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光明圣子!降临湖畔镇
一位身著深灰色亲王礼服,胸前佩戴著金色狮鷲纹章的中年男子大步走进了书房。
这人大概四十出头的样子,身材魁梧,面容方正,下巴上蓄著整齐的棕色短须,眉宇间的神色不怒自威。
这人,正是帝国的大皇子,伊索里亚亲王——弗里德里希·冯·格里姆斯比。
伊索里亚乃是格里姆斯比家族的发跡之地,亦是帝国皇储的固有封地,象徵著皇位继承人的身份。
“父皇。”弗里德里希先是恭敬地向九世行了一礼,隨即看向了跪在地上的三皇子,脸上露出了“关切”之色,“三弟,你这是怎么了?听闻你府上今日一早便请了神殿祭司,可是身体不適?做兄长的特意带了瓶高阶生命药剂来给你补补身子。”
他这话说得敦厚诚恳,仿佛真是个疼爱弟弟的好哥哥,可那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誚,却暴露了他真实的来意。
他就是来看笑话的。
“多谢大哥关心,我……我没事。”马克西米利安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心中暗骂这偽君子落井下石。
“哟,这么热闹呀?”
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紧接著,一道娇小的身影如蝴蝶般翩然而入。
那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她身著一袭银白色的星辰法袍,一头瀑布般的长髮用一根水晶髮簪隨意挽起,几缕髮丝垂在耳畔,衬得那张精致的小脸愈发灵动。
她便是九世最小的女儿,帝国九皇女塞西莉亚·冯·格里姆斯比。
她虽然年仅十八岁,却已经踏入四阶法师之境,师从帝国宫廷首席法师奥瑞利安·马格努斯,是整个格里姆斯比皇室千年不遇的魔法天才。
“父皇。”塞西莉亚完全无视了跪在地上的三皇子和一旁正在关心弟弟的大皇子,蹦蹦跳跳地跑到了九世的座椅旁,亲昵地挽住了老皇帝的手臂,“听说您召见了三皇兄?女儿正好在老师那里研习新的魔法,听说有热闹看,就顺便过来啦!”
“你这丫头,没大没小。”九世老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宠溺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女儿的长髮,“什么热闹不热闹的,我是在处理正事。”
“知道啦知道啦~”塞西莉亚吐了吐舌头,隨即好奇地看向了跪在地上的三皇子,眨巴著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三皇兄,你怎么跪在地上呀?是不是又闯祸了?让我猜猜……该不会是和那个最近很有名的亡灵法师有关吧?我听说他可厉害了,把三皇兄你耍得团团转呢!”
“你……”马克西米利安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却不敢在父皇面前发作,只能低下头不吭声。
九世看著三个子女各异的表情。
弗里德里希表面敦厚实则幸灾乐祸,三皇子马克西米利安狼狈不堪强自镇定,小公主塞西莉亚天真烂漫却又话里带话。
九世浑浊的眼中闪过了一抹难以捉摸的光芒。
“都坐下吧。”九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示意塞拉苏斯赐座。
很快,塞拉苏斯就亲自端来了三张椅子,动作轻缓无声。
弗里德里希大马金刀地坐下,双手扶膝,腰背挺得笔直,一副標准的军人坐姿,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马克西米利安则显得侷促许多,他战战兢兢地半坐在椅沿上,双手紧握成拳放在了膝头。
塞西莉亚倒是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九世身旁的软凳上,还顺手抓起了案几上的一块蜜饯丟进了嘴里。
“老三。”九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透著力量,“你想当皇帝啊?”
“噗通!”
马克西米利安刚沾到椅面的屁股瞬间弹起,整个人再次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了黑曜石地面上:“父皇明鑑!儿臣……儿臣绝无此意!如今帝国多灾多难,南方乱党未平,北方霜狼氏族虎视眈眈,儿臣招揽贤才,只是想……只是想替大哥分忧,为帝国尽一份绵薄之力啊!”
“想就想,不想就不想,何必那么虚偽?”九世呵呵轻笑,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不悦,“身为有能力的皇子,想当皇帝有什么错?朕当年也是踩著两位皇兄的肩膀才坐上这张椅子的。你若真有那份本事,朕反倒要高看你一眼。”
马克西米利安埋著头,冷汗顺著鼻尖滴落在地,不敢吭声。
九世不再看他,转而望向小女儿,语气变得温和:“塞西莉亚,你呢?你想当女皇吗?”
