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光明圣子!降临湖畔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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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得三皇子如此失態,周围的侍从侍女们顿时被嚇得跪了一地,一个个缩著肩膀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连帕梅拉都被嚇了一大跳。
她连忙上前询问道:“殿下,究……究竟出什么事儿了?”
三皇子转过头,恶狠狠瞪了帕梅拉一眼,那眼神中满是阴鷙和暴戾,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剥一般。
他盯著帕梅拉看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都是你……闯下来的祸事!”
说罢,他猛地一甩袖袍,转身大步离去,那背影竟透著几分前所未有的狼狈与仓惶。
至於先前信誓旦旦的“训土狗”之事,他更是绝口不提。
帕梅拉莫名其妙被骂,顿时呆立在了原地。
她看了看满地的纸屑和碎木,又看了看三皇子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
“原来,那位林奇……连殿下都啃不动吗?”帕梅拉忍不住喃喃自语,心中五味陈杂,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里也闪过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张曾经端庄知性、如今却略显憔悴的脸,心头忽然就有了几分释然。
既然连三皇子亲自出手都遇到了挫折,那么自己之前被林奇掛在风暴號旗杆上示眾之事,似乎……也没那么“光彩夺目”、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还远远超出了帕梅拉的预料。
这一次,三皇子的行动何止是遇到了挫折?简直可以说是一败涂地,顏面尽失。
只是短短一天的时间,整个帝都就都沸腾了起来。
先是帝国伯爵费迪南德的“魔法留影”,在帝都的各大贵族府邸、商会会馆、乃至街头巷尾的魔法投影石中疯狂流传开来。
那留影中的画面清晰无比,既有费迪南德亲自在庄园中招待蓝面巾贼寇三大统领萨雷德、安格斯一眾的热情嘴脸,也有他贡献出自己庄园供两万匪兵棲息藏匿的“盛景”。
那些凶神恶煞的乱党分子,在费迪南德伯爵的庄园中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而费迪南德则在一旁赔笑作陪,那点头哈腰,諂媚逢迎的模样,哪还有半点帝国贵族的矜持?
留影中甚至还详细记录了他们的“作战计划”,包括他们是如何借道卡瑞亚城,又准备如何夜袭湖畔镇,如何將林奇·布莱克伍德男爵的领地踏平等等细节。
为了让看热闹的贵族们明白这地方的重要性,魔法留影中还煞有介事地介绍了一下湖畔镇的基本情况。
这是隶属北风军团第十四战团的防区,是扼守帝国南方三省要道的重要屏障,镇內百姓安居乐业,还盛產精铁与粮食,更有“赤脊明珠”之称……
总之,那是一个有帝国正规军驻守的正经领地,而非什么叛逆巢穴。
非但如此,那魔法留影中还详细记录了费迪南德伯爵在卡瑞亚城横徵暴敛的恶行。
画面里,伯爵麾下的税收官站在哨卡前,正对著前来缴税的商队首领汉克等人趾高气扬地咆哮:“运往湖畔镇的货物?一律三倍税收,敢不交,就给我滚回去!”
留影的画外音更是义正辞严地指出:按照《帝国战时贸易法》,但凡是商队送往边境战区、用於守军补给与民生建设的物资,往往享有减半甚至全免的税收优惠。
而费迪南德此举,不仅是明目张胆地践踏帝国法律,更是蓄意切断湖畔镇的补给线,意图不轨。
紧接著,画面一转,出现了那名被凯萨琳擒获的税收官。
他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地对著魔法水晶球实名举报:“小的都是奉命行事啊!费迪南德伯爵亲口说过,这是三皇子殿下的意思,他要断了湖畔镇的生路,让林奇男爵不战自溃……”
之后,画面又是一转,就出现了费迪南德那位贴身管家的身影。
他在留影中颤颤巍巍地呈上了伯爵与三皇子往来的魔法信件,那一封封信件上的字跡清晰可见。
再后面,还有一段费迪南德私下跟心腹吹嘘时,不知道被谁录下来的魔法留影:“等萨雷德踏平了湖畔镇,本伯爵便是三皇子殿下的心腹重臣,到时候別说是卡瑞亚城,便是整个瓦伦西亚行省,都將是我的封地……至於那条美人鱼,嘿嘿,献给殿下之前,本伯爵说不定还能先尝尝鲜……”
这一下,整个帝都的贵族圈都炸开了锅。
这一话题也瞬间就成了贵族沙龙里的热门话题。
“好傢伙!费迪南德那老狗,居然敢勾结蓝面巾,还敢打著三皇子的旗號!”
