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三亚,气温正好,不冷也不热。

我们一行四人坐在海边,沉浸在温润的海风里,吃着烧烤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

直到晚晚打起了哈欠,我们才意识到,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晚晚和江雪两人已经许久未动过筷子,摆在她们面前餐盘里的食物也已经冷掉了,只有老黄一个人还在疯狂的往嘴里炫着烤生蚝。

“爸,我困了……”

晚晚提醒道。

老黄闻言,擦了擦油光锃亮的嘴巴,看了一眼手表,这才后知后觉的说:

“哟,都这么晚了……也是,咱们下了飞机到酒店,就已经不早了……”

老黄一边说,一边吧唧嘴,显然还意犹未尽。

我那个善解人意的老婆江雪主动提出:

“要不我先送晚晚回去睡吧,你们哥俩再聊会儿……”

老黄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

“真是不好意思啊,江雪,那就麻烦你了……”

江雪说:

“嗨,这有什么……走吧,晚晚,阿姨先送你回去!”

晚晚高兴得跳起来拍手,说:

“江雪姐姐最好啦!咱们快回去吧,我都困死了!”

老黄纠正她道:

“没大没小,叫阿姨!”

江雪不高兴的说:

“人家晚晚想叫我什么就叫我什么,你就这么想让她叫我阿姨啊?我有那么老吗!”

老黄连连摆手,说:

“没,没有……小孩子瞎叫,这不是差着辈儿呢嘛……”

江雪瞪了老黄一眼,随后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说:

“那我和晚晚先回去了,老公,你们也别太晚。”

我说:

“嗯,放心吧。”

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回房间去了,餐桌上只剩下我和老黄。

老黄似乎忍了很久似的,两个人前脚刚走,他就忙不迭的叫来服务生,让她上两杯扎啤,再来两盘烤生蚝。

我吐槽他道:

“你还吃啊?海鲜配啤酒,你就不怕痛风?”

老黄边吃边说:

“咱们难得来海边度假,你就别整这些条条框框了,平时有晚晚看着我,我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你还不让我吃个痛快?”

“行……你吃,回头痛风了别找我诉苦!”

老黄说:

“不会痛风的,我这次体检,所有指标都正常得很,你就放心吧!”

“那还不都是晚晚的功劳!”

“是是……”

晚晚是老黄的独生女,全名叫黄婉儿,今年九岁。

别看她年纪小,可能因为妈妈走得早,从小便像个小大人似的。

老黄平日里粗枝大叶惯了,生活作息极其不规律,尤其过了四十岁之后,各种毛病都找上门来,什么高血压,高血脂,高尿酸,体检报告能吓死人。

晚晚知道之后,便开始督促老黄控制饮食,早睡早起,加强锻炼,经过长达一年无微不至(惨无人道)的全方位监督,老黄身体状况大为好转,不但啤酒肚下去了不少,精神状态也比以前好多了。

老黄打心眼里感激他这个贴心乖女儿。

可唯独啤酒撸串这一口儿,他是真的馋,这一年可把他给憋坏了,如今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还不得吃个够本?

啤酒和生蚝端上来了,我已经吃饱了,就喝了一口扎啤,果然冰爽沁凉。

老黄火力全开,疯狂吸入,不一会儿,一大杯扎啤和两盘生蚝全都进了他的肚子。

他满足的拍了拍肚皮,打了一个酒嗝。

整整一年没沾酒,一杯扎啤就让他挂了相,脸红得跟什么似的。

酒足饭饱,他心满意足,于是说:

“怎么着,撤?”

说罢起身就想走。

我一把拦住了他,说:

“老哥,再陪我喝点……我保证不告诉晚晚。”

“哟嘿!”

老黄瞪大眼睛看着我,说:

“果然是好兄弟,来,喝!”

他转头对服务员说:

“再来两杯扎啤,两盘生蚝!”

他还没忘了我,对我说:

“老吕,你不吃点儿?这儿的生蚝真不错!”

我摇摇头,说:

“我早就饱了,你自己吃吧。”

于是我俩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我向来不善言谈,老黄的注意力又被啤酒和生蚝吸引,我俩聊了半天,聊天内容相当没营养。

以至于后来老黄都听不下去了,问我:

“老吕,你是不是有啥事想说?有啥你就直说,咱俩这么多年交情了,跟我用不着藏着掖着!”

我被老黄说中了心事,但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好拿喝酒敷衍过去,于是我们又喝了不少。

啤酒的度数虽低,但架不住我心里装着事,几杯过后,我发觉我的大脑神经已经麻木了,嘴唇愈发不听使唤,胡言乱语,也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老黄啊……咱俩认识……多少年了?”

