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江堰的秋夜带著,川西坝子特有的潮湿和凉意。

岷江的水声从远处隱隱传来,像一条永不停歇的脉搏,在群山的怀抱中低沉地跳动著。

天边悬著一轮圆月,银白的月光洒在青城山的层峦叠嶂上,將那些苍翠的古树和幽深的沟壑笼罩在一层冷冽而神秘的薄纱之中。

王业从传送点走出来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

他落脚的地方是青城山脚下一个小镇边缘的废弃磨坊,磨坊的木门歪歪斜斜地掛著,墙根长满了青苔,一看就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諦听的人做事向来靠谱,选这样一个偏僻的据点作为落脚处,既不引人注目,又能隨时上山。

他推开磨坊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点著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灯光很暗,却足够他看清屋里的人。

司藤坐在靠墙的一把旧木椅上,身上穿著一套当地村妇的粗布衣裳——蓝布大褂,黑色长裤,头上还包著一块藏青色的头巾。

这身打扮,和她平日里在白玉京那副锦衣玉食的富贵做派判若两人。

但她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实在是藏不住,纵然穿著粗布衣裳,也遮不住她眉目间那股子不属於凡俗的清冷和妖异。

她手中端著一个粗陶茶碗,却不喝,只是端在手里慢慢转著,像是在打发时间。

她旁边站著两个諦听的女性特工,同样穿著本地村妇的衣裳,其中一个正在整理背篓里的乾粮和水囊,另一个在角落里擦拭著一把短刀。

看到王业推门进来,两个特工同时起身,无声地向他点头致意。

司藤也抬起了眼,煤油灯的光在她那双狭长的凤眼里跳了两跳,映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光泽。

她的表情还是一贯的冷淡,但王业注意到她握著茶碗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这个小动作出卖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你来得倒是准时。”司藤放下茶碗,声音平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我还以为,你又要拖上几天。”

王业走到她对面坐下,顺手接过諦听特工递过来的水囊喝了一口。

山泉水冰凉清甜,一路凉到了胃里,让他因传送而略微翻涌的气血平復了下来。

“答应你的事,我从不拖延。”他放下水囊,目光在司藤身上扫了一圈,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身打扮倒是新鲜。在白玉京喝拉菲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朴素过。”

司藤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取笑我的穿著?”

“当然不是。”王业笑了笑,隨即神色一正,转向旁边的諦听特工,“说情况吧。”

那个擦短刀的特工放下手中的活计,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铺在两人之间的木桌上。

地图画得很细,山脉的走向、溪流的分布、路径的曲折都標得清清楚楚,显然是花了大量时间实地勘查过的。

“目標位於青城后山深处,距离此地大约二十里山路。”特工伸出食指,在地图上一处红圈標註的位置点了点。

“本地人管那地方叫云隱谷,谷中有一座道观,对外叫『静虚观』,香火冷清,附近的山民很少去。”

“观中常住的除了丘山本人之外,还有他的六个弟子,年纪从十四五岁到三十岁不等。”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七皇子今天上朝了吗?

佚名

穿成兽世恶雌:末世强者沉迷打怪

佚名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佚名

四合院之赘婿人生

佚名

我带刁民勇闯克苏鲁世界

佚名

名义:汉东棋局,由我来打破!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