“两万匪兵夜袭正规军防区,这是要造反啊~!”
“更可怕的是,这背后若真是三皇子指使……那咱们这位殿下,可真是……”
“嘘~~你不要命了!?这话都敢隨便说?!不过……听说那湖畔镇男爵林奇,可是赫斯特超凡学院出身,在边境立下了不少功劳。”
“不止呢~我听说,好像是三皇子派人拉拢林奇未果,还被他狠狠驳了面子,他这是要杀鸡儆猴啊~”有“知情人士”在贵族沙龙里隨口提了一句。
这话一出,眾人立刻来了兴趣。
“细说~”
“快说快说~!三皇子怎么被驳面子了?”
那“知情人士”本来不想多提的,被一群人连番追问了半天,没办法,最后还是低声解释了起来:“还记得前些天,帝都超凡学院那位天才法师毕业生,三皇子的首席幕僚帕梅拉·梅雷迪斯小姐吗?”
“她亲自前往自由城邦拉拢林奇,人家一开始还只是婉拒,后来这帕梅拉小姐竟然出口威胁,结果……直接被那位帝国男爵掛在风暴號的桅杆上,示眾了三天三夜!”
“原来是这事儿!”眾人恍然大悟。
前阵子,帕梅拉被掛在桅杆上示眾的事儿爆出来的时候,也是闹出了不小的风波,他们中的不少人都听说过这事,只是没能把这两件事儿联繫起来而已。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这两件事儿一件发生在自由城邦,一件发生在南部战区,谁能想到这两件事之间还会有关联?
“想不到,当时把她掛在桅杆上示眾的那位男爵,居然就是这个湖畔镇的领主。那男爵的胆子也確实大,三皇子的面子真就一点都不给。”
眾人感慨不已,但隨即又忍不住摇头:“三皇子可真是……心胸狭窄啊~~对於人才本该礼贤下士,哪有这般强迫、威胁的?就算人家不愿意投靠,也没必要做得这么绝吧?竟然勾结蓝面巾,要踏平人家的领地……”
“可不是嘛~这等器量,居然也想惦记储君的位置?”
“以前看著他感觉还行啊,想不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一时间,各种议论甚囂尘上。
三皇子一系的势力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当即发动力量,试图封禁那些流传在帝都各处的魔法影像,抓捕散播消息的人。
然而帝都本就是龙蛇混杂之地,不卖三皇子面子的人多了去了,各大商会、地下势力、乃至其他皇子的眼线,都在暗中较著劲。
况且,这件事之所以能发酵得如此迅速,背后自然少不了一群见机行事的推手。
例如,那位一直与三皇子明爭暗斗的大皇子殿下。
这次事件中,大皇子一系的人马可没少在暗中推波助澜。
也是他们將那些魔法影像复製了成千上万份,通过地下渠道散播到了帝都的每一个角落,甚至直接送到了几位元老重臣和军部大佬的案头。
因此,三皇子的封禁行动,不过是封了个寂寞。
他越是禁止,那些影像就流传得越广,造成的影响也越来越大,直至最后,连普通老百姓都知道了,这件事也彻底成为了帝都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谈资。
而三皇子马克西米利安·冯·格里姆斯比本人苦心经营多年的形象,也这一夕之间轰然崩塌。
原本那个“礼贤下士”、“雄才大略”,还“素有贤名”的三皇子,如今却和“勾结乱党”、“谋害忠良”,还有“心胸狭窄”、“睚眥必报”这样的字眼联繫在了一起。
甚至连一些原本保持中立的贵族,此刻也开始重新审视起了这位皇子。
为了一己私怨,竟不惜勾结叛军,袭杀帝国功臣,这等心性,若是將来真让他登临了大宝,哪里还有他们的活路?