此言一出,弗里德里希和马克西米利安同时心头一紧。
两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向那个正在嚼蜜饯的少女。
塞西莉亚歪著头想了想,眼眸中闪过了一抹认真。
她看著父亲苍老的面容,看著那浑浊双眼中掩盖不住的疲惫,心中忽然有些酸楚。
父亲年轻时也是名震帝国的斗气天才,若不是为了治理这个千疮百孔的帝国而耗费了太多心神,未必就不能踏足圣域,何至於像如今这般才七十岁就已经风烛残年?
“我不想。”塞西莉亚摇了摇头道,“老师说我有望在未来三十年內踏足圣域。如果我能早点突破,就能保持不错的外表和生命力,至少能多活一两百年呢。当皇帝多累呀,天天看那些奏章,头髮都会掉光的。”
“哈哈哈!”九世闻言大笑,苍老的面容上难得浮现出了真正的快意,“有志气!若你能称圣,便是咱们格里姆斯比家族第一位圣阶强者,至少能保帝国两百年国运。到时候你就是帝国的太上皇,比当皇帝威风多了。”
“那是自然!”塞西莉亚得意地扬起下巴,隨即又好奇道,“对了父皇,我听说那个林奇·布莱克伍德,背后似乎有上古传奇照拂,好像还是冥界半神的眷属?真是让我羡慕,有机会我倒是想去湖畔镇拜访一下,看看能不能蹭点机缘……”
九世的笑容微微收敛,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语气变得凝重:“上古传奇也罢,冥界半神也罢,往好了说那是天大的机缘,往坏了说,那就是催命的符咒。尤其是冥界那些存在,朕听闻祂们喜怒无常,行事全凭喜好,今日能赐你力量,明日说不定就会索取你的灵魂。这未必是什么好事,你日后若真去了,切记不可造次。”
“知道啦~”塞西莉亚吐了吐舌头,眼中却闪烁著更加浓厚的兴趣。
弗里德里希和马克西米利安跪坐在下方,听著父女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只觉得如坐针毡,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聊完了閒话,九世这才將目光投向了仍旧跪在地上的马克西米利安。
老人那双刚才还温情脉脉的混浊眼睛里,此刻却带上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冷酷。
“老三,你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马克西米利安浑身一颤,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黑曜石地面,背上已经冷汗如注。
他知道,到了这一步,任何狡辩都是徒劳的。他的父亲只要愿意,动动手指就能將那些阴私勾当查个底朝天。
尤其是那位始终垂手立在阴影中的宫廷內侍总管塞拉苏斯·维斯科,那可是帝国最隱秘情报组织“耳语者”的掌控者。
“儿臣……儿臣不该与蓝面巾叛军牵扯,不该借刀杀人,更不该……不该將手伸到北风军团的防区……”马克西米利安声音颤抖,老老实实交代著,“儿臣一时糊涂,被仇恨蒙蔽了心智,请父皇责罚!”
九世静静地看著他,眼中闪过了一抹失望。
“看样子,你还是没有想明白自己的错。”九世轻轻嘆了口气,语气淡漠,“回去好好想想吧。从今日起,罚你禁足三年,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邸半步,也不得与任何朝臣往来。滚吧。”
“父皇,我……”马克西米利安猛的抬头,还想辩解什么,却不防对上了九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顿时如坠冰窟,颤抖著嘴唇,僵持了好一会儿都没能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辩解。
最终,他只能重重磕了一个头:“儿臣……领旨。谢父皇恩典。”
说罢,他踉蹌著起身,狼狈地退了出去,连头都不敢回。
御书房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九世又缓缓將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大皇子,声音听不出喜怒:“弗里德里希,你呢?你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啊?”弗里德里希明显一愣。
但他反应很快,连忙起身,规规矩矩地跪倒在地,老实道:“父皇明鑑,儿臣……儿臣身为兄长,未能教导好三弟,未能及时察觉他的错谬,是儿臣失职!”
“哼~!”
九世冷笑了一声,一拍扶手,那苍老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你身为兄长,更是未来的帝国之主!待在储君位置上,本就要应对来自各方的覬覦与挑战,若是连这点风浪都不能轻鬆摆平,反而乐得看兄弟出丑,未来如何能摆得平帝国的內忧外患!?”
