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还听说,湖畔镇可是养著一条美人鱼,不仅容貌倾国倾城,歌声更是能迷倒眾生啊~哈哈哈哈~~”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贵族衝著眾人挤眉弄眼了一番,语气也变得猥琐起来,“伯爵大人真是好艷福啊,到时候……”

费迪南德闻言,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但旋即却假装正经地清了清嗓子,摆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態:“咳咳~~本伯爵也只是替三皇子殿下暂管湖畔镇的財富,以免落入奸人之手而已。至於那条美人鱼嘛……正好可以把她献给三皇子殿下以表忠心,哈哈哈!”

“伯爵大人高义!”

“大人英明!”

“三皇子殿下万岁!”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阿諛奉承之声。

那些隨从、护卫和小贵族们都爭先恐后地歌功颂德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奇身死族灭,他们瓜分湖畔镇財富的美好前景。

惟有那个名叫“艾伯塔”的男爵书记官不动声色的退到了人群边缘,脸色凝重,眼神中满是忧虑之色,显得颇为不合群。

他不自觉望向了湖畔镇的方向,又看了看身旁这些被贪婪蒙蔽了心智的贵族,最终只能无声地嘆了口气。

可他这一口气还没嘆完。

远处的商道上就突兀的出现了一支庞大的军队。

那军队蜿蜒如同长龙一般,正踏著滚滚尘土向卡瑞亚城的方向涌来。

他们虽然为了隱藏身份而没有戴那標誌性的蓝面巾,但从他们那彪悍的气质,杂乱的武器装备,以及他们身上那股子亡命徒般的煞气就能判断出来,他们分明就是费迪南德伯爵先前在庄园里招待过的萨雷德和安格斯部!

费迪南德伯爵用单筒望远镜瞅了再瞅,待確定了这些人的身份之后,他不由惊疑不定的眯起了眼睛。

怎么回事?按计划,萨雷德大军打下湖畔镇之后,应该从赤脊山灰爪峡道那边回萨丁尼亚行省,这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

费迪南德想到这,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的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会原路返回!?莫不是……出现了不曾预料到的变故?

而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大军已经迅速逼近了卡瑞亚城。

就连城楼上,以及城门关口的守军们也注意到了这支忽然出现的庞大部队,守军们顿时惊慌失措,乱作了一团。

费迪南德伯爵强自镇定,当即率领一眾隨从匆匆下了城墙,然后骑著马出了城关,迎向了那支士气明显有些低落,甚至显得有些狼狈的大军。

他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客气地朝著队伍最前面,浑身浴血的安格斯问道:“安格斯统帅,贵部……怎么会原路返回?要知道,这么做很容易暴露贵部的行踪,引起北风军团的警觉……咦?萨雷德大统领呢?”

安格斯骑在马上,冷冷地看著眼前这个肥头大耳的伯爵,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他一甩手,將身后的一匹马拽到了身前,马身上驮著的那具尸体顿时清晰的呈现在了费迪南德伯爵面前。

那正是萨雷德那具已经微微僵硬的尸体。

“我们被设计了!”安格斯双目赤红的瞪著他,声音嘶哑而悲愤,“就是你,费迪南德!就是你这个狗贼通风报信,出卖了我们!让我们一头撞进了林奇那畜生的陷阱!要不是这样,萨雷德大统领……大统领他也不会为了掩护我们突围,惨死在了那贼子手中!”

说到最后,他指著费迪南德伯爵的鼻子,声音已经变成了怒吼。

“什……什么!?你……你血口喷人!”搞明白髮生了什么,费迪南德伯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慌忙摆手,满身的肥肉都在激动之下乱颤起来,“本伯爵怎会……”

“还敢狡辩!?”安格斯根本不给他辩驳的机会,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骑士长剑,眼中杀机暴涨,“去死吧,叛徒!!”

“噗嗤~~!”

