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的眼神如蛇。

那光又暗又毒,藏在眼缝里头,跟草丛里的毒蛇吐信子似的,不动声色,可让人后脊背发凉。

他靠著墙,喘了两口气,然后动了。

身子一缩,贴著墙根,快步往前走。

步子又轻又快,踩在石板地上,一点声响都没有,跟猫似的。

左拐,右拐,又左拐。

巷子越走越窄,两边墙越来越高,头顶的天越来越小,变成了一条缝。

他走到巷子尽头,推开一扇破木门,“吱呀”一声,门轴乾涩,声音又尖又细,跟老鼠叫似的。

闪身进去,门又关上了。

忽然,他身后,一个人影从拐角处探出头来。

那人穿著一身灰布衣裳,脸上蒙著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又漂亮又冷,盯著那扇破木门看了两秒,然后身子一纵,翻上了墙头。

动作轻得跟一片落叶似的,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

那人趴在墙头上,往院子里头看。

李文进了院子,没停,径直走到正房门口。推门进去,里头黑洞洞的。

那人从墙头上翻下来,猫著腰,贴著墙根,摸到了正房窗户底下。

窗户纸破了一个洞,那人把眼睛凑上去。

屋里头点著蜡烛,烛光昏黄,照著十几个人。

全是黑衣人!

清一色的黑色夜行衣,腰间別著短刀,脸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双双眼睛。那眼睛里头没有光,黑洞洞的,跟死人似的。

十几个人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头低著,一动不动。

李文站在他们面前,背著手,脸沉得跟锅底似的。

“八嘎!”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跟冰碴子似的,又冷又硬。

“你们,无用地干活!”

他的手指头戳著那些黑衣人的脑袋,一下一下的,跟啄木鸟啄树似的。

“岛上多年的银子,全便宜了王九金!”

跪在最前头的那个黑衣人抬起头来。

那人三十来岁,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眼角一直拉到下巴,跟一条蜈蚣似的趴在脸上。

“长官,”他说,声音又低又哑,跟含了把沙子似的,“还有机会夺回来,我们已经在准备了。”

李文的眼睛眯了一下。

刀疤脸往前跪了一步,压低声音:“明天,王九金將开宴会。办酒席的厨子,全是我们的人。”

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得跟蚊子叫似的,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

“我们日本的毒药,无色无味。放进酒里,看不出,闻不出,喝不出。”

他的眼睛里头闪过一丝光,又冷又狠。

“將王九金这些人,一网打尽,一个也跑不了。”

李文沉默了。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跟一尊雕塑似的。

烛光在他脸上晃,把他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阴森森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了。

翘得很慢,一点一点的,跟拉窗帘似的。

“呦西。”

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头带著一股子满意,“希望你这次,不要失败。”

刀疤脸“咚”的一声磕了个头:“哈依!”

窗户外面,那人把眼睛从破洞里收回来。

身子往下一缩,贴著墙根,快步走到院墙边上。一纵身,翻过墙头,落在外头的巷子里。

落地的时候,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

那人站起来,扯下脸上的布,露出一张白净的脸。

是孙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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