弗里德里希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趴伏在地,不敢抬头。
“弟弟犯了错,你教训他便是,何必推波助澜?作为兄长,作为储君,稍微占了点便宜就得意忘形,为了点口舌之快就冷嘲热讽,未免太没有格局!”九世盯著大皇子的后脑勺,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朕还没死呢,这皇位就让你这么坐不住了?”
“儿臣不敢!儿臣知错!”弗里德里希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叩首。
九世盯著他看了半晌,最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吧~回去闭门思过三个月,好好想想,什么是帝王该有的胸襟。若是想不明白,这储君的位置,你也未必坐得稳。”
“是……是!儿臣告退!”
弗里德里希如蒙大赦,惶恐地磕了头,也匆匆退了出去。
转眼间,御书房內便只剩下了九世、塞西莉亚,以及始终如同影子般立在角落的塞拉苏斯。
而九世,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个东西,一个都不像自己年轻的时候,只可惜,其他几个皇子还不如他们呢……
一念及此,九世看向始终垂手立在阴影中的塞拉苏斯,声音低沉:“老七……还是没有消息吗?”
塞拉苏斯上前半步,躬身低声道:“回陛下,三皇子殿下已经联络暗影之手查过一遍了,几个疑似目標都排除了。其中有一个疑似目標,去了自由城邦,又到了海外……现在,最大的可能性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出那个最坏的词,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九世轻轻一嘆,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了一抹深深的疲惫:“暗影之手都排查过了,想必是確认了……他去了海外也好,说不定去了莱茵公国。那孩子性子太软,又太天真,朕本想让他去北风军团歷练一番,结果……朕也没想到,有些人连老七那个没出息的都不放过。”
“是七哥吗?还没下落?”塞西莉亚闻言,秀眉微蹙,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了一抹怒意,“肯定是三哥乾的!”
“皇女殿下。”塞拉苏斯低声打断,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空气偷听了去似的,“我查过了。三殿下的確有意在半道劫持七殿下,想栽赃给大皇子殿下,但……他没想过要七殿下的命。”
“什么?”塞西莉亚一愣。
“背后,有人在搅混水。”塞拉苏斯那张白净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凝重,“但我没能查出是谁,只能確信有人在故布疑阵,將罪名栽赃在了三殿下身上。甚至,连三殿下自己都以为,应该是他的属下领悟错了意图,把劫持改成了劫杀……”
“连塞拉苏斯大人也查不出来吗?”塞西莉亚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在她的印象中,这位宫廷总管掌控的“耳语者”无所不知,无孔不入,应该没有他查不出来的事情才对。
“查不出。”塞拉苏斯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了一抹阴霾,“那人藏得太深,手段太乾净,而且利用的是三殿下现成的人手。”
塞西莉亚皱眉道:“让我捋一捋……三哥想劫持七哥,嫁祸给大哥,但是有人暗中搅了浑水,把劫持命令弄成了劫杀,既除掉了七哥,又能坐实三哥的罪名,让父皇对三哥彻底失望……而且这人藏得很深,连耳语者都抓不到尾巴?”“正是如此,殿下。”塞拉苏斯低声確认。
“呵~~”塞西莉亚冷笑了一声,眼中满是厌恶,“有些人为了皇位,可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七哥那个性子,根本无意爭储,他们连这样的兄弟都不放过……”
“陛下。”塞拉苏斯微微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可要我去请圣光大主教阁下,施展大预言术,探查七殿下的下落?”
“哼~”
听到那个名字,九世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明显的不悦。
他冷哼了一声:“那老傢伙?他定然会搬出『折损寿命』、『耗费神力』之类的说辞,来向朕討要更多的好处。朕懒得看他那副贪婪的嘴脸。”
顿了顿,九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起来:“何况,朕也不想知道结果。只当……老七在海外活得好好的,便够了。”
“是。”塞拉苏斯低下头,恭敬的应道。
他其实心知肚明,九世陛下最喜欢的,正是七皇子殿下的母亲,那位来自莱茵公国的公主,伊莉莎·冯·莱茵。
只是那位公主在七皇子年幼时便香消玉殞了,而且死得极为蹊蹺。她的死,至今仍是宫中禁忌。
也正是因此,陛下这些年来对七皇子的態度一直表现得不咸不淡,甚至有些刻意的疏远,仿佛多看他一眼,就会触碰到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九世轻轻嘆了口气,似乎不愿再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正若有所思的玩头髮的小女儿,转移了话题:“塞西莉亚,帝国贵族委员会今日呈上提案,要剥夺费迪南德家族的伯爵爵位,將卡瑞亚城那块领地收回来,赐予其他贵族。这是他们擬定的名单……你替朕看看,有何见解?”