剑光一闪,费迪南德伯爵那颗<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的脑袋登时冲天而起,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颈处狂喷而出,饶是安格斯及时拽著马往后退了两步,身上也依旧被洒上了不少。

“噗通~”

无头尸体摇晃了两下,轰然从马背上滑落了下去。

费迪南德的脑袋也隨之摔落在地,在满是尘土的官道上滚了几滚,才缓缓停了下来。

阳光下,他那双不大的小眼睛瞪得滚圆,眼神中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死不瞑目。

“杀~!占领卡瑞亚城!!”安格斯高举著染血的长剑,厉声高呼道,“为萨雷德大统领报仇!”

“报仇!报仇!”

他身后的蓝面巾大军早已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如今命令一下,他们顿时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咆哮著冲向了城门。

卡瑞亚城的守军本就是东拼西凑出来的队伍,根本没什么作战经验,如今眼见得主將惨死,哪里还敢抵抗?

还没等大军衝到面前,那些守军就纷纷丟盔弃甲,四散奔逃起来。

安格斯一马当先冲入了城中,巴顿等亲卫紧隨其后。

那些原先在萨雷德部下的將领们红著眼睛,正准备在城內的商铺里、富户家里大肆劫掠一番时,却被安格斯一声怒喝制止了:“都给我住手!都別小家子气,那些穷鬼平民有啥好抢的!?”

他环视眾人,目光如电:“时间紧迫!这里可是帝国腹地!湖畔镇的第十四战团、还有北风军团的其他战团,隨时都有可能打过来!咱们要速战速决,直接控制住伯爵府!那里才有真正的財富,还有充足的粮草军械,那才是咱们该拿的。”

“是!”

眾人闻言,顿时醒悟过来,纷纷调转方向,如同饿狼般扑向了位於城中央的伯爵府。

不得不承认,蓝面巾一眾还真是打家劫舍的好手。

短短不到半个小时,偌大的伯爵府便被他们控制得严严实实。

而他们抢劫的过程虽然乍一看乱鬨鬨的,但细细一看却极有章法,那些金银细软、粮草军械、魔法材料都被分门別类进行了打包,很快,伯爵府內一切有价值的东西就全都被搬了个精光。

如果不是安格斯严令不能影响接下来的行军速度,怕是连伯爵府里的家具、地毯,乃至窗框,都得被这群蝗虫般的匪军拆下来运走。

与此同时,伯爵府的管家,一个留著山羊鬍、穿著丝绸长袍的瘦小老头,也被五花大绑地押到了安格斯面前。

小老头儿跪在地上,嚇得面如土色,抖如筛糠。

“统帅,接下来怎么办?”

这时候,抢劫的兴奋劲已经稍稍褪去了一些,萨雷德旧部的几名將领都下意识围在了安格斯身边,脸上带著惴惴不安。

他们虽然抢得痛快,但心底都清楚,这里可是帝国腹地,不是他们熟悉的萨丁尼亚行省,一旦北风军团反应过来,他们这不到两万的部队就会直接变成瓮中之鱉。

而这短短小半天的时间內,安格斯展现出的讲义气、有智谋、以及统御能力极强的特质,让这群原本隶属於萨雷德的將领们都下意识把他当成了主心骨,开始以他为马首是瞻。

当然,最重要的是,安格斯麾下那上万精锐至今还建制完整,且都对安格斯忠心耿耿,根本就不是如今群龙无首的他们能对抗的。

安格斯站在伯爵府的台阶上,目光扫过眾人,沉声分析道:“如果继续往腹地走,迟早会被北风军团和各地方守备军联手围剿,寸步难行。为今之计,只有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回萨丁尼亚?”那名之前质疑过安格斯的中年將领忍不住皱起了眉,“可是……先前那个灰岩战团驻守的关隘,恐怕不会允许咱们回去。他们虽然敢放咱们进来,却未必敢放咱们再出去。”

安格斯冷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了一抹精光:“如果我的推断没错的话,灰岩战团极有可能和这费迪南德一样,都是那混蛋三皇子的人。咱们……可以让费迪南德的管家去骗开城门。”

中年將领愣了愣,隨即恍然大悟,看向安格斯的眼神中一下子充满了佩服。

他当即单膝跪地,朝安格斯行了一礼:“统帅深谋远虑!以后……以后我等愿意以安格斯统帅为马首是瞻!”

见状,其他几个將领相互对视了一眼,当即也单膝跪了下去,表起了忠心。

“起来吧~”

安格斯伸手扶起他,正要再说两句,给大家鼓鼓劲。

忽然。

“报——!”

