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女侠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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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没见,沈牧发现艾米丽的小脸確实圆润了不少,不过倒比刚来那阵子显得唇红齿白,好似更加漂亮了些。
不得不说,华国的饭菜白人吃了也是一副气血很足的样子。
艾米丽看了沈牧一眼,和自己的外祖父撒娇。
“马修,你可不能再把我当小孩子了,別看我没来几个月,可我现在已经是个华国通了。”
“好,好,艾米丽,我相信。”
贝尔斯对著外孙女宠溺地笑著,神情既有无奈也有自豪。
而后他才看向沈牧,语气郑重道:“沈,临行前请允许我再次表达钦佩。这次会议,我和几位数学界的老朋友交流,他们对你工作的评价之高,实属罕见。你构建的新框架,其严谨与力量,即使在我们物理学视角下,也极具启发性。”
贝尔斯的手轻轻按在艾米丽肩上,语气温和而真诚。
“艾米丽在这里,承蒙你关照。她提起你时,眼里总闪著光,那是在探索真正热爱的事物时才会有的神采。不过这孩子对知识的热情和偶尔的横衝直撞,希望没有过多打扰到你。”
“哪里,艾米丽很好学,提的问题也都很好”,沈牧摆摆手,看向艾米丽,“艾米丽在这里適应的很快。”
贝尔斯微笑点头,“嗯,起码饮食上是很適应的,来之前我还担心她到这里水土不服,饿瘦,可现在你看小丫头好像还长胖了不少。”
“马修!”
艾米丽赶紧截住贝尔斯的话头,有点难为情。
“登记时间快到了……”
贝尔斯看了看手錶,印证了艾米丽的话。
他转向沈牧,带著商量的口吻,“沈,我该准备过安检了。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否让艾米丽和你一道回市区?她住的地方应该离燕大不远,这样我也能更放心些。”
对于贝尔斯担心外孙女的心理,沈牧完全可以理解,当即答应。
“当然可以,贝尔斯教授,请放心。”
“真的可以吗?”艾米丽眼睛一亮,看向沈牧,又看看外祖父,带著点小兴奋。
要知道她平时根本没有什么机会见到沈牧,两人唯一的联繫平台也就只有邮件了。
所幸,她每次邮件向沈牧问一些学术问题时,沈牧几乎都会仔细地帮她解答。
可能是因为沈牧非同一般的数学家,他天赋卓绝,学术造诣极深,所以经过他不时的点拨,艾米丽觉得自己近来的学习进步飞速。
贝尔斯打趣道:“看看,这就是偶像的力量,我们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艾米丽,见到沈你的时候完全就是一个小粉丝的模样……”
又聊了几句,贝尔斯终於和两人分別,要去登机了。
贝尔斯拥抱了一下外孙女,似乎抢了外孙女的台词,“到了给我消息。沈,再次感谢,再见。”
“一路平安,贝尔斯教授。”
目送贝尔斯离开后,沈牧和艾米丽朝停车场走去,两人坐上提前预约的专车,车子驶出机场,匯入车流。
起初,艾米丽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沉默了一会儿,沈牧能感觉到她送別亲人后那点细微的低落。
片刻他开口,语气平淡,“像这次的国际学术研討会,以后燕京、沪上,各处可能会越来越多,你外祖父会是常客。”
“更重要的是,等你在自己的领域做出成绩,成为这类会议的被邀请者,见面的机会只会更多。某种程度上,学术圈是个很小的世界。”
这无疑是一种变相的安慰,艾米丽当然听懂了。
来燕京学习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也正在做著自己喜欢的事情,並不后悔。
可是她从没离开澳国那么远,平日难免有些想念家人。
不过这话是从沈牧的嘴里说出来,艾米丽心里立马好受了不少,马修说的没错,这就是偶像的力量。