“啊?”塞西莉亚一愣,弱弱道,“父皇,这……这也问我?这种事不是应该和大哥,以及诸位大臣商议吗?”
九世呵呵一笑,眼中闪过了一抹宠溺之色:“你可是朕最疼爱的女儿,未来的圣阶强者,帝国的守护者。朕想听听你的看法,有何不可?”
塞西莉亚闻言,微微挺起了胸膛,眼中露出了些得意之色。
她歪著头想了想,忽然问道:“名单里……有那个林奇·布莱克伍德吗?”
“没有。”九世摇了摇头,“名单上都是些老牌贵族的子嗣,或者是和委员会那帮老狐狸有利益纠葛的傢伙。”
“我觉得吧~”塞西莉亚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林奇立下那么大的功劳,不但守住了湖畔镇,还打死了蓝面巾的三大统领萨雷德。而且我听说,他把湖畔镇经营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商队络绎不绝。不如……就把卡瑞亚城赐给他吧?”
“那可是个伯爵领。”九世轻笑一声,“占地面积颇广,他如今不过是个男爵,如此跳级,恐怕会招来不少非议。”
“先让他拿著唄~”塞西莉亚满不在乎道,“凭他的能力,未来晋升伯爵肯定没问题。再说了,他越级晋升也不是第一次了,从平民到男爵才用了多久?多一个伯爵领,也不算多嘛~”
“行,那就依你。”九世看了女儿一眼,隨即一锤定音道。
“啊这……”塞西莉亚顿时瞪大了眼睛,有些手足无措,“父皇,我就是说说而已……您……您怎么真的……”
“哈哈哈!”九世见状,忍不住大笑起来,苍老的面容上皱纹舒展,仿佛瞬间年轻了好几岁,“朕的帝国守护者都开口了,这卡瑞亚城,肯定得给!不但要给,还得让那林奇小子记你一个人情。日后他若真成了气候,这份人情,可值千金啊~”
塞西莉亚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见九世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她只得无奈地撇了撇嘴。
而一旁垂手而立的塞拉苏斯见状,却是低了低头,掩住了微微上扬的嘴角。
他心中不由暗笑,陛下这是又调皮了,这分明是拿皇女殿下当枪使呢~
陛下这一手,既替皇女送了人情,又试探了那林奇的反应,还顺带堵住了贵族委员会那帮老东西的嘴,真是一箭三雕的好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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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镇。
帝都的那些纷纷扰扰,仿佛与林奇毫无关係。
在丟下了那枚足以让三皇子寢食难安,把帝都搅得风起云涌的“重磅炸弹”后,这位湖畔镇的主人便施施然回到了自己的守备所,过上了按部就班的生活。
他每天准时深度冥想,向著四阶不断攀爬。
隨后便是雷打不动的“炼尸”时间,將玄一从玄阴养尸棺中唤出,以玄阴之气淬炼其筋骨,隨后,又会分一些时间出来炼製一些普通殭尸刷技能熟练度。
午后,他会花上半个小时批阅领地內送来的重要公文,签字盖印。
然后,就是继续刷技能。
剩下的时间,便是“带孩子”。
是的,带孩子。
家里毕竟有一个小吸血鬼,一个龙裔术士,这两个都不是什么省心的主。
这样的生活可以说是枯燥乏味,乏善可陈。
但林奇却乐此不疲,每日里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始终掛著满足的笑容,仿佛这种每天肝技能的日子,才是他真正追求的人生真諦。
米婭都看无语了。
她本来觉得自己的生活已经挺乏味了。
在天堂神国时,她除了修炼就是执行审判任务,偶尔去物质界出个差,净化一下异端,日子单调得像杯白开水似的,后来分身去了神圣教国驻守,每天也基本无所事事。
但她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类能把日子过得更无聊。
“喂,林奇。”
这日午后,米婭终於忍不住了。
她一把揪住了正在尸山骨海中刷【真·骷髏召唤术】的林奇,不由分说地將他拽到了后山的一片空地上。
“米婭小姐,怎么了?”林奇一脸茫然,“我正忙著呢……”
“你忙个屁。”米婭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著他,“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炼尸、冥想、带孩子,活得像个退休的老头子,你才二十岁出头,能不能有点年轻人的朝气?”