一名留在后方的斥候骑著快马疾驰而来。

到了近前,他直接一骨碌翻身下了马,满脸惊慌的衝到了安格斯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稟报导:“统帅!湖畔镇方向,第十四战团的旗帜出现了!他们……他们向卡瑞亚城的方向来了!”

“什么!?”眾人大惊。

“全军撤退!”安格斯当机立断,厉声喝道,“放弃一切不必要的輜重,只带金银粮草,向灰岩战团驻守的关隘急行军,快!”

现在他们需要跟时间赛跑。

只要他们稍微慢一点,就会被第十四战团缠住,到时候,北风军团內其他战团再一合围,他们这小两万人就得全交代在这里。

当然,他们撤的虽然匆忙,却也没有忘记带上那个瑟瑟发抖的伯爵府管家,以及从费迪南德尸体上搜来的伯爵印章和信物。

很快,大军就出了卡瑞亚城。

一番急行军后,疲惫不堪的蓝面巾大军终於抵达了灰岩战团驻守的关隘附近。

只要通过了这道关卡,前方就是萨丁尼亚行省的地界,到时候,他们就是龙归大海,再不用担心被合围了。

在安格斯有条不紊的指挥下,大部队没有贸然靠近关隘,而是在附近的山林与沟壑中分散藏匿了起来。

而安格斯则带著巴顿等数十名精锐心腹,以及萨雷德旧部的几名將领,换上了从费迪南德伯爵身边的护卫身上扒下来的鎧甲,佩戴上了制式武器,“搀扶”著那个瑟瑟发抖的管家,光明正大地走向了关隘大门。

“站住,什么人!?”

城墙上的守军立刻警觉起来,弓箭手纷纷张弓搭箭,对准了下方这队人马。

“別……別放箭!”管家一个激灵,立刻按照安格斯的吩咐,扯开嗓子大喊起来,声音里带著惊恐和颤抖,“我是卡瑞亚城伯爵府的管家,费迪南德伯爵派我前来求援!卡瑞亚城……卡瑞亚城被湖畔镇的叛军袭击了!”

“什么!?”城墙上的守將大惊,“卡瑞亚城被袭击?费迪南德伯爵怎么样了?”

“伯爵大人快撑不住了!”管家声泪俱下,高高举起了手中的伯爵印章和魔法信物,“这是伯爵大人的印章和亲笔信,请將军速速开门,让我们进去搬救兵啊!”

守將接过士兵用吊篮拿上来查验的印章,又对著阳光仔细端详了那枚魔法信標几眼,確认无误后,心中的疑虑顿时消了大半。

毕竟,这印章和信物做不得假,而且下方那些“护卫”虽然狼狈,但装备確实是伯爵府的制式鎧甲。

“开门!”守將下令,“让求援的兄弟进来!”

“嘎吱~~”

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只开了一条容纳两人並行的缝隙。

走在前面的几个护卫立刻踉蹌著挤了进去。

而就在这一瞬间,安格斯眼中寒光一闪,低喝道:“动手!”

“杀~~!”

挤进城门內的几个护卫立刻转身,直接杀向了开门的守卫。

巴顿等人也是瞬间暴起,手中长剑如同毒蛇出鞘一般,猛地刺入了身旁守军的咽喉。

城门口的几名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直接砍翻在地。

城门內给他们开门的守卫更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抹了脖子。

见状,安格斯直接一马当先冲入了城门洞,带著几位將领朝城门楼上杀了过去。

不过片刻,他手中的长剑就架在了那名守將的脖子上。

“敌袭!敌袭~~!”

悽厉的警报声刚刚响起,远处山林中早已蓄势待发的蓝面巾大军便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喊杀声震天动地。

灰岩战团虽然也是帝国正规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驻扎在此地的兵力也足有数千,但他们哪里能料到“友军”会突然翻脸!?

再加上城门被夺,关隘最坚固的防御彻底失效,整个营地顿时乱作了一团。

“不要乱,结阵,快结阵!”

