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苏醒
这一觉仿佛睡了很久,我的意识终于渐渐苏醒过来。
头很懵,脑袋里像被灌了浆糊似的,完全无法思考,这直接导致我对很多事都失去了判断能力。
例如今天是星期几来着?
我用不用去上班?
为什么我的闹钟没有响?
今天有哪些日程……这些事,我都想不起来了。
甚至,我连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也完全想不起来,昨天是星期几?
我和江雪是几点睡的?
我们俩睡觉之前都干了些啥?
我们俩昨天晚上吃了什么?
是一起吃的晚餐吗?
真奇怪,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本能的将这一切归咎于我还没有睡醒,也许昨天晚上招待客户,我们一起喝了一顿大酒,紧接着又喝了第二场,第三场,所以现在我的头才会这么疼。
这么一想,就合理了。管他今天是不是工作日,先睡饱再说!
于是我索性什么也不去想,继续睡了过去。
这一觉,又睡了好久。
意识再次苏醒的时候,周围的光线似乎变得很暗,我该不是一觉睡到了晚上吧?
头还是很疼,到底喝了什么酒,后劲怎么这么大?
江雪呢?
我在床上躺了这么久,她该担心了吧?
也许她叫过我,但没能把我叫醒,周围似乎很安静,江雪大概也已经睡了吧?
那就明天早上再说吧,真该跟老板说说,以后这种招待客户的事就别让我掺和了,我的酒量本来就一般,公司有那么多酒蒙子,让他们喝去呗!
唉不对,我怎么记得我跟老板提过这事,他也答应了,最近这两年都没怎么让我陪客户喝酒了。
对了!我前段时间不是还封山育林来着吗?已经好久没喝过酒了!
江雪怀上了吗?我咋想不起来了呢?
应该是怀上了吧?
对对!
她还拍了一套写真呢!
我分明记得在哪儿见过这么一张江雪怀着孕的照片,她身边好像还有一个人来着,是个男人,是我跟她一起拍的吗?
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看来我真是睡懵了,江雪怀孕这么大的事我都想不起来,她的预产期是哪天来着?
是男孩还是女孩?
该不会已经生了吧?
孩子叫什么?
生日是哪天?
江雪是顺产还是剖腹产?
我努力回想了半天,脑海中没有半点孩子的影子,孩子的一颦一笑,孩子的哭声,孩子睡着时的模样,肌肤的触感,还有抱在怀里的重量,所有这些,我连一丁点印象也没有。
那应该就是还没生吧,我应该不至于这么离谱,连这些事也不记得吧?
可怎么总觉得耳边能听到孩子的声音呢?
大概是睡觉产生的幻觉吧……
离谱的是,在我琢磨这些的时候,不知不觉,我又睡着了。
就这样,我断断续续,反反复复好几次,总是醒了睡,睡了醒。
我以前有过类似的经历,通常发生在宿醉或者熬大夜之后,貌似睡了很久,其实一直都没有进入深度睡眠,总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来回折腾。
这次大概也不例外。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还是得保证充足的睡眠,不然即使醒了也没什么状态,搞不好还会头疼。
头疼是我的老毛病了,只要头天没休息好第二天准会偏头痛,我可不想一整天都在头疼中度过。
还是睡觉吧,有什么事睡饱了再说。
我打定主意,要把这一觉睡足。
以至于中间我一度听到周围有一些动静,但因为我还没有清醒到足以辨别这些声音的程度,便索性全都没有去理会。
这一觉不睡到完全清醒我是不会起来的,相信我这么做江雪能够理解我。
天知道,这一觉我究竟睡了多久。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感觉脑袋变得清醒多了,我也逐渐回想起更多的事。
我记起来,我们应该刚刚在海南过完春节。
今年春节,海南的游客多到爆,不只是三亚,万宁、海口、甚至琼海和文昌,游客都多到夸张的程度,所有景点和餐饮全都要排大长队,椰子鸡、糟粕醋、爸爸茶、清补凉,所有海南当地的特色全都吃不着,我们只能待在家里吃饺子。
除了这些,海南还有什么事来着?
哈!老黄!
