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据点菸囱林立,黑烟滚滚,空气中瀰漫著熬煮油脂、鞣製皮革或冶炼金属的混合气味——那是加工海兽材料的工坊区。

巨大的骨架上,工匠们用特製的工具切割、打磨,製成兵器柄、甲片、建材甚至装饰品。

成排的晾晒架上,掛著一条条剖开醃製的海兽肉,在咸湿的海风下慢慢变成硬邦邦的肉乾。熬油的大锅下火焰不熄,提炼出的油脂不仅用於食用、照明,更是许多工业流程和简易法阵的必需品。

有的据点则传来阵阵兽吼禽鸣,圈养著一些体型明显异於常种的牛、马、猪、甚至一些模样古怪的禽类。这些动物大多眼神凶悍,皮毛或甲壳厚实,肌肉賁张。

“那是兽苑卫所,”石彪指著那些圈养场,“专门负责用海兽下脚料、內臟、骨粉餵养和培育变种家畜。

看见那些牛没?肩高都快赶上寻常马匹了,力气大,耐力足,一头能抵五六头普通牛耕地拉车。

他语气中带著一种实务官员特有的自豪:“这些都是朝廷摸索了上百年才稳定下来的品系。靠它们,內陆的粮食生產、物资运输才能撑得住。光靠人力,或者普通牲口,早就被阴潮拖垮了。”

朱铁胆静静听著,心中快速分析。这个大明,在外部极端压力下,已经演化出了一套高度组织化、军事化、產业化的生存模式。

卫所不仅是军事单位,更是基层生產组织和技术中心,很大程度上取代了传统封建社会中地主乡绅的经济和社会功能。

私人地主家族在这种需要集体协作对抗天灾、组织大规模狩猎、並进行复杂加工利用的环境中,確实难以独立生存,其势力的独立性必然被严重削弱,或被整合进以卫所为核心的官方体系中。

“越往海边,卫所的任务就越单纯——狩猎、初步加工、防御阴潮。”石彪继续介绍,“內陆的卫所,要兼顾屯田、畜牧、手工业和防御。像我们南岸卫所,算是中等,既要巡防海岸、预警阴潮、偶尔出击狩猎,也要管著附近几个屯堡的粮食生產和一部分加工活计。”

队伍又行进了一个多时辰,空气中的海腥味已经浓得化不开,甚至盖过了工坊区的烟火气。远处,已经能听到隱隱的、连绵不绝的沉闷轰鸣——那是海浪永恆拍打岸礁的声音。

终於,他们翻过一道不高的山樑,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下方,是一片极其广阔、地貌复杂的海岸带。但最引人注目的,並非天然的海湾或沙滩,而是沿著海岸线,排列著无数巨大的人工內湖。

这些坑洞大小不一,小的直径也有百余丈,大的甚至有数里方圆。它们並非简单的挖掘而成,而是巧妙利用了海岸线的天然起伏和礁石,加以大规模的人工改造。

每个坑洞都与大海通过一条或数条宽大的“水道”相连,水道的入海口处,矗立著巨大闸门。

那些闸门看起来主体是厚重的木材与金属框架,但关键的承重和密封部位,似乎附著著厚厚的、活著的牡蠣、藤壶等贝类,它们密密麻麻,將闸门与基座岩石几乎融为一体,形成了一种奇异的“生物加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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