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直接抢人?
林锋看过太多少年成功,年少轻狂的例子,他理解。
十九岁的年纪就接连作出这样的学术成绩,备受业界人士瞩目和追捧,任谁能不骄傲,不迷茫呢。
试想如果是自己在这个年纪,面对著如此多的选择,他难保也不会迷失自己。
可是沈牧眼神却始终清明,神色上根本没有什么变化。
刚刚的证明过程,林锋已经很是震撼,现在看著台上年轻人沉稳的模样,心中的讚赏更多。
他不由得点点头。
“不错,天赋高又勤奋,又不世俗,定力也高,確实是难得……”
发自內心地夸了讲几句,才想起哪里好像有些不对劲。
刚才初彤说什么“不怕沈牧把她拐跑”,什么意思?她这是认定了沈牧,想好以后沈牧去哪,她就去哪了?
林锋的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酸涩。
这才认识多久,女儿就想到终身大事上去了?
不过林锋也明白,女儿迟早得嫁人,要是搁在以前,想到这事他肯定又得鬱闷半天。
但是今天他这心里莫名的没有那么烦躁。
他看了看台上,反正女儿总得结婚,非得找个人的话,別的什么人他想都不敢想,但如果那个人是沈牧的话,林锋觉得似乎还可以接受。
甚至想到女婿这次,他脑海里已经自动蹦出“沈牧”二字了。
林锋顿觉可怕,微微甩了甩头才道:“有我这个老爸在,谁敢把我闺女拐跑,我就用拐把他的腿打断。”
林初彤:“……”
……
学术会议结束了,又好似没有结束,因为这之后,沈牧又被待在酒店没有立即回程的学者们拉著继续交流了一番。
特別是陶喆轩。
两人上次在坎培拉的討论就有些意犹未尽,现在终於又见了面,显然还有许多学术话题要聊。
还有德利涅。
在普林斯顿的时候,沈牧曾说要请老人家吃吃华国的美食。
而显然,现在德利涅对华国的各色美食都十分满意,都有点不愿意回国了。
从此,他最爱的燻肉三明治好似再也没有什么吸引力。
就在沈牧与陶喆轩、德利涅等人一边交流学术,一边吃吃喝喝时,关於这场报告会的后续报导,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烈度,席捲过整个华国网际网路,並迅速扩散至全球学术圈与主流舆论场。
社交媒体成为第一发酵现场。
辛浪围脖上,带有#沈牧证明標准猜想#、#格罗滕迪克#、#阿蒂亚现身燕大#等標籤的帖子呈爆炸式增长。
短短数小时內,相关討论就衝上了围脖的热门话题榜,其討论热度將许多娱乐和社会事件都压了下去,在无数用户首页时间线上刷屏。
《人人日报》客户端在会议结束后两小时,发布了快讯《我国青年数学家沈牧攻克多项世界数学难题》,著重强调了其工作的原创性以及国际学术界的顶级认可。
华视新闻频道在当晚的《东方时间》栏目中,插播了一条三分半钟的专题报导。画面中穿插了报告会现场的珍贵镜头、燕京大学校园的空镜,以及採访几位与会国內院士的简短片段。
解说词中提到:“这场在燕京大学举行的学术报告会,因其前所未有的嘉宾阵容和突破性的成果,被国际数学界称为『世纪盛会』。年仅十九岁的沈牧,以清晰的逻辑和惊人的洞察力,完成了这项里程碑式的工作。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面对国际顶尖学府的爭相邀请,这位年轻人表达了立足祖国、放眼世界的学术志向……”
外刊《sce》杂誌新闻版块在其网站上发布了题为《华国年轻数学家解决古老猜想,获格罗滕迪克罕见讚誉》的报导。
文章详细介绍了標准猜想与霍奇猜想的歷史地位,重点提到了阿蒂亚的到场与评价、格罗滕迪克的审稿意见,將其称为“近期数学界最引人注目的事件”,並援引匿名同行的话称“这项工作可能预示著一个新研究方向的开启”……
国际数学圈几个主要论坛的相关討论更是掀起了新一轮的热议。
【有人能通俗解释一下沈的“广义上同调不变式框架”吗?看新闻稿每个词都认识,连起来完全不懂。这工作到底多厉害?求课代表。】
【前排膜拜!刚看完发布会录像,沈牧现场推导时那种举重若轻的气场太绝了。他才十九岁啊,我十九岁时还在为微积分头疼。】
【最震撼的是格罗滕迪克居然亲自审稿並给出大段的评价。老爷子近二十年几乎不公开评价任何工作,这简直就是独一份的认同与讚誉。】
【作为在巴黎高师读代数几何的华裔,今天直接被系里邮件刷屏了。教授说这是近三十年来纲领性框架的最大突破,巴黎高研所和普林斯顿抢人是真急了,他们通常可不会在公开场合这么直白。】
【刚从导师办公室出来,他直接把沈牧的预印本列印了厚厚一摞拍桌上,说接下来三个月组会,我们就討论这个。谁能先搞懂第五章,下学期开题报告他闭著眼睛签字,压力山大……】
【作为燕大数院大四狗,今天走路腰杆都直了!以前总被隔壁水木嘲讽只有老传统,不出新天才,现在牧神横空出世,感觉未来几年的招生简章都可以直接用报告会现场图了。】
【理性討论,沈牧这个成果的含金量,够不够一个菲尔兹奖?如果可以,无疑他將会是迄今为止最年轻的菲尔兹奖获得者。】
……
宜真县张家村,月底张千琴照例回娘家探望。
今天他的几个兄弟姐妹也都在,晚饭过后,一家人围著电视机閒坐。
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燕京。
沈牧大舅张云行剔著牙道:“听说燕大这几天在开了一个特別大的数学会,国际上有头有脸的数学家去了不老少,阵仗大得很。”
小舅张云承点点头。
“唔,前两天我也听说要开这么个会,网上有照片,燕京机场好些好些白头髮老外。”
“这种会层次太高,一般人凑不上去。不过要是能去见识见识,哪怕在门口看看,將来说出去这经验也有不少好处。”
“小牧不是在燕大么?”小姨张千红接话,“他要是机灵点,说不定能混进去帮帮忙,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大姨张千英道:“不知道学生有没有机会进去听课,小牧那么优秀,能有机会进去听课也说不定。”
听著几人的话,张千琴却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这事前几天阿牧打电话来跟我说了的,他应该有机会进去,因为他说要在学术会议上讲课,作报告呢。”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几个兄弟姐妹互相看了看,表情有些微妙。
张云承眼睛眨巴了两下,而后看向张千琴,“大姐,小牧说的不是在这个学术会上做报告吧,你是不是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