没错,我想起来了!老黄这小子胆子也忒大了,竟然敢在我爸妈家和江雪做那种事!
真奇怪,江雪不是我老婆吗?怎么老黄(甚至是当着我的面)和她做,我却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呢?好像这一切都理所当然似的。
闪念之间,我全都想起来了!
我想起去年在三亚的时候,我是怎么撺掇老黄加入我的计划的,我又是怎么下药迷晕江雪,将她拱手送给老黄的,后来我又是怎么搞错了下药的剂量,导致江雪在整个过程中其实是清醒的,我想起在海南的第二个晚上,我中途曾经短暂离开过他们,他们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达成了某种约定吧?
我想起我是如何通过监控亲眼目睹他们俩的奸情,以及江雪被老黄内射之后偷偷吃下避孕药的模样。
后来,还被我发现了他们俩在路边车震,以及在电影院偷情。
对了,我隐约还记得他们俩背着我去海南幽会的事,有几个片段总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至于没在现场的我是如何知道这些的,现在的我实在没有精力去回想这些了。
但至少我记得,我去海南过春节的那天晚上,老黄在我的酒里下了药!
尽管他当时也搞错了剂量,但酒精加迷药的效果可不是闹着玩的,印象中和我现在的感觉一模一样。
我尝试着动了一下,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这愈发让我肯定了我的判断:老黄和江雪准是又在我的酒里下了药!
只是,这次他们似乎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加大了剂量,上次我至少能动一动手掌,可这次我却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了……
我又挣扎着动了几次,还是一点也动不了,甚至连眼皮都无法睁开,这滋味可真是够要命的。
周围怎么没听到动静?莫非他们俩已经完事了?
我躺在床上等了半天,周围始终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一动也不能动的滋味简直就是折磨。
我努力回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昨天晚上我究竟是怎么被下的药,甚至我连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也没想起来,这可真是肉体和精神的双重煎熬。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中途我好像又睡着了,也许没睡着,谁说得清呢?
总之,再次苏醒之后的我惊恐的发现,我全身还是动不了,甚至连转动一下眼珠都做不到!
这下我开始有点慌了,妈的,老黄该不会是下药下猛了吧?
怎么我躺了这么久还是一动也不能动?
就在这个时候,我终于听到一个动静,似乎是从门口方向传来的。
我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紧接着脚步声缓缓向我靠近。
那人走得很慢,亦步亦趋,似乎手里端着什么必须要保持平衡的东西似的。
随后,我听见什么东西被放下的声音,就在耳边不远处,似乎被放在了某种金属架子上,我好像还听见了水的声音。
似乎是一个水盆或者水桶之类的东西被放在了我旁边的金属架子上,随后的声音证实了我的猜想,因为我听见了在水盆里淘洗毛巾的声音。
老黄和江雪这是整的哪一出?
我不明就里,稀里糊涂的便被人掀开了被子,撩开了衣服,随后那人便拿着湿毛巾开始为我擦拭身体。
从擦拭动作的温柔程度来判断,我首先排除了老黄的可能性,那人大概率是江雪,只是好端端的,她干什么要给我擦身子呢?
莫不是他们昨天晚上玩过了头,把什么奇怪的东西弄到我身上了?
那人始终一言不发,仔细为我擦拭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从前胸到后背,从胳膊到大腿,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那个人甚至抬起我的胳膊去擦拭腋下,褪下我的裤子去擦拭腹股沟,甚至掰开我的屁股去擦拭里面,还撩起我的鸡巴去擦拭卵蛋和阴茎……
我愈发一头雾水了,虽然我几乎肯定这个人就是江雪,但我实在搞不懂,她到底要干什么?
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眼下另一件麻烦事发生了,大概因为睡了太久的缘故,鸡巴被江雪温柔的小手一摸,登时起了反应,不可避免的在她的掌心硬了起来。
出乎我意料的是,在我鸡巴勃起的一瞬间,我听见水盆被一股大力重重撞翻在地的声音,紧跟着耳边传来一阵高声尖叫,那人迈着趔趄的脚步,慌慌张张的跑出去了,连摔在地上的水盆也没空去管。
听到那声尖叫声,我愈发确定那个人就是江雪了。
可她为什么要逃?