灰岩战团的战团长,一位身披重甲,实力高达五阶的魁梧战士,提著巨剑从营帐中冲了出来,试图组织防御。

然而,为时已晚。

这时候,数倍於守军的蓝面巾匪军已经如潮水般涌入了关隘,刀枪剑戟从四面八方劈来,便是再精锐的战士也双拳难敌四手。

不到半个小时,这座扼守著两省要道的雄关便彻底易主了,灰岩战团的战团长也被五花大绑的押送到了安格斯面前。

“你们……你们疯了!?”那战团长满脸血污,却仍旧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和悲愤,“你们为什么要进攻我们!?”

“呵呵~”安格斯冷笑了一声,猛地一脚踹在了那战团长的胸口,將他踹翻在了地上。

他的眼中燃烧著滔天的怒火:“我问你,你既然奉三皇子的命令放我们进关,让我们绕后去袭击湖畔镇,事后为何又要背叛我们,把消息透露给林奇那畜生?!要不是你们害得我们踏入了陷阱,萨雷德大统领又怎么会惨死在那贼子手中?!你说,你是不是林奇的奸细!?”

“什……什么!?”战团长懵了,满脸的难以置信,“我……我没有!我只是听从三皇子殿下的命令,放你们进关而已!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林奇的消息,更没有通风报信啊~!”

“还敢狡辩!”安格斯怒喝,“若不是你们灰岩战团泄密,林奇那廝怎会提前知晓我们的行军路线?怎会提前设下重重埋伏!?”

“冤枉!我真的冤枉啊!”战团长急得满头大汗,“我发誓,我真的只是奉三皇子的命令打开关隘,其他什么都没做!至於那林奇是如何得知消息的,我……我真不知道啊!”

“很好。”

安格斯脸上的怒容突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放鬆的笑容。

他站直了身体,从身后拿出一枚魔法水晶球,在战团长面前晃了晃。那水晶球球体內正闪烁著淡淡的魔法光芒。

“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安格斯笑眯眯地说道,“包括你承认自己是奉三皇子的命令放我们进关,还有你对此事的『一无所知』……你说,如果我把这水晶球交给北风军团的贾艾斯军团长,他会怎么想?”

战团长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掉进了一个多么可怕的陷阱。

无论他有没有泄密,只要这段影像流传出去,他勾结叛军、放敌人入关的罪名就坐实了。

三皇子为了自保,绝不会承认自己下过这样的命令,到时候他便是百口莫辩,全家都得上绞刑架。

事实上,作为一名北风军团下辖的战团长,他本该只听从军团的调遣,即便是三皇子的命令,正常情况下也是不能越过贾艾斯军团长的!

“你……你……”战团长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懊悔与绝望,“你算计我……”

“別这么说嘛~!”安格斯蹲下身,亲切地拍了拍战团长的肩膀,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暖阳一般,“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这段影像就永远不会见光。咱们……以后慢慢处,有的是时间。”

战团长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最终只能无力地垂下了头颅。

而就在安格斯火速拿下灰岩战团驻扎的关隘,率军向萨丁尼亚行省撤退的同时,湖畔镇的第十四战团一路疾行之下,也终於抵达了卡瑞亚城。

为首的,是目前担任第一战营战营长、兼副团长之一的三阶圣骑士凯萨琳。

这位林奇的学姐,此刻骑在一头神骏的纯白战马上,身披银亮的圣光鎧甲,背后的圣骑士披风猎猎作响,整个人英姿勃发,眉宇间带著一股凌厉的肃杀之气。

“停!”

凯萨琳举起手,身后的一千精锐齐刷刷的停下了脚步,阵型整齐,鸦雀无声,尽显出了第十四战团的精锐风范。

城门口,那位名叫“艾伯塔”的男爵书记官早已等候多时。

凯萨琳的旗帜他明显是认识的,一见军队停下,他就连忙快步迎了上来,朝著凯萨琳躬身行礼:“凯萨琳副团长,您终於来了!”