“本大天使长看不下去了!今天,我必须给你这古井无波的日子,增加点乐趣!”
林奇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米婭,一脸期待的道:“哦?米婭小姐有什么手段,儘管朝我来,我都接著……”
“你少拿天使开黄腔,別逼我拿圣焰烧你。”米婭瞪了他一眼,但隨即又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你等著,我给你请个有意思的人过来。”
说著,她隨手一翻,手中就多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可携式魔法传送阵阵盘。
那阵盘通体银白,上面铭刻著繁复的空间符文,一看就不是凡品。
米婭將阵盘往地上一放,隨后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在空中虚虚一划。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她指尖所过之处,一道道圣光线条就凭空浮现而出,在空中交织缠绕,眨眼间便构建出了一个复杂至极的立体魔法阵。
更令人觉得骇然的是,她全程没有使用任何魔晶或魔法材料,纯粹是以自身的圣光力量为墨,以虚空为纸,徒手绘阵。
“米婭小姐,你这……”林奇瞳孔微缩,心中暗惊。
这等手段,已经超出了寻常魔法阵的范畴,分明是对圣光之力的掌控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才能做到。
“別说话,看著。”米婭轻哼一声,指尖最后一笔落下,整个魔法阵顿时光芒大盛。
“嗡~~”
下一刻,空间就开始扭曲起来,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开始以阵盘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紧接著,一道刺目的白光就从阵法中央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后山。
林奇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满心期待。
米婭小姐这个时候请人过来,请的多半就是他需要的那个懂大预言术的人才了。
要知道,懂大预言术的可都是圣光教廷的顶尖人才,地位尊崇,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
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有意思的人”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是个坏脾气的怪老头?还是个和米婭大人一样的大美女?
就在林奇浮想联翩之间,阵法上的白光渐渐散去,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了阵法中央。
那是一位身著纯白长袍的青年。
他的金髮如阳光般耀眼,剑眉星目,鼻樑高挺,面容俊美得像是雕塑大师精心雕琢出来的那般完美。
除此之外,他周身还环绕著淡淡的圣光,仿佛自带光环特效,整个人看起来年轻、帅气、阳光,逼格满满。
只是……
他出场的样子有些狼狈。
“哎哟喂~~!”
青年一出来便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手忙脚乱地稳住了身形,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这才一脸幽怨地看向了阵法旁边的米婭小姐:“米婭大人!我正沉浸在修炼中无法自拔呢!您就这么把我拽过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太过分了吧!?”
林奇:“……”
他错愕地看著眼前这个举止轻浮、满嘴抱怨的金髮青年。
男的?
这么年轻!?
举止这么轻浮,行不行啊!?
最重要的……
这人怎么会那么帅?
那顏值,那气质,简直要帅瞎人眼了!
跟他一比,自己这“亡灵法师”的阴鬱人设简直像个反派杂兵。
米婭却似乎对青年的抱怨习以为常,她双手抱胸,脸上露出了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林奇,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晨曦之子』卡修斯·斯佩库伦,圣光教廷未来的圣子,参悟的是包罗万象的【大光明圣典】,主修大预言术,兼修圣光牧……”
“等等,米婭大人。”
不等米婭介绍完林奇,那名叫卡修斯的金髮青年突然眼睛一亮,死死盯住了林奇,隨即发出了一声怪叫:“哇哦~~!”
他一个箭步衝到了林奇面前,围著他上下打量起来,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那样子,活像是考古学家发现了稀世珍宝,又像是饿狼看到了肥美的羔羊。
“亡灵法师!!!圣光之主在上!”卡修斯激动无比,俊美的脸庞直接因为兴奋泛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著的亡灵法师,太幸运了!活生生的亡灵法师,会喘气儿的,不是那种被净化后的渣渣!”
说著,他竟然伸出手,想要摸一摸林奇的脸。
林奇:“……”
他一头冷汗,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有些头皮发麻。
这玩意儿……
指不定有点什么毛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