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药神,抑或恶魔?
2000-2010:数字与多巴胺的合围
21世纪的第一个十年,沃特製药(vought pharmaceuticals)完成了从一家“卖药的公司”向“管理生命的公司”的华丽转身。
苏黎世的那个雪夜成为了分水岭。维克多·柯里昂带回美国的“极乐”(bliss-001)在短短三年內横扫全美。通过游说,沃特製药成功將“情绪失调”列入全美医保报销目录,並將“轻度抑鬱”定义为一种如同感冒般普遍的现代病。
“你不需要解决贫困,不需要解决失业,甚至不需要解决破碎的婚姻。”维克多在2004年的秘密股东大会上,站在巨大的投影幕前,指著那条垂直上升的销售曲线,“你只需要一颗药,就能在废墟上建立起一座天堂。”
同年,沃特製药利用在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中收割的巨额財富,秘密注资了刚刚崭露头角的硅谷。nzt-48(脑力增强剂)的首批试药者並非实验室的小鼠,而是那群试图用代码改变世界的极客。作为交换,维克多获得了这些科技巨头难以想像的原始股和数据接口。
此时的维克多,已经不再是需要亲自谈判的公司ceo,他是“旋转门”的主人。前fda局长、前医保局高级顾问、甚至前州长们,都在沃特製药的董事会里拥有一席之地。他建立了自己的pbm(药品福利管理)帝国,既是运动员又是裁判,勒索著每一个试图进入美国市场的同行。
然而,穆得的影子始终像附骨之疽。这位曾经的fbi探员,在被陷害停职后,並没有放弃。他远赴非洲,在肯亚的贫民窟里,在大规模违规人体试验的白骨堆中,寻找著维克多·柯里昂反人类罪的铁证。
2011-2025:基因的枷锁与阶级的终极
进入21世纪的第二个十年,科技的指数级增长让维克多的野心膨胀到了神的高度。
“五號化合物”不再是秘密。它被精简、叠代,最终演变成了针对精英阶层的“基因改良套组”。只要你足够富有,你可以定製子女的智商、体格,甚至可以剔除那些代表“懦弱”或“同情心”的基因片段。
“人类这个词,正在被撕裂。”大卫·罗西在一次绝密的跨国视频会议中,向仅存的几位正直法官展示证据,“维克多正在製造两个物种:一种是永生、聪明、强壮的『神』;另一种是被『极乐』和低端止痛药麻醉、在贫民窟中缓慢腐烂的『劳动力』。”
2018年,沃特集团完成了对全美dna数据的实质性掌控。通过“生物反恐”的名义,每一个公民的遗传信息都被储存在沃特的数据中心里。维克多可以在屏幕上像玩模擬城市一样,决定某个特定基因突变群体的保险费率,或者通过某种“特效药”的供应,悄无声息地抹去一个不听话的族群。
索菲亚,那个从西西里走出来的女孩,在2022年的一个春天离开了维克多。她没有带走一分钱,只留下了一封信:“维克多,我爱的是那个在西西里果园里对我微笑的男人,而不是现在这个坐在王座上,连心跳频率都由计算机控制的『神』。”
维克多看著那封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已经服用了太多的nzt和基因增强剂,人类的情感对他而言,不过是某种神经递质的冗余波动。他轻轻挥手,信纸化为齏粉。
2026-最终:终產者的黄昏
2026年,穆得带著最后的证据衝进了位於华盛顿特区的沃特总部。他本以为会迎来一场血战,却发现整座大楼静悄悄的。
在顶层的全息办公室內,维克多·柯里昂静静地坐著,面前漂浮著全球数十亿人的生理实时数据。
“你输了,维克多。”罗西气喘吁吁地將硬碟拍在桌上,“这些证据足以让你被送上绞刑架一百次。”
维克多转过头,他的眼睛闪烁著非人的幽蓝光芒。
“输?”维克多轻声笑了,声音像是在直接从罗西的脑海中响起,“罗西,你看看这个世界。”
他手指轻拨,全息影像展现出外面的世界。
街道上,人们戴著ar眼镜,脸上带著近乎神圣的微笑——那是“极乐”长期服用后的標准神態。他们不需要工作,因为自动化工厂生產了一切;他们不需要思考,因为算法决定了一切。他们是幸福的,也是死寂的。
“你以为我是靠暴力统治吗?”维克多站起身,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完美的、大理石般的质感,“不,我是靠『仁慈』。我给了他们快乐,给了他们长寿,给了他们不需要面对真实的自由。而代价,仅仅是他们那点微不足道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