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坐在地的巴愷满脸难以置信,自己竟连三合都撑不住——若是在真刀真枪的战场上,此刻早已身首异处。他向来知晓彭虎练兵有术,却不知这位沉默寡言的客卿,自身武艺竟也精湛到这般地步,终究是自己太过轻敌大意了。巴愷咬著牙挣扎起身,胸口被枪尖顶出的淤青隱隱作痛,每动一下都牵扯著皮肉,却依旧挺直脊背走到彭虎面前,双手抱拳沉声道:“彭客卿武艺高强,巴愷输得口服心服。待我养好伤势,必再来討教,还望客卿不吝指教!”

彭虎亦拱手回礼,语气沉稳平和:“我当静候巴长老再度切磋。”言罢,他抬手示意演武结束。校场上骤然响起一声鼓响,原本围在四周观战的士卒们瞬间动了起来,乌泱泱的人群步伐迅捷、井然有序地奔掠,不过两通鼓的功夫,便尽数归位,列成整齐划一的方阵,身姿挺拔如松,不见半分散乱。

望著这一幕,阿诺眼中满是讚许。昔日那些松鬆散散、毫无章法的族人,在彭虎的严苛操练下,已然褪去了山野散漫之气,隱隱有了强军雏形。余下的,便是日復一日打磨技巧,再经战场血火的淬炼,方能真正成为一支可堪大用的精锐之师。此时彭虎正立於方阵前,沉声进行战后总结,逐一剖析攻防战中双方的疏漏与谬误——校场上的士卒里,烈锋营仅占半数,其余皆是巴愷统领的常备军,却无一人显露不耐,个个垂首静听、虚心受教。阿诺心中暗自纳罕,不知彭虎是如何收服这两支队伍人心的。

训话完毕,彭虎先安排伤员前往医帐疗伤,再下令队伍解散,由各队正带领著分头操练。待诸事安置妥当,他才转过身,恰好撞见含笑走来的阿诺,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末將不知將军驾到,疏於迎候,还请將军责罚!”

阿诺摆了摆手,语气亲和:“我在演武刚开场时便到了,你练兵向来专心致志,没察觉我也正常。今日见你调度有方、操练得法,看来这烈锋营,快要成气候了。”

彭虎却依旧一丝不苟,语气带著几分自谦:“回將军,烈锋营如今的水准,只能算差强人意,与征西军二营相较,仍有天壤之別,末將实在惭愧。”

阿诺莞尔一笑,温声开解:“征西军二营皆是百战余生的老卒,烈锋营成军不过数月,士卒多是寻常族人,自然无法相提並论。你能在这般短的时间內,將一群散兵游勇调教成如今模样,我已然十分满意了。”

可彭虎依旧摇头,神色凝重:“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士卒武艺不精、阵型不熟便贸然出征,无异於让他们白白送命。请將军再给末將些时日,末將定將烈锋营打磨成將军手中最锋利的尖刀,绝不辜负託付。”

阿诺望著他义正词严的模样,瞬间便懂了——彭虎是怕自己求胜心切,提前將未练成型的士卒推上战场,才特意这般表態。他郑重点头,语气恳切:“你放心,我岂会拿族人的性命冒险?烈锋营一日未达出战標准,我便一日不动兵。他们是烈山部的根基,每一条性命都珍贵无比,我绝不会让他们白白流血。”

听闻此言,彭虎才知自己多虑了,脸上泛起几分尷尬,挠了挠头轻笑两声。阿诺转而问道:“今日这场演武,是特意安排的?”

彭虎解释道:“其实烈锋营与常备军往日便常私下较量。烈锋营待遇优厚,常备军心中多有羡慕嫉妒,起初常起摩擦。我与巴长老合计,与其让他们暗中爭斗、伤了和气,不如光明正大打一场定高下,一来能锤炼战力,二来也能化解矛盾,这规矩便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那你们二位主將为何亲自下场?两边人数也悬殊不小。”阿诺又问。彭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低声道:“还不是蓝卓送来的军械鎧甲太过诱人,巴长老也眼馋得紧。他知晓將军打算將鎧甲优先配给烈锋营,便按捺不住,主动提议演武赌归属——我们胜了,鎧甲全归烈锋营;若是败了,便要分他们一半。至於人数差距,是因为先前几次演武,同等人数下常备军败多胜少,后来便渐渐加了人数,直到如今两倍於我部。”

阿诺闻言愈发讚许:“你训练的烈锋营,果然不负所望。我见常备军对你的训话也十分信服,你是如何做到的?”

“这也是託了演武与考核的福。”彭虎缓缓道,“几番比试下来,两支队伍的矛盾淡了许多。常备军羡慕烈锋营的待遇,我与巴长老便给了他们晋升通道——每半月进行一次公开考核,烈锋营中考核不合格的伍,自动降入常备军;空缺的名额,则从常备军的优秀队伍中补选。这般一来,將士们时刻有危机感,也能淘汰偷奸耍滑之辈。常备军將士都盼著能加入烈锋营,自然愿意听从我的號令,巴长老也十分支持我参与常备军的训练。”

得知彭虎与巴愷能摒弃隔阂、同心练兵,阿诺心中大喜。他原本最担心两支队伍离心离德,如今看来,局面比预想中要好上太多。阿诺拍了拍彭虎的肩膀,语气带著期许:“你也跟常备军的弟兄们传个话,烈锋营很快便会扩编,只要他们刻苦训练、崭露锋芒,人人都有机会加入。”

彭虎眼中瞬间亮起光芒,连忙追问:“將军,扩编之事何时启动?”阿诺笑了笑,卖了个关子:“確有此打算,但总得等烈锋营先立下些功绩,才好名正言顺扩编。”彭虎当即单膝跪地,语气郑重:“末將定当全力以赴,为烈锋营挣得功绩,不辜负將军厚望!”

离开校场,阿诺径直前往古拉的宅院——他想看看古拉与石头的近况。刚走到院门外,便听见院內传来沉闷的练武声,夹杂著古拉的呵斥与石锤破空的声响。阿诺轻轻推开院门,没有出声惊扰,只立在廊下静静观望。

院中,石头双手各举一柄沉重石锤,正一丝不苟地跟著古拉演练招式。往日里懵懂痴傻、只凭蛮力乱挥的少年,如今招式虽不算精妙,却每一击都力道沉猛、虎虎生风,起落转合间颇有章法,石锤落下时竟能砸得地面微微震颤。阿诺满意地点了点头,石头在古拉的调教下,早已今非昔比——若是当初初遇时,石头便有这般身手,自己想要制服他,恐怕非得拼得头破血流、脱去一层皮不可。

望著石头那副天生神力的模样,阿诺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这便是身负巫神印记、又在母体中汲取了充足念力滋养的躯体吗?这般与生俱来的天赋,难怪巫神教会要耗费数十年心血,刻意挑选弟子培育新兵主。可这般被操控的“天命”,真的能救巫族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心中既有对自身局限的清醒认知,也有了几分不甘——即便没有充足的念力滋养,他也要凭著自己的能力,走出一条属於烈山部、属於巫族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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