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刚才的每一句话都是赌。

赌这些人没胆量验证他的推论,

赌摇篮这个名字在灰色航道的威慑力足够大,

赌独眼龙是个精算师而不是亡命徒。

三个赌注,全押对了。

但下注的筹码是他所有的底牌,贏面只用了一次就打光了。

一小时之后呢?

酒吧里几十號武装人员,赏金终端上的照片清清楚楚。哪怕老k的中立区能保他六十分钟,第六十一分钟开始,他就是一块掛在铁鉤上的鲜肉。

得找到更大的价值。让自己从“猎物”变成“工具”。

这个念头几乎是本能。从lv-223的黑水荒原到这个散发著机油臭味的废弃空间站,活到现在靠的从来不是拳头够硬,是脑子转得够快。

张伟没有坐下。

他靠在那张铁格柵焊成的桌子边上,右手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裤缝——那下面的骨刃收著没弹,但指尖贴布料的触感能让心跳稳在每分钟九十以下。

赏金终端上的照片还亮著。那个站在白宫废墟上的自己,和此刻这个弓著背、左臂裹著破布的“倖存者”,判若两人。

这是他唯一的优势。

信息差。

酒吧里所有人只知道那张照片值十亿。没人知道照片里的人能做什么。

“你那个反应堆。”张伟开口了。

他没有看老k,而是盯著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照明灯。灯泡每隔七秒就会暗一次,暗的时候整个大厅的霓虹灯也跟著闪。

供电不稳。

而且不是局部线路的问题。灯泡闪烁的频率和脚下地板的微弱震颤完全同步,这意味著波动来自电源本身——空间站的主反应堆输出功率在周期性跌落。

“什么?”老k铁壳里的扩音器发出一声金属摩擦的反问。

“你这个站的主反应堆,输出不稳。”张伟的视线从灯泡移到吧檯上方悬掛的几块仪錶盘上。那些仪錶盘大部分已经坏了,但右边第三块还在工作,指针在六十到七十五之间来回摆动。“標定功率应该在九十以上,你现在连八十都摸不到。”

老k的触鬚停了一根。

这个反应比任何回答都直接——张伟踩到了痛处。

“灯泡闪不闪关你什么事。”老k的扩音器里挤出一串齿轮咬合的杂音。

张伟没理这句话。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从空间站外壳感知到的结构数据。侦察艇驾驶舱被切开时,他的手掌贴在舱壁上超过四十秒,通过金属晶格结构向外延伸的感知范围覆盖了连接桥廊和相邻舱段的承重框架。

这个空间站是用至少七艘不同型號的报废舰船焊接拼凑的。能源系统更是一团乱麻——主反应堆的型號老得离谱,供电网络被改了又改,到处都是不同制式的线路互相打架。

就是这种东西。

比什么赏金、什么承诺都管用的东西。一个拾荒者老巢的命脉。反应堆要是彻底罢工,碎骨酒吧就是一口铁棺材。没有供暖,没有供氧,没有重力系统,所有人在四十八小时內冻成冰棍。

“我能修。”张伟说。

整个酒吧安静了零点五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参差不齐的笑声。

最先笑出来的是独眼龙身后那个扛rpg的壮汉。他笑得整个外骨骼装甲都在抖,肩扛的发射管差点从固定架上滑下来。

“你?”壮汉指著张伟那条裹著破布、渗著血的左臂。“就你这个样子?我们老大花了五万块从三號站请来的高级技师都搞不定那破玩意儿,你一个逃难的——”

“闭嘴。”独眼龙打断了壮汉。

不是帮张伟说话。是独眼龙的机械义眼在张伟说出“输出不稳”的那一刻就开始高速运转了。红色扫描光束反覆扫过张伟的面部肌肉群,在资料库里比对微表情——这套廉价的测谎模块精度很低,但有一个基础功能还算靠谱:判断说话者是否在陈述自己確信的事实。

结果是肯定的。

这小子没在吹牛。至少他自己坚信自己能做到。

老k沉默了十二秒。

十二秒里,他那颗缩在铁壳缝隙里的眼珠转动了三次。第一次看张伟。第二次看赏金终端。第三次看天花板上那盏又暗下去的灯。

“跟我走。”

一条触鬚从铁壳底部伸出来,捲住吧檯下方一把生锈的钥匙。

老k的其余五条触鬚在地板上交替蠕动,带著那个庞大的金属躯体向酒吧深处移动。每一步都在铁格柵上留下圆形的吸盘印痕。

张伟跟了上去。

独眼龙犹豫了两秒,也跟了上去。他的四个手下面面相覷,最终还是追了上来。赏金终端上的照片还在亮著,但此刻酒吧里没有人再去看那块屏幕——他们盯著张伟的后背,那种视线从纯粹的“猎杀”变成了掺杂困惑的“观察”。

三段锈跡斑斑的走廊。两道需要老k用触鬚转动机械锁的防爆门。

反应堆控制室。

门一打开,热浪扑面。

一台占据了整个房间三分之二面积的古董级聚变反应堆蹲在中央,外壳上打满了焊疤和金属补丁,冷却管线从顶部蜿蜒而下,有三根在接口处渗著暗色液体。控制台上十几块屏幕只有四块还亮著,剩下的全是雪花或黑屏。地面上散落著工具、螺丝和被扯断的绝缘胶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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