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里岛进入了它最迷人的季节。来自非洲的西洛可风(sirocco)穿过地中海,变得不再那么燥热,反而裹挟著海盐和柑橘花的香气,温柔地拂过科莱奥內村古老的石墙。

维克多骑著一辆二战时期的“比安奇”自行车,吱呀吱呀地穿过村镇蜿蜒的石板路。

这辆车是老叔年轻时的座驾,车把上的铁锈比维克多的年龄还大,剎车更是形同虚设。但在这种除了驴车就是菲亚特的山村里,它是最好用的交通工具之一。

维克多穿著一件宽鬆的亚麻衬衫,袖口隨意地卷到手肘,露出一块普通的精工手錶——之前带的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已经被锁进了保险柜。

他在镇中心的邮局门口停下,警惕地环顾四周。

街道上只有几个在树荫下打牌的老人,和几只懒洋洋的野哈基米。

维克多走进邮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上面用左手写著一个位於罗马的地址:“圣天使堡路44號,马里奥·罗西收”。

这不是给索尔的。这只是一个“切断点”(cut-out)。

信封里套著另一个信封,那才是真正给索尔的指令。而在那张写满了“橄欖收成不错”、“表弟要结婚”等家常琐事的信纸背面,是用柠檬汁书写的隱形墨水——这是老叔教他的二战间谍老把戏,虽然原始,但在没有化学试剂显影的情况下,它就是一张废纸。

这就是pizzini(纸条通讯)的延伸。

在这个网际网路刚刚兴起的时代,维克多选择退回到最原始的通信方式。因为他知道,fbi的稜镜系统(echelon)可以监听每一通越洋电话,却无法监控每一封从西西里乡下寄出的平信。

“邮票,两张。”维克多用义大利语说道。

邮局的老职员甚收了硬幣,扔给他两张印著义大利总统头像的邮票。

维克多贴好邮票,看著信件滑入深绿色的邮筒。

那是他远程操控沃特帝国的触手。虽然他身在西西里,但他依然是那个在幕后下棋的人。

做完这一切,维克多走出邮局,长舒了一口气。

他在台阶上坐下,点燃了一支烟。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童声合唱从不远处的广场传来。

那是西西里的民谣《ciuri ciuri》(花儿呀花儿),旋律欢快。

“ciuri, ciuri, ciuri di tuttu lannu”

维克多循声望去。

在广场中央那座巴洛克风格的喷泉旁,一群孩子正围成一圈。而在圈子中间,指挥他们唱歌的,正是索菲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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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著件淡黄色的碎花连衣裙,长发隨意地用一根丝带束在脑后。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她笑得那么开心,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阴影里的维克多。

维克多看得有些痴了。

在华盛顿的名利场,他见过无数美女。好莱坞的女星、名校的才女、財团的千金。她们都很美,但那种美是经过精心修饰的,是带著目的和价码的。

而索菲亚的美,像这西西里的野花,粗糲、勃勃生机,毫无防备。

突然,歌声停了。

孩子们一鬨而散,跑去抢喷泉里的硬幣。索菲亚笑著摇了摇头,走到路边,扶起一辆比维克多的还要破旧的女士自行车。

她跨上车,蹬了两下,却发现踏板空转。

“哎呀。”她轻呼了一声,停下来检查。

维克多掐灭菸头,整理了一下衬衫,走了过去。

“需要帮忙吗,女士?”维克多用那口带著新泽西口音的义大利语问道。

索菲亚抬起头,看到是维克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变成了一种调皮的笑意。

“哦,是那个美国来的大富翁。”她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的灰,“怎么,你的豪车拋锚了?”

“我的豪车在那儿。”维克多指了指路边那辆生锈的“比安奇”,耸了耸肩,“我现在只是个修车工。”

他蹲下身,装模作样地检查链条。

“这很简单。”维克多自信地说道,“链条脱轨了。只要把它掛回去...”

他伸出手,试图把油腻的链条拽回齿轮上。但那根链条像是有自己的脾气,滑溜溜的,怎么也掛不上去。维克多用力一扯,链条反而卡进了车架和飞轮的缝隙里,死死咬住了。

更糟糕的是,黑色的机油蹭了他满手,甚至溅到了他乾净的衬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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