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新的推演方式
由此报告正式进入正题。
沈牧操控雷射笔,看向身后大屏幕上的ppt內容。
“我的报告分为三个主要部分。”
“第一部分,回顾標准猜想c与d的表述、背景、以及证明难点。第二部分,我將介绍我所引入的广义上同调不变式 h_Γ^(x)*及其基本性质。第三部分,演示標准猜想d和標准猜想c的证明过程,以及新工具是如何在证明標准猜想c的思路中起到关键作用的。”
见沈牧从容地开始了自己的报告,坐在靠前排的张传明长出一口气。
別说,这辈子他参加过的国际学术交流会不少,但见到这种架势,他脑子还是有点麻。
没想到面对如此场面,阿牧竟然表现的这么沉稳。
一旁的肖燁,还有肖燁旁边坐著的几位院士,眼中无一不对著台上透出讚赏。
注意到张传明的神色,肖燁压低声音,眉间含笑。
“跟你说小沈没问题吧,看看,这不是稳的很。”
台上,沈牧的报告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很长一段时间,报告厅內只剩下沈牧清晰有力的讲解声,以及雷射笔光点划过屏幕的细微声响。
第一部分的內容是顾及现场有些学者不是纯数学领域的学者,对两个標准猜想可能需要一些回顾,再者就是迁就现场的学生听眾。
不过这一部分他精简地讲完便切入正题。
“传统上同调理论在处理標准猜想涉及的精细结构时,会遇到本质障碍。
雷射笔的红点落在一个关键定义上,“我们需要一个更具函子性和刚性的工具。为此,我引入了 h_Γ^(x)*。”
屏幕上开始出现复杂的范畴图表与公式定义。
沈牧一步步解释其构造动机、基本性质,以及它与经典上同调理论的联繫与区別。
到这一步的时候,台下眾人都听得更加专注。
不像一些专攻数学其他领域的学者,毕竟是困扰了整个数学界几十年的世界级猜想,验证过程十分复杂,很多人对整个证明过程都存在诸多疑惑。
领域內的几个人,德利涅,威腾,邦別里等人的疑惑却是集中在这个新的工具上面,不夸张的说,这次不远千里过来,他们就是为了请沈牧亲自为他们解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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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反应各异。
德利涅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敲,仿佛在同步验算。威腾则一直在笔记本上速记,似乎不想放过一丝细节。陶喆轩听得专注,不时露出若有所思或赞同的神情。
吴保朱、米尔扎哈尼等人则神情严肃,目光一直跟隨著沈牧的雷射笔快速移动。
格里菲思从一开始就保持著双臂抱胸的姿势,眉头微锁。
他对过於范畴化的表述本能地持保留態度,更关心其几何实质。当沈牧阐述h_Γ^*的函子性时,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仿佛在说:“形式漂亮,但几何何在?”
沈牧似乎察觉到了这种无声的质疑。
他话锋一转:“抽象的构造需要几何的直观支撑。请考虑一个具体情形,光滑復射影簇上的代数闭链。”
他切换ppt,展示了一个相对具体的例子。
“在此情形下,h_Γ^*可以具体实现为经典平展上同调与代数闭链群的一种特定融合。新不变式的优势在於,这种融合是典范的,並且其函子性允许我们系统地追踪闭链在映射下的行为……”
显然这个例子慢慢打破了格里菲思心里的蒂固。
“原来是这样……”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沈牧的讲解逻辑严密,证明的推进过程堪称绝妙。
这个年轻人的数学天赋和逻辑强到超乎他的想像!
“標准猜想c的核心困难之一在於闭链关係的隨意性,h_Γ^*提供了一个更刚的替代品。我们证明,在一定条件下,闭链的等价关係可以提升到 h_Γ^*的层面,而后者的结构更为清晰可控。”
工具论证过半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跟不上节奏,而相反地跟上节奏的部分人,更加专注到可怕。
正当格里菲思的博士生助手托马斯,因为已经听不懂沈牧的推理而懊恼挠头时,他发现自己的导师格里菲思如同一座木雕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睛微眯,嘴巴好像也无意识地即將张开。
托马斯好似有些惊讶,“老师,您……”
托马斯只是摆了摆手,显然並不想因为和学生交流错过沈牧正在讲解的任何细节。
沈牧讲的很快,別说是托马斯,即使是他,稍一不注意,也可能就跟不上了。
也是从这里,他体会到这个年轻人不但真的可能证明出了两个猜想,而且也许自己和他之间確实有著一定的差距。
托马斯也有些尷尬。
上帝知道,导师的这个动作比较危险,他只是怕格里菲思嘴巴持续张大,本来就不十分牢固的假牙会从嘴里脱落,毕竟之前也总是发生这样的事情……
还有,导师不是说以他的身份就是来隨便听听么,现在他的神情怎么如此郑重?
隨著沈牧讲解的深入,台下,几位精通模型论或算术几何的学者眼睛明显亮了起来,互相交换著兴奋的眼神。
而更多专注於经典代数几何或拓扑的学者,则皱紧了眉头,努力消化这个跨界的想法。
在听眾席中部偏左的位置,两位並非专精此领域、但地位崇高的老教授正低声交谈。其中一位是来自剑桥的资深数论学家,以研究丟番图方程闻名,另一位是来自普林斯顿的拓扑学元老。
“艾伦,说实在的,从那个广义上同调不变式开始,我就感觉有点吃力了。”
拓扑学家苦笑著对同伴耳语。
“现在他又把模型论扯了进来,这年轻人的思维跳跃得太快了,他明显为了照顾不是专精此领域的人放慢了语速,可我还是堪堪跟上,大部分时间都在努力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不是具体怎么做的细节。”
数论学家微微頷首,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屏幕:“我也是。但理察,你不觉得这恰恰说明了他的框架之深和工具之强吗?他並非在炫技,而是为了解决一个特定的、传统工具无法乾净解决的问题,才不得不引入这些看似遥远的方法。”
艾伦隨即看向前方第一排的某个位置,“你看德利涅,他听得多么专注。如果这只是华而不实的论证,早被他尖锐的问题打断了。”
而此时,德利涅眉目严肃,已经从虚擬演算,变成拿著笔在纸上进行实际的推演。
当沈牧清晰地点明模型论工具如何保证性质的保持时,德利涅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讚许的神色。
他微微侧头,对坐在旁边、同样全神贯注的威腾说了一句。
“他比半年前在普林斯顿时,对工具的融合与把握,又明显进了一步。”
威腾低声回应:“是的。天赋极强,成长速度又如此惊人。德利涅,学术界这样的人能有几个,说实话,我都有点嫉妒这小傢伙了。”
德利涅不禁打趣威腾。
“我今天也是听到新鲜事了,咱们从来不服输的威腾,竟然也有说嫉妒別人的一天。”
“你是物理学家,你可以用你的长出去和別人的短处比,怎么样?”
听到德利涅如此说,威腾的神情却更加灰败。
“唉,得了吧,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这傢伙在物理上的天赋也十分惊人,还是不说了。”
在他们侧后方,坐著一位来自水木大学的代数几何学家和他的博士后。
博士后脸上已满是迷茫,小声问:“老师,这个模型论的部分我完全没接触过,这是不是意味著我们很难完全验证这个证明?作者长翅膀的甜甜圈携《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在可乐小说等你。”
老教授摇了摇头,声音平和。
“不完全是这样,他使用了模型论的特定结论作为黑箱工具,关键在於他清晰地指明了这个黑箱的输入和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