她主动摸我的鸡巴,我勃起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吗?
她至于弄出这么大动静,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吗?
我侧耳倾听,屋子外头,江雪似乎在给什么人打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相当急促,语速也比我印象中的快了许多。
电话里,她像是在和什么人激烈的讨论着某件事。
“他有反应了……”
“还能有谁,当然是吕山……”
“我刚刚给他擦身子,擦到他下面的时候,他……就勃起了……”
“是真的,我就是正常擦的,没做什么奇怪的动作……”
“你赶紧过来一趟吧,快点!”
“嗯,我在家里等你!”
电话挂掉了,虽然江雪没有明说,但我猜电话那头的人应该是老黄,他们俩这是在聊什么呢?
什么有反应没反应的?
我一个正常男人,鸡巴被人摸,有反应不是很正常吗?
这也至于大惊小怪?
唔,身体还是动不了。
这时候,哪怕脑袋还没完全清醒,我也本能的意识到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不然没法解释发生在我身上的种种怪事。
不只是我,周围所有的一切,包括江雪,哪哪都透着不对劲。
很快,家里闯进来一个外来者,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便出现在我的身旁。
“怎么回事?老吕有反应了?”
我听出这是老黄的声音。
“嗯,他刚刚勃起了。”
“让我看看……”
话音未落,裤子便被人粗暴的扒了下去。被一个大男人暴力扒掉裤子的感觉可不怎么好,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老黄。
“这不是没勃起吗?”
废话,也不能一直硬着吧?一直硬着早晚不得割了?
江雪说:“刚才他下面的确硬了,只不过现在又软下去了。”
我听见老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的脚步声,他步速很快,偶尔还伴随着一两声叹气的声音,听上去相当焦急。
“要不你再试试,万一只是巧合呢?”
“怎么试?”
“还能怎么试,想办法让他硬呗!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让我来吧?”
“行,那我试试。”
出乎我意料,江雪没有反驳这个离谱的建议。我能感觉到,她的手缓缓爬到我的鸡巴上,握住那条目前仍然软趴趴的肉虫,开始上下撸动。
鸡巴受到刺激,再次硬了起来。
江雪的手肉肉的,掌心软软的,鸡巴包裹在里面很舒服。
许是太久没有被撸了,鸡巴敏感得很,才被江雪撸了两下,就感觉马眼隐隐渗出一些体液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沾到江雪的手上。
“你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老黄啧啧称奇:“还真能硬起来!老吕这身子骨可以啊,在床上躺了这么些年,本钱倒是没比之前小多少!”
什么这么些年,老黄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你别停,继续撸,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射出来……”
“别胡闹了,你还是赶紧联系医生吧,自从那次车祸之后,他的身体就一直没反应,现在好不容易有反应了,是不是说明他有希望醒过来?”
“行,我去联系医生。”老黄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情愿,但我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里了。
车祸?
车祸……
车祸!
脑袋突然像是被电钻凿穿似的疼,电光石火间,我终于想起来了!
我全都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晚晚发现了老黄和江雪的事,冒用老黄的账号联系我,还说想要替她爸爸补偿我!
于是我决定摊牌,就在我决定摊牌的那个晚上,我在开车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
没错,就是这样!
莫非那次车祸之后,我就一直躺在床上?我躺了多久?该不会真像老黄说的那样躺了好多年吧?
我之所以一直动不了,是因为我成了植物人?
这个念头真把我吓坏了,我拼了命的挣扎着想要动一动身体,可却连一丁点也动弹不得!
操!不要啊!
我错了!
我就是个人渣!
懦夫!
是我对不起江雪!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开始这一切!
我当初就该将那个龌龊的念头永远藏在心里面!
不!
我就不该有那种念头!
连想都不该想!
我承认我错了!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可以和江雪离婚!
马上就可以和她离婚!
我可以成全她和老黄在一起!
我甚至可以放弃江雪肚子里的孩子!
无论那个孩子是谁的!
我的确做错了事!
我罪无可恕!
罪大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