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节鉞慑群雄,一诺重千钧
一介幽州鄙夫,何以当此厚誉?\
更怎能当得起那位子干兄......如此高的评价?\
今日观之,果不虚言!\
临危镇定,胸藏破贼安民之略。\
玄德与子诚,皆国之栋樑!\
他日老夫还朝,定当向明主公卿,力荐二位!”\
此言一出,周遭將校神色皆变。\
幽州派几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此前陈默以太守印信,只是显其兵威。\
如今宗员当眾讚誉,则是以北军副帅与卢植的名望,\
正式將刘备纳入了朝野清流的眼界之中。\
自此,若再有以“织席贩履”、“白身白丁”相轻者,\
便是悖逆宗员与卢植之论了。\
再严重点说,就是在公然打卢植和宗员的脸!\
“多谢宗公厚爱,备定当肝脑涂地,以报厚恩!”\
刘备深深一躬到底。\
宗员含笑頷首,侧身让出背后一人,\
指著那人笑道:\
“郭府君,还不快谢过玄德与子诚,\
救你这巨鹿廮陶,数城百姓之命?”\
只见那人大步迈出,甚至连头顶武冠都略显歪斜,\
赫然却是巨鹿太守郭典。\
他上前紧紧攥住刘备与陈默的小臂,双目微红,语带恳切:\
“刘都尉!陈郡丞!大恩不言谢!\
那张牛角三万蚁贼,横贯南太行,恍若悬於我廮陶城头的利刃!
\
我巨鹿上下,本已存玉碎之志。\
吾日夜难寐,生怕贼寇自太行山杀出,將我满城百姓屠戮一空。\
今贼锋被陈郡丞生生折断,此乃活我巨鹿数万生民之恩!\
往后二位在冀州若有驱驰,\
一纸书信,巨鹿郡上下,必鼎力相助!\
我郭典若有半分推辞,教我死於乱箭之下!”\
“郭府君言重了,皆是同僚,理当同仇敌愾。”\
刘备温言宽慰。\
几人相携出门,相敘甚欢。\
身后。\
左中郎將行辕的正堂大门訇然闭合,將满堂肃杀封入门內。\
正堂外的青石阶陛上,朔风凛冽,割面生疼。\
天际铅云压顶,间有微雪。\
军议散场,\
诸郡太守、校尉心思各异,三三两两地从阶陛上散去。\
公孙瓚独行於前,高大的身躯裹在厚重大氅之內。\
军靴踏地,沉闷作响。\
其面如掛霜,铁青一片。\
鹰隼般的眸中,更隱隱烧著一股狂暴戾气,杀机冷厉!\
今日在这军议大堂之內,非但未能借刀杀人,將刘备那虚偽同窗置於死地。\
反使刘备借势而起,彻底在幽州站稳了脚跟。\
而皇甫嵩那廝,更是藉机大肆褫夺幽州精锐粮草,打压幽州派系。\
这等奇耻大辱,岂是这位骄狂的辽西虓虎所能甘受。\
“伯圭兄!伯圭兄且慢行!”\
就在公孙瓚满心愤懣,正欲跨出辕门之际,\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略显急促,却又刻意压低了几分的呼唤声。\
公孙瓚顿住脚步,不耐烦地回过头。\
只见前泰山太守张举,与中山相张纯二人,\
正快步从长廊的另一侧追了上来。\
张举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庞上,掛著一丝令人捉摸难测的笑意。\
他快步走到公孙瓚身侧,极其自然地伸手想要去拉公孙瓚的衣袖:\
“伯圭兄走得如此匆忙作甚?\
今日军议,兄长受了委屈,我等皆看在眼里。\
这卢奴城乃是舍弟张相国之治所,城中有一雅肆,\
不如请伯圭兄移步,\
我等借一步说话,私下里也好共商个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