老黄说:

“你小子是不是喝傻了?我从你穿开裆裤开始就认识你了!”

这话不假,我跟老黄两家是世交,父辈关系非常好,从小在一个大院里一起长大。他比我大8岁,我还在穿开裆裤的时候,他都已经上小学了。

“老……老黄啊……嫂子走了之后,你就没啥想法?”

老黄神色如常的咂了一口啤酒,说:

“都单了这么多年了,我早就不去想那事了,再说,我要是随随便便在外面找个女人回来,晚晚也不答应啊……”

我脱口而出:

“晚晚挺喜欢江雪的……”

话说出口,我便意识到有些唐突了,于是一个劲的往自己嘴里灌酒。

老黄的脸色沉下来,正色道:

“吕山,你大晚上拉着我喝酒,兜这么半天圈子,是不是又想提那件事?”

我低着头喝闷酒,没脸抬起头来。

吕山是我的本名,老黄通常都称呼我为“老吕”,直呼我的本名,说明老黄已经非常生气了。

老黄气鼓鼓的灌了一大口酒,说:

“吕山,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这种玩笑开不得,你要是再这样,别怪我以后朋友都没得做!”

他说罢,将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起身离开。

我赶忙尾随上去,畏首畏尾的跟在他后面,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三亚的酒店,每一个都大得像一座公园,从海边走回房间里,少说也得走上十几分钟。

老黄闷着头一个人在前面走,我紧随其后。

走了几分钟,惬意的海风吹散了身上的酒气,连同怒气也消散了些。

经过一个凉亭的时候,我拉住他,拉着他在石凳上坐下来。

我说:

“别急着回去,先散散酒气。”

老黄气冲冲的坐下来,还是不搭理我。

我坐在他对面,仔细斟酌着措辞,缓缓开口道:

“老黄,我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也知道自己是个人渣,我也尝试过控制自己的欲望,可那股欲望愈演愈烈,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我接着说:

“从小到大,我跟你的关系最铁,我想不到第二个可以信任的人,这才选择跟你分享的,你要是觉得我冒犯了你,就当我之前说的话是个屁,放了得了!”

噗……

老黄真的憋出个屁来……

他说:

“好了,屁放完了,这件事以后再也不要提!”

我张了张嘴,还想再劝说几句,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唉……”

我俩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此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凉亭里连半个人影也见不到,只剩下我和老黄心事重重的喘息声。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我决定再逼他一把。如果这次还不成,这件事就只能不了了之了吧,我那个龌龊的念头大概也就永远烂在肚子里了。

我缓缓说:

“老黄,我最信你,才跟你说的……你要是不答应,我只能找别人了……”

“你!”

老黄瞪圆了眼睛,怒道:

“你他妈还是人吗!你这么做……对得起江雪吗?”

我痛苦的抓了抓头发,说:

“你不懂……我越是爱她,心底的那股子欲望就越强烈,你以为我想吗?”

“你……唉!”

老黄重重拍了一下大腿,摇头叹气道:

“你小子,这都是什么毛病……”

“你不懂,我这种叫绿奴……学术上有过很多这方面的心理研究的……”

“行了行了!”

老黄听不下去,便粗暴的打断我,说:

“我看你啊,就是他妈作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放着好好的老婆不知道珍惜,等你和我一样,什么都失去了,到时候再想挽回这一切,就晚了!”

我对老黄太了解了,他嘴上这么说,但我却知道,他其实已经松口了,于是我打蛇上棍,接着说:

“我也不想失去江雪,我已经计划好了,只要咱们小心点,江雪是不会发现的……”

“放你妈的屁!你知道!我也知道!你叫我以后怎么面对你们俩?”

“我知道,这不容易……但我相信,你可以克服的……”

“肏!”

老黄再次重重拍了自己的大腿。看来啤酒和生蚝终究起了作用,老黄激动得用力搓了把脸,说:

“好吧,就当我同意了,你打算怎么干?江雪一个大活人,她又不傻,自己被别人给……那个了,能什么都发现不了?”

有戏!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支早就备好的透明小药瓶,说:

“这是我从朋友那里搞来的新药,已经通过三期临床了,原本是给神经衰弱和抑郁症的病人使用的,几滴下去,就算你平时失眠再厉害,也会快速进入深度睡眠,保证雷打都醒不了。”

我接着说:

“这个药目前市面上还买不到,我上次跟朋友说我最近失眠,他特地从内部渠道帮我搞来的,我自己试了两次,效果绝对好!”

老黄犹豫着问道:

“靠不靠谱啊……你就敢直接吃?不怕吃出个好歹来?”