紫罗兰街区。
三皇子府邸內。
马克西米利安看著案头堆积如山的弹劾他的奏书,再想到现在帝都內那越传越离谱的流言,脸色难看无比。
“一个乡下贱种,他怎么敢的究竟是怎么敢的……”
他越想,心头鬱气就愈盛,最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然后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殿下!殿下!快来人啊,殿下晕倒了~~!”
侍女们的尖叫声顿时在整个府邸內迴荡开来。
三皇子府邸內好一番兵荒马乱自不必说,但无论三皇子是什么反应,都掩盖不住那些在帝都各个角落里响起的,关於“三皇子勾结乱党”的窃窃私语声。
林奇自然不是那种挨了打后不还手的人,他素来讲究的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既然那个劳什子三皇子敢对他递爪子,那便別怪他狠狠一巴掌拍回去,就算拍不死,也要拍得对方头破血流,再也不敢轻易招惹自己。
*******
与此同时。
北风军团总部所在的奥兰多城。
军团长办公室內。
“贾艾斯,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军团首席魔法顾问,七阶巔峰大法师,“冰霜掌控者”埃德蒙,正略有些恼火地站在办公室中央。
他身著一袭深蓝色的法师长袍,气质一如既往的儒雅,但他那张平时一向掛著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却难得脸色发沉,眉头也紧紧皱著,显然心情不佳。
“我最近好不容易摸到了点八阶的门槛,正在法师塔里闭关修炼,试图构建冰霜领域的雏形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能让你如此著急传讯,非要把我从冥想状態中强行拽出来?”
坐在办公桌后的贾艾斯军团长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外表看起来大约五十多岁,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铁血军人的刚毅气质。
面对埃德蒙的抱怨,他也不恼,只是默默地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枚魔法水晶球,推到了对方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埃德蒙狐疑地接过水晶球,精神力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脸上的不满之色渐渐凝固,表情转而变得古怪,最后化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先不说这三皇子乾的这事,確实有些离谱。”埃德蒙终於开口,声音里还带著一丝恍惚,“就光说林奇那小子的惹事能力,也再次刷新了我的认知。这才多久?他居然把三皇子逼到了这种地步,连勾结蓝面巾这种昏招都使出来了……”
“惹事能力越强,代表自身能力越强嘛~”贾艾斯早就已经看过水晶球里的內容了,该震惊也早震惊过了,这会儿倒是显得格外心平气和。
他笑了笑,还颇有閒心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两口,这才用一种颇为欣赏的语气说道:“要是没点本事,他哪有胆气当这个刺头?別的不说,单单是萨雷德那两万兵马,就不是一般人能挡得住的。你看咱们军团里那些老实巴交的傢伙,想惹事还惹不出这么大的动静呢~”
“你说得倒是轻巧!”埃德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合著反正也不是你去和那小子当面打交道。那小子气起人来,那真的是气死人不偿命的!我现在只要一想起他那一女三嫁的风暴舰队,还有他把我孙女艾莉诺丟去风暴舰队的事,都还觉得牙痒痒的,恨不得把那小子的脑袋塞进冰霜漩涡里搅和搅和!”
