確保始终处於“念头通达”的状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