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著挤了挤眼睛,那个表情又色又贱,然后麻利地钻进车里!

“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引擎发动了,车轮转了起来,两千多兵押著二十多个日本女人,浩浩荡荡地往城外开去。

王九金感觉到那二十多个日本女中间,有个熟悉的眼神在看他,但一抬头,那眼神便消失不见了!

队伍在巷子口拐了个弯,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吴金丰就这么连夜走了,急得跟火烧屁股似的。

王九金站在艺妓馆门口,看著吴金丰一行人远去的方向,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夜风吹过来,吹得他衣领猎猎作响。他身后的艺妓馆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几个被打趴下的日本男人在地上哼哼唧唧。

那面膏药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拽下来了,掉在地上,被兵们的军靴踩得全是泥。

秋田还跪在门口,双手被绑在身后,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艺妓馆就这么完了。

他抬起头看著王九金,眼神里头全是怨毒。王九金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上了车。

接下来的几天,阳城变了个样。

王九金把城里的政务一件一件地理顺了。

阵亡的兵一个个统计清楚,家属抚恤金翻了一倍,亲自派人挨家挨户送上门。

受伤的兵全部安排进了医馆,医药费全免。

城墙修补的工程当天就开工了,全城徵集工匠,工钱照市价开,加一顿羊肉汤驱寒。

被炸塌的民房由库房出钱出料,免费修补,受连累的百姓还额外发了三块大洋的安家费。

阳城的百姓本来是打算咬紧牙关熬这个难关的,没想到大帅不但没加税,反而从库房里掏出钱粮来接济他们。

一时间街头巷尾全是说王九金好话的,有人甚至在家里给他立了长生牌位,香火供著。

天越来越冷了。

北风从城外刮过来,带著一股子乾冷乾冷的气息,把树上的叶子全扯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杈在风中瑟瑟发抖。

路上的行人缩著脖子,把手揣在袖子里,呼出的气变成一团团白雾。

快过年了,阳城的大街小巷开始掛起了红灯笼,各家各户的门口贴上了新写的春联。

肉铺前排起了长队,百姓们攥著手里的铜板和大洋,等著买肉回去包饺子。

孩子们在街上追逐打闹,手里的鞭炮“噼里啪啦”地响,空气里头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硝烟味和年味。

大帅府里也开始忙年了。

僕人们爬上爬下地打扫屋子,擦窗户,换新窗帘,院子里摆满了一盆盆新买的年花。

厨房里更是忙得不可开交,鸡鸭鱼肉一筐一筐地往里搬,灶台上的蒸笼从早到晚冒著白气。

四个姨太太的肚子已经大得跟揣了个冬瓜似的。

沈香莲、苏锦荷、林婉如、柳艷秋,四个人挺著大肚子在院子里慢慢走,互相搀扶著,每走一步都得喘一口气。

怀孕八九个月了,眼看著就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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