“哈哈~你不过是表面受苦。”贾艾斯说起这事,也是一脸叫苦不迭的表情,拍了拍桌子道,“可真正每次给那惹祸小子擦屁股、收拾残局,向军部和贵族议会写报告解释的人,都是我啊!你知道我这几天为了他那破事儿,头髮又白了几根吗?”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嘆了口气,颇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之感。
感慨了几句之后,埃德蒙的情绪也终於缓了过来。
“行了,说正事。”他隨手拎过贾艾斯军团长面前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那三皇子马克西米利安,非但敢把手伸到咱们北风军团的防区来,还胆敢勾结蓝面巾叛军,意图袭杀我军团下辖的战团长……这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说起这事,他的脸上就不自觉带出了几分怒气,周身也不自觉地散发出了刺骨的寒意,连带著办公室內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贾艾斯揉了揉眉心,苦笑道:“还能怎么处理?他再怎么说也毕竟是皇子啊……陛下那边,恐怕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那也不能让他就这么轻易糊弄过去!”埃德蒙冷哼一声,眼中驀然闪过了一抹厉色,“你我联名,向陛下上书弹劾!这一次,怎么著也要剥他一层皮,咱们得让他知道,咱们北风军团的人,不是他隨便能拿捏的软柿子!”
“我也正有此意。”贾艾斯点了点头,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催促道,“那咱们速度可得快一点,別被怒涛军团的加百列·雷曼那老小子抢先了。那傢伙最近一直可著劲儿的想挖咱们的墙角,想把林奇和他的风暴舰队彻底拐到怒涛军团去。这种卖人情的好机会,咱们可不能让他抢了先!”
“哼,那老狐狸!”埃德蒙闻言,顿时加快了书写弹劾奏章的速度,“想挖我北风军团的墙角,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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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段,怒涛军团驻地。
“加百列,你最好看看这个。”
军团首席魔法顾问塞壬,將一枚魔法水晶球放在了桌上,那张素来冷艷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了一抹古怪之色。
怒涛军团的军团长加百列·雷曼是一位身著海蓝色元帅服,留著络腮鬍的中年男子。
闻言,他挑了挑眉,接过水晶球探查了一番,隨后,半晌无言。
“这小子……”加百列摸著下巴,眼中闪烁著欣赏与覬覦交织的光芒,“居然还真把三皇子那蠢货给坑进去了?好!好啊~!不愧是咱们怒涛军团看中的苗子。”
“什么叫咱们怒涛军团看中?”塞壬翻了个白眼,“人家是北风军团的人,还是第十四战团的战团长。”
“只要锄头挥得勤,就没有挖不动的墙角。”加百列军团长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隨即凑近了塞壬,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说,咱们现在联名给陛下上书,弹劾三皇子那蠢货,顺便提一提让林奇那小子转来咱们怒涛军团的事……成功率能有几成?”
“你做梦。”塞壬首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贾艾斯和埃德蒙那两个老狐狸,现在估计已经在写弹劾奏章了。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卖一个人情……加深加深感情~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对对对,要抓紧速度!”加百列一拍大腿,“来,咱们这就起草弹劾的奏章,务必要比北风军团那帮陆军土鱉快上半刻钟。”
*****
帝都,卡尔罗特公爵府邸。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古老府邸,除了中央的几座古堡之外,还有著大片大片的绿地,以及精心打理过的花园,环境极为优美。
此刻,府邸深处的一座花园內。
一位鬚髮皆白、身著华服的老者正躺在花园的躺椅上,悠哉悠哉地晒著太阳,手中还把玩著一枚来自东大陆的玉器。
这老者,正是卡尔罗特公爵。
作为帝国內为数不多一直传承至今的开拓者家族,卡尔罗特家族的公爵爵位是世袭罔替的,传到他这一代,已经是第八代了。
“老爷,小姐的魔法信件。”老管家恭恭敬敬地递上了一枚散发著魔法微光的通信水晶。
“唉~~”卡尔罗特公爵嘆了口气,起身接过通信水晶,“女大不中留啊~~这丫头自从跟著那个林奇小子去了那什么风暴舰队之后,连家书都懒得写了,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我这个老头子了?”