“艾伯塔男爵,情况如何?”凯萨琳翻身下马,目光锐利的扫过了城门洞开的卡瑞亚城,眉头微蹙。

艾伯塔连忙將情况简要的匯报了一下:“费迪南德伯爵……已被蓝面巾匪军杀害,头颅都被砍了去。伯爵府被抢掠一空,整座城池也一度被匪军占领。不过……那些匪军前不久已经撤退了,现在应该是往灰岩战团驻守的隘口方向去了。”

说著,他偷偷抬眼观察了一下凯萨琳的神色,又补充道:“城中守军本就稀少,且多为临时徵召的民兵,根本无力抵抗……如今城中百姓惶恐不安,还请副团长速做定夺。”

凯萨琳闻言,当即重新翻身上马,手中长剑高高举起,清越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城门口:“奉帝国北风军团第十四战团战团长林奇·布莱克伍德男爵之令,卡瑞亚城遭叛军袭击,伯爵殉国,今由第十四战团接管防务。按照战时条例,即刻起,卡瑞亚城进入军管状態,一切事务由第十四战团全权处置。”

“是。”

她身后的一千精锐將士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之后,她接管卡瑞亚城的整个过程都轻轻鬆鬆,压根就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书记官艾伯塔十分配合的交出了城防印信,而城中的居民们……反应则颇为微妙。

当第十四战团的士兵列队入城时,街道两旁聚集了大量的百姓。

他们看著那些装备精良、纪律严明的战士,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流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懊悔情绪。

“看看人家湖畔镇的兵,这鎧甲,这武器……”一个头髮花白,衣著破烂的老者喃喃自语,“当初我要是少走几十里,直接在湖畔镇定居就好了……”

“是啊是啊,我表舅一家子就定居在了湖畔镇,听说那边能分田分地,只要肯干活就能吃饱饭,娃娃还能免费上学堂……”旁边一个壮汉说起湖畔镇,满脸都是羡慕,“人家第十四战团来了,以后这地界怕是要改姓布莱克伍德了……”

“嘘,小声点!不过……你说得对,听说湖畔镇那边,连狗头人都能当官呢,只要识字有功,就能晋升……”

显然,很多人都相当懊悔自己当初逃难时怎么就多逃了七八十里地……

这就跟林奇前世那次著名的大迁徙事件中,很多迁徙者路过北平时没有留下,因为体力太好了,继续一路往北……

到后来,也是肠子都悔青了。

但现在,重新抉择命运的机会来了。

而正在这时,商队首领汉克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快步走到凯萨琳马前,恭敬地行礼道:“见过凯萨琳大人。”

凯萨琳低头一看,立刻认出了这个经常往返於湖畔镇与帝国腹地的熟面孔,她神色稍缓,表情温和地问道:“原来是汉克老板,你们商队没事吧?”

“回大人,我们商队运气还算不错。”汉克苦笑著指了指不远处几辆翻倒的马车,“之前看到蓝面巾匪军杀来时,我们赶忙把马车赶到路边躲了起来。那些匪军一看我们车上装的多是锄头、镰刀之类的农具,嫌弃太沉重,带著逃跑不方便,只是泄愤似的把马车掀翻了了事,倒也没怎么为难我们。”

他说著,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后怕之色:“那时候他们都赶著去抢伯爵府,看不上我们这些『破烂』,这才让我们捡了条命。”

凯萨琳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几辆翻倒的马车,又看向了汉克:“既然人没事就好。你特意上前,可是有什么事要稟报?”

汉克闻言,脸色一正,立刻指著人群后方一个正试图缩著身子溜走的身影高声道:“大人,我要举报!就是那个税收官,刚才还仗势欺人,非要加收什么『临时治安维护费』,还扬言说凡是运往湖畔镇的货物都要课以重税!如今见大人您来了,他便想混在人群中逃走!”

顺著汉克手指的方向,眾人看去,就见一个身著锦袍的税收官,正带著几个护卫鬼鬼祟祟地躲在人群后面,试图借著混乱溜走。

“拿下。”凯萨琳眉头一皱,冷声下令。

两名如狼似虎的第十四战团士兵立刻冲了过去,不过片刻,便將那税收官像拎小鸡一样揪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了凯萨琳马前。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那税收官被嚇得面如土色,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小的……小的都是奉命行事啊!是费迪南德伯爵,不,是那个死胖子逼我这么干的!他说凡是给湖畔镇送物资的商队,都要重重地收税,小的只是听命办事,求大人饶命啊~!”

