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牵马走到店前。

店比远处看更破旧,土墙糊著发黄的旧报纸,报纸边角被潮气浸得卷了起来。

屋檐下那盏灯笼里蜡烛已烧成短短一截红蜡头,在风雨里明明灭灭。

门板是旧木头拼的,门缝大得能伸进手指头,风从门缝挤进去吱呀吱呀地响。

推开木门,门轴发出又长又细的尖叫。

屋里只有一盏油灯点在柜檯上,火苗被灌进来的风吹得东倒西歪。

屋子逼仄昏暗,两张歪扭的桌子,几条长凳,墙角柴火堆得乱糟糟的。

掌柜的是个老头。背弓得像晒乾的虾米,脸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像一张被水泡过的宣纸。

头髮花白稀少,露出蜡黄色的头皮。两只眼睛藏在深陷的眼窝里,像两口枯井。

他一看见有人进来,嘴角往上扯了扯,那笑容没有温度,像脸上蒙了一层蜡被人用手指捏了一下。

“四位客官,住店?”

“有房吗?”王九金道。

老头目光在四人身上转了一圈!

从王九金转到孙夭夭,从孙夭夭转到孙玉雪,最后落在小玉身上停了一拍,才收回来。“有是有,不多了,只剩两间了。”

他从抽屉里摸出两把生锈的铁钥匙,钥匙上拴著木牌。

“我这小店平时也没什么客人,房间本来就少,今晚就剩两间,几位將就將就。”

王九金接过钥匙:“我住一间,你们三人一间。”

孙夭夭眉头动了一下想说什么,看了王九金一眼,把话吞了回去。

孙玉雪接过钥匙点了点头,拉著小玉往楼上走。

木头楼梯被潮气泡得变了形,脚踩上去咯吱咯吱惨叫个不停。

王九金进了房间先把门閂插上。房间逼仄,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墙上掛麵破铜镜。窗纸上破了一个小洞,冷风钻进来呜呜地响。

他把驳壳枪从腰间拔出来检查一遍,放在枕头底下。

匕首从靴筒里抽出来擦了擦刀锋,搁在被子上。脱了沾满泥水的马靴放在床头,没脱衣服,和衣躺下。

隔壁传来三个女人低低的声音。

孙玉雪在安慰小玉別害怕,说跟著他们一路上就安全了。

小玉哭中带笑地应著什么,声音透过木板墙传过来,渐渐变成了细微均匀的呼吸声。

王九金睁眼盯著天花板。

他睡不著。

自从那个叫小玉的女人出现,心头就压著一块石头,这个女人肯定有问题!

雨停了,窗外安静得像整个世界被按了静音。偶尔一两声猫头鹰叫从树林深处传来,悽厉悠长。

到了深夜!估摸著过了子时!

忽然,窗外有了动静。

一个人轻轻地、慢慢地贴上了窗纸。

王九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但他保持著完全不动的姿势,呼吸节奏都没变,眼睛透过半合的眼皮死死盯住那扇窗户。

窗纸上映出一个纤细的人影,梳著两条辫子。人影停了三秒,然后消失。

接著,一股细细的白烟从窗纸破洞里钻了进来,散成一团几乎看不见的薄雾。

一股好闻的香气瀰漫开来,风铃草的清甜,掺著麝香的幽沉,像是女人身上的气息。

是迷烟!

王九金立刻屏住呼吸,调动內功去抵抗,平常的迷烟毒气他根本不怕!

可诡异的事发生了。那迷烟不但没被逼出去,反而像活了一样顺著经脉往骨头缝里钻。

內功就像往火里添了乾柴,迷烟遇到內功不退反进,燃烧得更旺。

这东西专门克制內家功夫,遇强则强!

他知道大意了!哪道这次要阴沟里翻船!拼命想睁开眼!眼皮像灌了铅。

想喊隔壁的孙家姐妹,喉咙像被掐住,想去够枕头下的枪,手抬不起来。

眼前一黑!

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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