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行也回过神来,赶紧打了个圆场,笑著摆摆手。

“哎呀,云承,大姐怎么会记错。肯定是小牧有出息,被学校选中了,能在这种国际会议里做个学生代表发言,或者展示一下优秀学生成果什么的,对吧大姐?”

“对对对,”张千英也连忙附和,努力把话题往合理的方向引导。

“现在大学不都讲究培养学生综合能力嘛,让小牧这样的优秀学生去国际场合锻炼锻炼,见见世面,哪怕只是讲几分钟,也是学校重视!好事,好事!”

自从沈牧考了南省状元进了燕大,他们確实一再被这个外甥的天赋和能力震惊到,导致他们现在在张千琴面前说话都是刻意收著。

在他们看来,外甥沈牧就算再厉害,也还只是燕京大学的一名普通学生,要在这些国际学者面前作报告,不得是院士级別的才行,最低也得是个教授吧?

虽然表面上否定了张云承的话,但是兄弟姐妹几人几乎已经篤定,大姐肯定是记错了是哪场学术会了。

外甥沈牧跟他们大姐说的,估计就是个校內小型学术会议而已。

听著几个弟弟妹妹七嘴八舌的议论,甚至將沈牧要做学术报告解读成优秀学生发言,张千琴只是微微摇头,並没有辩驳。

那天电话里儿子说的很清楚,大型国际会议,她相信就是这一场。

只是听大家这么说,她心里也有点虚,儿子说的轻描淡写的,可原来这会议这么盛大的吗?

另一方面,她又对儿子感到深深的自豪,这么大型的会议,儿子竟然都有机会上去作报告了,儿子可真棒。

墙上的老掛钟不紧不慢地敲了七下,新闻连播的片头音乐准时响起,將堂屋里的閒聊声压了下去。

“看新闻了。”老爷子发话,目光转向电视。

几条要闻过后,画面切换到燕京大学百年讲堂那宏伟的中式屋顶和庄严肃穆的內景。

近两百个座位座无虚席,入目的多是头髮花白、气质不凡的中外学者面孔。

播音员平稳而清晰的声音传来,“本台消息,日前在燕京大学举行的『標准猜想与前沿数学国际研討会』圆满落幕。此次会议吸引了来自全球二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近两百位顶尖数学家参加,与会者包括多位菲尔兹奖得主及国际数学界权威学者,规格之高,在国內数学界尚属首次……”

看到这里,堂屋里的几个人瞬间精神。

指著电视屏幕,张云承声调提高,“哎,来了,这应该就是咱们刚才说的那个会,没想到还上新闻连播了。”

张云行附和,“没错,就是这个。”

张千英:“这內场看著太华丽了,这些学者看著都挺严肃,隔著屏幕看著我都有点紧张,別说上去讲课的人了。”

张千红点了点头,“可不是,不过……”

她话没说完,她想说,这种场合看著也不像是学生能上去讲的。

尤其是看到镜头里扫到陶喆轩,吴保朱等一些有些熟悉的学者的脸,再加上播音员的陈述,他们更加確定这场会议的盛大。

“此次为期两天的研討会,核心议程是听取並审评燕京大学数学科学学院沈牧,关於其证明代数几何核心难题,格罗滕迪克標准猜想c与d的学术报告……”

话音未落,画面稳定地定格在主席台上,身穿笔挺深色西装的沈牧,独自站在宽阔的讲台后方。

他身姿挺拔,一手轻扶讲台,另一只手操控雷射笔,红色的光点落在他身后巨大的屏幕上,那些对堂屋里绝大多数人来说宛如天书的复杂公式和几何图示之间。

他面向台下,嘴唇开合,神情是超出年龄的沉稳与篤定,正在从容不迫地进行讲解。

整个会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似乎只有他清晰有力的声音和雷射笔的光点在动。

“是……是小牧!”张千红第一个低呼出来,声音发紧。

张云行的眼睛瞪圆了,手里的茶杯忘了放下。

张云承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又猛地涨红。

他们之前所有关於“学生代表”、“小型会议”、“锻炼机会”的自我安慰,在这庄严肃穆的会场画面和沈牧那绝对主导的讲台姿態面前,被击得粉碎。

这哪里是什么旁听或发言,这分明是主讲人!