一边嘀咕,他一边漫不经心地將精神力探入了水晶之中。
片刻后,他原本眯著的眼睛微微睁开,忍不住唉声嘆气起来:“我就知道,那丫头找我肯定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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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老牌公爵家族霍亨索伦家族的祖宅內。
霍亨索伦家族的家主,老霍亨索伦公爵,正一脸无语地看著手中的魔法信件。
那是他的嫡系子嗣,弗里茨·冯·霍亨索伦发来的。
信中,弗里茨用极其热情洋溢的笔触,描述了他在湖畔镇担任思想改革总教官的心路歷程,以及对林奇男爵“英明神武、智计无双”的崇拜之情,末了还表示,他已经决定终生追隨林奇大人,为了湖畔镇的崛起而奋斗,望父亲大人能理解並支持,最好再寄点零花钱过来……
“这不成器的东西……”霍亨索伦公爵嘴角抽搐,“堂堂公爵嫡子,给人打工就算了,还特么管我要零花钱?”
其实。
老霍亨索伦又岂会不知儿子在湖畔镇,从底层矿工开始的歷程?
原本他是想著,让那小子吃点苦也好,谁曾想,那小子干著干著,居然还干上癮了,还说什么找到了人生理想,连他派去的人想接他回来,都被他拒绝了。
他见那小子好像真有点不一样了,便也由得他去了。
只是此时,老霍亨索伦公爵看著信中的內容,却还是忍不住被气得鬍子乱颤。
但看著信中弗里茨那从未有过的干劲与热情,他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罢了罢了,隨他去吧~来人,去帐房支五万金幣,给那臭小子寄过去。另外……给我备马车,我要去一趟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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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
帝都,贵族委员会大厅。
这是一座由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宏伟建筑,建筑规模不算特別大,歷史却十分悠久,就连墙壁上悬掛著的那些装饰画,每一幅也都有著特殊的象徵意义。
此刻,大厅的气氛十分凝重。
圆桌周围,一群身著华服、头髮花白的老贵族们正襟危坐,正在激烈討论费迪南德伯爵“通敌叛国”一事的处置方案。
“费迪南德家族必须除名!”
“附议!勾结蓝面巾,这是通敌叛国,罪不可赦!”
正在这时,大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行人风尘僕僕地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身著考究礼服、面色庄重的中年男子,正是之前被林奇“发配”到湖畔镇矿区“劳改”的费尔南多子爵。
只是此刻的费尔南多子爵,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傲慢与贪婪,反而透著一股子干练与……莫名的虔诚?
“诸位大人。”费尔南多子爵向著主位上的委员会主席行了一礼,隨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叠厚厚的卷宗和数枚魔法水晶球,“下官刚从湖畔镇归来,有关於费迪南德伯爵一案,以及……三皇子殿下幕后操纵这一切的详细证据,想要呈报给委员会。”
此言一出,满座譁然。
那些原本还想和稀泥、或者暗中维护三皇子的贵族们,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而费尔南多子爵看著大厅內眾人变幻莫测的脸色,却不自觉挺直了腰板,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一切,都是为了伟大的林奇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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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皇宫。
这是一座由墨玉岩与紫檀木构筑而成的建筑群,规模宏大,气势非凡。
这座皇宫从当年立国之时就在这里了,这么多年几经翻修,建筑规模也扩大了不少,但基本格局却始终没有变过,一砖一瓦之中都透著股厚重的歷史气息。
皇宫深处。
皇帝处理政事的书房之中。
