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的信封。

那令人安心的厚度和硬度,瞬间治癒了品的恐惧。

这就是90年代私人航空的“潜规则”。

根据美国联邦航空局(faa)的“第91部条例”(far part 91),私人非商业飞行不需要像商业航班那样提交详细的乘客和货物清单。而在欧洲,只要你有钱,海关官员的眼睛就是可以“选择性失明”的。

这是资本主义世界留给富人的后门。只要你的支票簿够厚,国境线就是一条画在粉笔上的线,风一吹就散了。

官员又看了一眼恩佐。那个有著公牛般脖子的男人正冷冷地盯著他,手若无其事地搭在腰间。

作为在巴勒莫机场混了二十年的老油条,艾伦很清楚生存法则:拿钱,闭嘴,活命。

“当然,当然。”官员脸上瞬间堆起了比西西里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西西里的橄欖油是世界上一流的,美国人一定会喜欢。既然是易碎品,那就不开箱了。请儘快登机,別让柯里昂先生淋湿了。”

他退后一步,毕恭毕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仿佛刚才那个要求检查的人根本不是他。

维克多踩著舷梯,一步步登上了飞机。他的皮鞋敲击著金属阶梯,发出清脆的迴响。

机舱门缓缓关闭,液压泵的嘶嘶声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

机舱內,奢华的真皮座椅散发著淡淡的皮革香气,恆温系统將空气调节得温暖而乾燥。

维克多在靠窗的主座上坐下。索菲亚坐在他对面。

老叔和卫队成员则坐在后舱。恩佐像个好奇的孩子一样,摸了摸座椅上的镀金扶手,然后迅速恢復了警惕的坐姿。

“老板,卫星电话接通了。”

索尔的声音通过机载通讯系统传来,虽然隔著半个地球,但依然清晰得就像在耳边。

维克多接过听筒,按下免提,给自己倒了一杯麦卡伦25年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轻轻晃动。

“说。”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糟糕,维克多。”索尔的声音透著少有的焦急,背景里还能听到印表机疯狂工作的声音和嘈杂的人声,“罗伯特·史特劳斯已经彻底撕破脸了。他联合了董事会里的保守派,定在三天后召开特別股东大会。”

“三天?”维克多挑了挑眉,“他很急。”

“他必须急。因为他在做空。”索尔语速飞快地解释道,“我们查到了几个离岸帐户的动向。史特劳斯通过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借入了大量股票並拋售。他在赌。他在赌你会『永久失联』。”

“他的剧本是什么?”维克多抿了一口酒。

“一份长达五十页的做空报告。”索尔说道,“標题是《失控的舵手:维克多·柯里昂的精神健康危机》。他们罗列了你最近半年的『异常行为』——突然失踪、疑似涉黑、在西西里的暴力传闻...他们甚至找了一个所谓的『心理学专家』,远程诊断你有严重的躁鬱症和反社会人格倾向。”

“议题很简单:罢免ceo,重组董事会。一旦通过,股价会应声崩盘,史特劳斯就会启动早已准备好的『毒丸计划』,低价回购股票,彻底吞併公司。”

“这一招很老套,但很有效。”维克多评价道,“这就是华尔街的『伏击战』。利用信息不对称,製造恐慌,然后收割筹码。”

“是的,而且他邀请了全华盛顿的媒体。”索尔补充道,“cnn、福克斯、甚至《华尔街日报》的头版记者都会到场。他准备把你钉在耻辱柱上,彻底毁掉你的商业信誉。”

“很好。”

“老板?”索尔愣了一下,“你...不生气吗?他们这是在往你身上泼脏水。”

“为什么要生气?”

他转过头,看著窗外。

飞机开始滑行。巨大的推背感传来,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几秒钟后,机头猛地拉起,像一把利剑刺破了厚重的云层。

在云层之下,西西里岛变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那片古老、贫穷、暴力的土地,孕育了他,重塑了他,现在又把他送回了战场。

他不再是那个试图用法律和规则来保护自己的“文明人”了。他是从西西里归来的“鬼魂”。

“索尔,告诉公关部,不需要闢谣,也不需要发声明。让史特劳斯尽情地跳,让他把舞台搭得越大越好。”维克多对著电话说道,“我会准时参加会议。”

“另外,”维克多停顿了一下,目光穿过过道,看了一眼坐在后舱正在仔细擦拭墨镜的老叔,以及那些正笨拙地试图把衝锋鎗弹匣塞进西装內袋的西西里男人们。

“帮我订十三套葬礼用的黑西装。要最好的面料,尺码我会发给你。”

“葬礼?”索尔的声音有些颤抖,“谁...谁死了?”

维克多看著窗外翻涌的云海,那是通往美国的方向。

“还没死。”维克多轻声说道,“但快了。我们要去给史特劳斯先生送终。”

电话掛断了。

维克多放下酒杯,握住了索菲亚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稳定。

“害怕吗?”他问。

索菲亚摘下墨镜,露出眼睛。“不。”

维克多笑了。他低下头,虔诚地吻了吻索菲亚的手背。

“睡一会儿吧,亲爱的。到了华盛顿,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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