艾米丽的蓝色眼睛慢慢重新亮起来。
“您说得对,是我还没习惯这种距离。坦白说,燕京是我自己坚持要来的,但这里离澳国確实太远了,我想念马修,也想念妈妈做的苹果派。”
“等你假期回去,苹果派管够。”沈牧说。
这话让艾米丽笑了起来,气氛轻鬆了不少。
车子遇到一个红灯停下,艾米丽侧过身,很自然地提起新话题。
“沈牧先生,您以后会正式留校带学生吗?我的意思是,您现在已经在燕大代课了,大家都觉得您肯定会留下。”
“也许吧,有这个可能。”沈牧回答得很保守。
她转而说起自己的事,“对了,我最近在尝试啃一块硬骨头,是关於光滑流形上特定微分算子谱隙下界估计的一个推广问题。”
“我读了您曾写过的一篇用擬微分算子技巧结合变分法处理边界问题的文章,试图把它用到更一般的非紧情形,但在构造满足衰减条件的试验函数序列时卡住了,叠代衰减总是破坏我需要的索別列夫嵌入紧性。”
沈牧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这问题提得很具体,也確实到了研究生阶段的深度,比之艾米丽前次邮件问他的问题更难了一些,小姑娘进步很快。
“你进度很快,卡住是正常的,这本身就是前沿课题。”
他思考了几秒,说,“或许你可以暂时放弃构造全局紧的试验函数列,转而考虑在流形的某个紧子集外引入加权范数,先证明谱隙在加权空间中的存在性,再通过逼近论证回推。关键在於权函数的选取要与你算子的主象徵相容……”
听著沈牧的解释,艾米丽迅速从隨身包里掏出小本子和笔,借著车窗外流动的光线记下几个关键词。
“我明白了,这是一个新思路,我回去就试试。谢谢您,沈先生!”
激动的同时,想到卡了自己好久的问题,被沈牧三两句给解决掉了,仍是忍不住偏头看了沈牧一眼,目光像是在看上帝。
而且这位上帝好像比她也没大几岁。
“不客气。”红灯转绿,车子继续前行。
“冒昧地问一句,那您呢?”
“哪方面?”
艾米丽收好本子,充满好奇,“您的下一步研究什么?还是几何分析吗?或者您之前提过的与物理交叉的部分?”
“下一步,我可能会暂时转向化学领域。”沈牧坦白道。
“化学?”艾米丽有些惊讶,但也只是一瞬,又恢復了平静。
如果对於其他人来说,在一个领域作出瞩目的成绩之后一定是继续深入研究这个领域,如果这个时候转到其他领域,那简直是无稽之谈。
但这事儿要是发生在沈牧身上,就显得比较正常了。
毕竟沈牧是不一样的天才,不仅是数学,这之前他在物理领域的fbr领方向也做出了斐然的成绩,他好像註定是一个多领域的学术人才。
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艾米丽看向沈牧。
“沈牧先生,也许您现在手里想要研究的课题很多,有数学的,化学的或者其他领域的,我现在虽然能力欠缺,却也可以帮一些小忙。”
沈牧懂得艾米丽的意思,如果需要学生或人手,可以考虑给她一个机会。
“谢谢你,艾米丽。”
两人聊著聊著,车子已然就快到燕京大学附近,因为艾米丽想去燕京大学图书馆看一看,前方一小节路段又有一些拥堵,两人便一起提前下车。
不多时,看著两人慢慢走远,车里的司机才呼出一口气,继而打了一个哈欠出来。
同时他拨通了老同事的电话。
“老邓,我今天就到这了,最后一单。”
“怎么,刚才不是还说多拉几单吗?”
“不行,拉不了了,刚才有两个小孩在我车上聊天,没想到两人是搞学术的,说的那些词让我想到了高中上数学的时候……我现在困得不行了!”
“……”
沈牧和艾米丽一同走在林荫路上,没聊別的,说的都是燕大各个食堂的特色。
只不过沈牧完全忘了,燕大学术会刚刚结束,自己在国际数学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此刻正是媒体和公眾好奇心最盛的时期。
当他们走近燕大那標誌性的古典式大门时,门口附近的景象让沈牧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