书房四壁都悬掛著歷代皇帝的肖像与开国功臣的战旗,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龙涎香。
阳光透过彩绘琉璃窗洒落,在地面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影。
书房正中,一位身著暗金色皇袍的老者正半倚在软榻上,看上去已经有些苍老。
他便是格里姆斯比帝国的第九任皇帝,格里姆斯比九世。
七十岁的年纪,对於一些养尊处优的人而言或许还算硬朗,但对於一位日理万机的帝王来说,却已是风烛残年。
他的眼睛有些混浊,整个人蔫耷耷的,仿佛隨时都会陷入昏睡,只有那偶尔闪过的一丝精光,才让人想起这位老人年轻时也曾是叱吒风云的强者。
这世上便是如此,除非能踏足圣域,才算真正超越了凡俗,否则即便斗气和魔法修炼有成,寿元也不会有太多增加,最多因为身体健康,气血充足,显得年轻一些。
但作为一个皇帝,哪怕比较昏聵,每日里消耗的精神也远非寻常人能比,承受的压力更是如山如海……
因此,格里姆斯比这一脉的皇帝,少有能活过八十岁的,寿命甚至不如很多閒散亲王。
“陛下。”宫廷內侍总管塞拉苏斯·维斯科,那是一位身著紫色锦袍、面容白净的中年宦官,正弯著腰,用那尖细而恭敬的声音为九世诵读著今日的奏章,“赫斯特皇家超凡学院院长——艾德里安呈奏:臣闻近日有宵小之徒,勾结乱党,意图谋害我院学子林奇·布莱克伍德。此子虽修习亡灵之术,然心系帝国,镇守边疆,屡立功勋。今遭此厄,实乃忠良受屈,臣恳请陛下明察,严惩幕后真凶,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奏章文采斐然,字字泣血,將林奇描绘成了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將三皇子的行径暗示成了祸国殃民的奸佞之举。
然而九世的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是呵呵轻笑,声音沙哑而慵懒:“艾德里安那老鬼,就是操心太多。否则,以他的天赋,早就该踏足圣域了,何至於在亚圣阶段卡了那么久?下一个……”
塞拉苏斯连忙应诺,又取出另一份奏章:“怒涛军团军团长加百列·雷曼,与首席魔法顾问塞壬联名呈奏:臣等获悉,有乱党勾结地方贵族,意图袭杀我帝国功臣。林奇·布莱克伍德男爵虽隶属北风军团,然其忠勇可嘉,智计无双,实乃帝国栋樑。恳请陛下严惩幕后主使,以儆效尤……”
“嗯?”九世微微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了一抹玩味,“怒涛军团?加百列那小子,不是一向眼高於顶吗?居然也抢著为一个小男爵说话?”
塞拉苏斯赔笑道:“陛下圣明。不止怒涛军团,北风军团贾艾斯军团长与埃德蒙大法师的奏章也到了,內容与怒涛军团大同小异,皆是对那林奇男爵极力维护,对幕后主使……呃,颇有微词。”
九世闻言,终於坐直了些身子,接过奏章隨意翻了翻,嘴角露出一抹轻笑:“呵呵……这小子还真是有点意思啊。两大军团抢著示好,连艾德里安那老顽固都亲自下场为他背书……”
他將奏章丟回案上,重新躺回软榻,眯著眼睛喃喃道:“有机会,倒是可以见上一见……看看这能让朕的皇子吃瘪,让两大军团爭宠的小傢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陛下慧眼如炬。”塞拉苏斯连忙轻轻拍了个马屁,“那林奇男爵能得陛下青眼,实乃他三生修来的福气。”
“行了,少拍马屁。”九世摆了摆手,又恢復了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去把老三叫来,容朕听他狡辩狡辩。”
“是,陛下。”塞拉苏斯弯著腰躬身退下。
很快,三皇子马克西米利安便急匆匆地从府邸赶了过来。
他那张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眼底还带著彻夜未眠的乌青。
刚踏入御书房,他就“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声音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父皇,儿臣……儿臣冤枉啊!”
“冤枉?”九世半倚在高背天鹅绒座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拨弄著手指上那枚镶嵌著蓝宝石的权戒,“朕还没开口,你倒是先喊起冤来了?”
就在这气氛凝重之际,门外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