我说:

“放心吧,这个药全世界已经有大几千万人临床过了,至今为止没发现任何副作用,国外其实很流行,只不过咱们国内知道的人不多而已。”

老黄沉默了,像是在思忖着我话里的分量。

我知道他肯定已经动心了。

别的不说,老黄的为人我还是了解的,自从老婆走了以后,他连夜总会都没去过,他现在生命里唯一的女人,就只剩下他的女儿晚晚了。

江雪比我小六岁,今年才二十七岁,正是年华正好的时候,老黄那个老光棍又怎会不动心呢?

这时候,我适时的说:

“走吧……酒气散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我拉起老黄,这回我走在前头,换成他跟在我后面了。

他步子慢得很,仿佛有千斤重,一点不像他平时风风火火的性格。

我也并不着急,在前面慢慢悠悠的走着,他行尸走肉一般跟在我身后,我则像一名赶尸的道士。

我们慢慢腾腾的踱回房间,先去了老黄的房间。

晚晚早就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江雪倚在一旁的沙发上陪着她,眼皮直打架,险些也要睡着了。

她见到我们进来,不禁小声埋怨道:

“怎么这么晚……又喝酒了?”

我解释说:

“喝了点啤酒,你知道的,老黄可是馋了好长时间,给他解解馋……”

我话里有话。

说话间,眼神不停在老婆和老黄中间来回摇摆。

老黄听到我说给他“解解馋”的时候,不由得吞了口口水,眼睛开始跟随着我的视线一起,在老婆江雪的身子上四下游移。

江雪的身上还穿着白天那条纤薄的沙滩裙,这是她为了这次来海边特地准备的,薄的像纱一样,通透极了。

在她纤薄的裙子下面,穿着一套薄荷蓝的比基尼泳衣,她这一身原本是打算去海边踩水才换上的,没想到三月的三亚,海水没有预期中的温暖,她这一身没踩到水,却也没来得及换下来,一直穿到现在。

我们一行四人一整天都呆在一起,晚上还一起吃了饭。

只是那会儿老黄没有别的心思,没好意思用审视女人的目光看待江雪,如今他心态已然大不同。

老黄吃晚饭的时候灌了不少黄汤,刚才又被我一通忽悠,这会儿看向江雪的眼神已经变了,透着赤裸裸的痴态,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我胯下没来由的一阵火热,不禁想让眼前这场景多持续一会儿,于是没急着催促江雪。

江雪毫不避讳的抻了一个懒腰。

她那条薄薄的裙子,本来就因她斜躺在沙发上面,裙摆略微向上挪动了些位置,她一抻懒腰,裙摆更是向上滑动,险些露出她那条薄荷蓝的比基尼泳裤。

老黄眼睛都看直了。虽说泳裤本来就可以露在外面,但隔着一层薄纱,那种似露非露的感觉,远比直接露出来要诱惑得多。

江雪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因为我们两家人已经很熟络了,平日里也经常走动来往,她一直拿老黄当自己关系很好的大哥,拿晚晚当自己的亲侄女,平时基本上不会避讳这些。

老黄的眼睛一直盯着江雪,仿佛要将眼珠嵌在她身上。我没去提醒他,直到后来,江雪也发现了异样,她有些纳闷的问老黄:

“海哥,你一直盯着我干嘛?我刚才睡觉流口水了吗?”

老黄的全名叫黄海,江雪通常称呼他为海哥。

听到江雪的话,吓得老黄赶紧摇了摇头,他说:

“时候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辛苦你了江雪……”

老婆完全没注意到老黄言语间的慌张与挣扎,她如往常一般站起身,挽着我的手,说:

“老公,咱们回去吧,我好困呀……”

我故作镇定的点点头,搂着江雪的纤腰,对老黄说:

“老黄,你也洗洗睡吧……”

“晚安海哥!”

“嗯……晚安……”

回到房间之后,江雪先去洗澡了。我倚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枚透明的玻璃小瓶,内心竟出奇的没有一丝波澜。

我拧开一瓶瓶装水,自己喝掉了大半瓶,然后将玻璃小瓶里的透明液体滴了三滴出来,摇匀。

整个过程里,我没有兴奋,没有忐忑,没有心乱如麻,准确的说,我心里空空如也,什么感觉也没有。

事情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老婆洗完澡出来,我顺手将加了药的水递给她,她洗完澡正渴,仰起头喝了一大口,几乎将瓶里的水喝完了。

我对她说:

“老婆,你先睡吧,我洗完澡就睡……”

老婆点头应了一声,我便去浴室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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