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新的数学工具
这样的做法,让台下许多人非常感激。
毕竟之前也有学者分享,他们根本不会考虑观眾能不能跟上,只一个劲在那输出。
两相对比,所有人都能体会到沈牧的善意。
可即便如此,台下跟不上节奏的人依然越来越多,有些人听不懂沈牧讲的內容,就把它先记录下来,回去再研究。
在现场,这些被他们记录下来的內容就当是正確的,以此为根据继续往下听。
总之先过了这关再说。
……
沈牧的报告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这也恰好是大会给他留的时间。
其实信號映射法的主体內容不算多,但想要理解起来也不容易,沈牧多花了点时间在讲解上。
对他来说效果还不错,在讲解过程中,他加深了一些对代数几何和天体物理方面知识的理解,同时获得了非常宝贵的数学经验。
“以上就是我的分享,感谢大家倾听。”
说完,沈牧微笑著朝所有人鞠了一躬。
大部分人听不懂陶喆轩说的什么,但所有人都能看出,这是菲尔兹奖得主,著名数学家发自內心的讚嘆。
即使许多天文学家、数学家、学者们还没完全理解沈牧新工具的用法,但看到陶喆轩鼓掌,大家也跟著鼓起掌来。
“啪啪啪。”
现场充满雷鸣般的掌声。
人群涌向讲台,希望能与沈牧交流。
马修和艾米丽被挤在外面。
艾米丽跳著脚尖,试图看到被人群包围的沈牧,“马修,我挤不过他们!我想和沈牧学者谈谈这个映射,刚刚我想出了很多奇妙想法。”
马修按住外孙女肩膀,“冷静一点艾米丽,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和大家挤在一起不合適。而且沈牧现在需要应对很多人,你不应该再去给他添麻烦。”
艾米丽勉强安静下来,目光却依然不捨得从人群中央离开,“他说欢迎我去燕京学习,现在我非常確定,我一定要去燕京。我不仅要学习天文学,还要理解他背后的数学世界。”
“好,我已经答应你了,你只要记得注意安全就好。”
在马修爷孙俩討论的同时,现场许多人也开始三三两两一起展开討论。
討论內容多围绕著“重复frb”、“筛选算法”、“信號映射法”、“代数几何”等焦点。
“知道信號映射法吗?这种工具竟然和天体物理学出奇的適配。”
“我今天亲眼见证新数学工具的诞生,它將信號偏振態、频率漂移率压缩成一个代数几何种的旋量,这意味著我们能绕过许多繁琐的多参数擬合,直接通过旋量特徵值来分类重复暴。”
“刚刚沈牧学者的演讲真的太精彩了,他绝对是超级天才,十九岁就能做出这样的匯报出来。”
“不过计算复杂度也是个问题,代数几何运算在高维情况下对算力的要求並不低,不知道下一步有没有提升的空间。”
“总之这都是顛覆性的举动,我们组正在研究星系尺度的射电瞬变现象,我感觉可以尝试使用沈牧学者提出的这个新工具。”
在学者们不断討论的过程中,有不少人进行著数学科普,掰开了把沈牧提到的信號映射法讲述出来。
当然对於绝大多数人来说,想完整掌握这一方法,还需要时间。
与此同时,沈牧被记者们包围了。
他最初在和许多学者交流,和认识、不认识的天文学家、数学家握手,后来一大堆记者围了过来。
沈牧扫了眼摄像机、话筒上的牌子,是澳国国家电视台的人。
记者们自然不懂什么frb筛选算法或者信號映射法,他们只知道沈牧得了布鲁斯奖章,同时整出来一个大活,惹得全场科学家沸腾。
於是记者们围著沈牧开始提问。
“沈牧学者,恭喜您获得布鲁斯奖章,十九岁获得如此殊荣,並获得了五万美元奖励,请问您想怎么用这笔钱?”
听到这话,沈牧下意识的就想说布鲁斯奖章倒是挺有质感也挺好看,但五万美元的奖励其实和这种顶会不太般配。
或许应该考虑增加奖金了。
但再一想,这是人太平洋天文学会的地盘,他这么说会没朋友的。
於是想了想,他开口道:“我想用这笔奖金继续研究。”
记者眼前一亮,“那您和您团队下一阶段最迫切的目標是什么?是进一步完善『信號映射法』这个数学工具,还是立刻用它去搜索更多、更奇特的重复暴信號?”
“两个都是不错的选择,但这两天我在听会过程中获得了不少灵感,或许会继续研究標准猜想也说不定,大家知道的,这会牵扯到许多精力,短时间內我可能无法把太多精力放在天体物理领域。”
听到这话,围在沈牧周围的记者们不由得低声发出一阵阵惊呼。
他们虽然不懂学术,却也在採访沈牧前做过功课。
知道沈牧身为数学家,在普林斯顿连续证明了標准猜想a和標准猜想b。
现在沈牧说他要继续研究標准猜想,那就是后面的標准猜想c和標准猜想d了。
虽然作为数学猜想,標准猜想的民眾名气没有千禧年七大数学猜想大,但標准猜想能被称为代数几何王冠上的明珠,在真正数学家眼中丝毫不弱於七大猜想。
沈牧一番话给澳国记者们出了个大难题。
其中蕴藏著的巨大信息量,让他们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动笔写今天的新闻標题。
而看到面前记者们在笔记本上写了又划掉,划掉又重写的动作,沈牧有些不明白他们要干什么。
明明他说的都是实话啊,他確实在研究標准猜想c,在系统数学传奇灵感和他自己深入研究后,他对標准猜想c已经有了一定思路。
回去整理一番,说不定会有很大突破。
……
时间流逝,沈牧来到坎培拉已经四天了,而这场太平洋天文学会组织的大会也终於落下了尾声。
沈牧也开始准备回国事宜,就在他儘可能的把在坎培拉买的澳国土特產塞进行李箱时,林初彤的电话打了过来。
按下通话键免提,沈牧这边收拾著东西。
这时候沈牧有些缅怀微信了,如果像前世那样有微信,现在他好歹能和林初彤打个视频电话。
不过算算日子,誊迅推出微信也就在这几个月时间了。
“牧哥哥!”
林初彤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当然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她隨即小声了一些,“你真的还没睡呀?今天下学后,公司也没什么事,我就试试和你打了个电话,没想到你还真接了。”
其实沈牧在坎培拉的这段时间,两人一直有发信息。
只是虽然只有三个小时的时差,但沈牧在天文学大会的行程安排得比较紧密,又时不时和陶喆轩趁著休息时候去交流数学。
林初彤在忙大二学业的同时还要管著沈林智造,所以两人的交流似乎也有时差,不能立刻回復。
而且怕打扰对方,交流语大多只限於“早安”“晚安”“吃饭了没”这样的问候。
在异国他乡待了几天之后,听到这声“牧哥哥”,沈牧心头稍动,心底莫名的温暖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