他一边求饶一边哭得涕泪横流,哪还有先前面对汉克时那副趾高气扬、蛮横无理的模样?

凯萨琳倒也没有为难那税收官,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吩咐道:“既然你是奉命行事,那便如实招来,將费迪南德是如何勾结乱党、盘剥商队、图谋不轨的罪状,一五一十地录进这魔法水晶球里。记住,要实名举报,若有半句虚言,军法处置。”

“是……是!小的一定如实交代,一定如实交代!”那税收官如蒙大赦,当即连连磕头,隨即在士兵的押解下,被带去一旁录製口供了。

凯萨琳转头看向艾伯塔,神色稍缓:“艾伯塔男爵,如今卡瑞亚城百废待兴,还需您多多协助。请隨我一同整顿治安,恢復秩序,让城中百姓早日安定下来。”

“愿为副团长效劳。”艾伯塔躬身应了下来,同时眼中闪过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神色。

当下,凯萨琳便接管了城防,命第十四战团的將士们分驻各处要害,维持秩序。

同时,她还命人张贴了安民告示,宣布废除费迪南德时期的一切苛捐杂税,恢復帝国战时法令规定的正常税率。

城中百姓闻言,无不欢呼雀跃,原本惶恐不安的气氛迅速消散,转而变得轻鬆安稳起来。

凯萨琳主持下,一切都迅速而又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

而同一时间段。

帝都,永曜城。

紫罗兰街区。

三皇子府邸的书房內,帕梅拉·梅雷迪斯天不亮便按照三皇子的命令,恭恭敬敬地守在了这里。

她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鹅黄色法袍,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也擦拭得鋥亮,力求展现出自己最好的精神状態。

然而直到黎明时分,三皇子马克西米利安才终於姍姍来迟。

他穿著一袭崭新的暗金色华服,步履从容,脸上掛著志得意满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帕梅拉。”三皇子慵懒的靠坐在主位上,端起一杯早茶轻轻抿了一口,淡淡道,“看在你导师伊莎贝拉院长的份上,本殿下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今日,你且好好学习观摩,看看本殿下是如何办事,如何……驯服林奇那条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狗的!”

“多谢殿下恩典,臣下一定用心学习。”帕梅拉恭敬的低下头,眼中泛起了期待与兴奋之色。

然而,两人左等右等,从黎明时分一直等到了日上三竿,却始终没有任何消息从湖畔镇或卡瑞亚城方向传来。

三皇子渐渐有些坐不住了。

他皱著眉头,几次派人发送加急魔法信件过去询问,却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讯。

“怎么回事……”三皇子脸上的从容之色,渐渐被一丝焦躁取代。

直至正午时分,一名侍从才匆匆忙忙地捧著一封魔法信件衝进了书房,跪地稟报:“殿下!卡瑞亚城……费迪南德伯爵那边发来的魔法信件!”

“终於来了!”三皇子暗暗舒了一口气,隨即又恢復了那副从容自信的模样。

他边接过信件,边冷哼道:“费迪南德那条老狗,办事竟然如此拖沓,看样子,也得找机会敲打敲打他了……”

“殿下说的是。”帕梅拉连忙附和,隨即满脸期待的看著三皇子,“想必是刚打完仗,事务繁多,报告耽搁了会儿也属正常。臣下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殿下如何驯服林奇那条土狗了~~”

“呵呵,等著看吧。”三皇子轻笑一声,慢条斯理的拆开了信件上的封蜡,取出信纸展开看了起来。

然而,才看了两行,他脸上的笑容就忽然凝固了,脸色也微微一变。

继续看下去,他的表情顿时变得愈发阴沉,脸色也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就连握著信纸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砰~~!”

一声巨响,三皇子一掌拍在了身前的紫檀木桌上。那张价值千金的书桌登时被拍了个四分五裂,化作了一堆碎木。

他手中的魔法信件更是被他狂暴的斗气震得粉碎,纸屑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洒落了一地。

“林奇·布莱克伍德~~!”

三皇子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双目赤红,发出了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声,那声音中充满了滔天的恨意与难以置信的愤怒。

“你……你欺人太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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