播音员的声音还在继续,字字如同重锤。

“作为本次国际研討会的主旨报告人,沈牧系统阐述了他所构建的广义上同调不变式理论框架,並现场完成了对两项困扰国际数学界数十年的重大猜想的逻辑推演与证明……”

主旨报告人!

这几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小小的堂屋里炸开。

张云承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之前那点善意解读的心思,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浅薄。

这会议,这满堂的国际顶尖学者,竟然都是为了听外甥沈牧的报告而来的?这会议,难道就是专门为他开的吗?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们心中那个荒谬却又越来越清晰的念头,新闻画面再次切换。

是沈牧完成某部分关键证明后,面向台下微微欠身,底下的学者纷纷鼓掌甚至自发地站起,脸上难掩讚嘆和震撼。

“这会议……这……”

张云行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乾涩无比,他看向张千琴,又看看电视,眼神里充满了世界观被顛覆的茫然与震惊。

“这些国际专家学者都是为了来听小牧讲课的?”

新闻的最后,播音员的声音里仿佛也满含著自豪。

“此次研討会的成功举办,及沈牧教授取得的突破性成果,標誌著我国在相关基础数学前沿领域已达到世界领先水平,並获得了国际学术界的广泛认可与高度评价。”

很快,新闻跳到了下一条,但堂屋里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消化著刚刚那几分钟里接收到的、过於爆炸性的信息。

看新闻的过程中,张千琴一直挺直的背脊此刻仿佛舒展了一些。

心中最后那一点点因为儿子轻描淡写產生的不確定,此刻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骄傲与自豪。

儿子当然没有骗她,但她著实没想到儿子如今优秀到这样的地步。

张千红却是捕捉到了另一个信息,“他们说沈牧教授,大姐,小牧不是提前读博了吗,现在竟然是教授了?”

当初他们偶尔问起张千琴,沈牧四年后毕业要干什么,却从张千琴那里得知,沈牧已经读博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大学学了一年就读博已经是天方夜谭。

所以对於这件事,他们当初或许都没有选择相信。

可是刚才新闻连播的播音员说什么?他们称呼沈牧为教授!这更加超乎了所有人的想像。

张千琴微笑,“这件事阿牧还没跟我说,所以我也不知道。”

张千琴面上习惯了镇静,可是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他家沈牧终究是成了才,凭著自己的努力走出了宜真县,如今都走向国际舞台,为国爭光了。

张千英感慨道:“哎哟,小牧这孩子了不得了。”

几个人一阵惊呼,对著沈牧夸了起来。

半晌,老爷子摆摆手將几人打断,眼睛显然比平日里有神了许多。

“去,到网上找找有没有重播,我要看。”

……

燕京,点至圆诚律师事务所。

孟亦诚这两天有事回了老家,回来行李都没放下就来了事务所。

进门就见事务所的客户和几个年轻律师凑在一起兴奋地討论著什么。

徒弟兼助理律师小秋手里正拿著一份刊物在瞧,仔细看脸上还有点泛红,一副犯了花痴的样子。

看到孟亦诚,她的大眼睛一瞪。

“师父,你回来了,最近的大新闻你看了吗,就是燕京大学开的那学术会议?”

几个律所的老客户也看到他,纷纷与他打招呼。

孟亦诚这两天回村了,忙的很,而且网络信號也不好,几乎与世隔绝,当然还不知道这事呢。

可是现在被这么多人盯著,自己又一直以专精高科技领域案件著称的,所以这会儿他本能地点了点头。

“啊……燕京的学术会议嘛,我知道啊,办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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