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欧阳君,能否拨冗光临寒舍呢?”
这天正当少年欧阳晓辰走在归家的路上,琢磨着如何在有限的预算中为自己添置新书的时候,一份意外的邀请,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辆停在街口的加长轿车——车门外侍立着一名女仆,而车里,则坐着一位优雅的男士。
男士的两鬓有些花白了,可那俊美的书生气却没有丝毫削减。
晓辰有些入迷地端详着男人,一时间竟有些出神,直到他再次开口,才从惊讶中缓过神来。
“鄙人竹内俊一,想与欧阳君谈谈。”
就这样,少年懵懵懂懂地坐进了加长轿车,躺在那舒服宽敞的椅子上,喝着女仆递来的,从未见过的矿泉水。
男人不断地与他交谈着,时不时询问着一些情况,而少年也基本一五一十地应答着。
男人的脸色先是由轻松变得严峻,随后又若有所思。
终于,他哈哈大笑,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而轿车也稳稳地停了下来。
“请小心下车,少爷。”
女仆帮他打开了车门,搀扶着他走了出来。
从未享受过侍奉的晓辰受宠若惊,差点跌到在地上。
这可差点把女仆吓了一跳——她急忙扶起少年,不断地道着歉,而男人只是用余光扫视了一眼,便轻描淡写地安慰道:
“小心点,欧阳君。要是她弄伤你了,随意惩处便是。”
听到这句话的女仆急忙弯下身子,掀起身后的短裙。
少年这才发现女仆的裙下竟然空无一物,丰润的臀瓣上还残留着浅褐色的痕迹与不甚明显的淤青——很明显,她不久前才被打过屁股,平日里也没少受到约束和训诫。
“请少爷处罚。”
少年看了看女仆,又看了看男人,思忖了片刻还是没有犹豫。
聪明的他当然知道,此刻自己最好是打一顿女仆的屁股,但他也不愿真的迁怒于女仆。
于是,他抬起巴掌,在女仆两侧的臀瓣上各拍了五下。
女仆刻意痛呼着,随着巴掌的落下不断祈求着宽恕。
打完这十下,她还不忘躬身给少年再次道歉,这才小心翼翼地退下了。
毋庸置疑,这处宅邸处处显露着名家的风范。
不同于那些大商人本土气息过于浓郁的宅院,竹内家的宅邸风格是多样而丰富的。
宅院建制整体上是和式的本丸风格——由回环的折线构成层次,由人工溪水沟通。
约莫两人多高的院墙无疑是本土的规制,却使用着中性色的简朴装饰风格。
内部园林是夏国风格的改良——曲折的古树上绽放着新芽,原木色凉亭上坐落着简化的飞檐与层叠的玻璃瓦,构成直中有曲的奇妙平衡。
他随着男人的脚步穿过中门,这才到达了宅邸内部主人家居住的区域。
“请吧。”男人一挥手,指向了一角的竹制建筑。
晓辰倒是对此颇为熟悉——在万叶的大宅中,这里通常是茶室一类的会客场所。
他明显察觉了女仆们神色中的慌乱——看得出来,一开始的方案并不准备启用这里。
毫无疑问,竹内先生临时把这次会面升了一个档次。
“欧阳君博闻强识,老夫颇为神往啊。”
女仆们换上了和式的围裙短褂,跪在案前为他们准备好了茶与点心。
晓辰有些惊奇地看着这些比自己稍微年长的女仆姐姐们只穿着一条轻薄的围裙,丰润的大腿和臀部则完全暴露在了自己的视线里——他只在学校里远远地看过这套服装,却从未身临其境。
一不小心,他碰到了一位女仆的胸部;正当他有些害羞地准备抽开手时,却被女仆含着笑轻轻拉住了手腕:
“还请您不必客气,不然妾身会被主人惩罚的。”
他偷偷瞥着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男人只是微微扬起嘴角,不置可否地眯着眼睛。
他很快就明白过来,索性用手推开胸前的布料,揉捏起了女仆的左乳。
女仆的神色还是那般平静谦和,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
少年用余光偷偷瞄着女仆跪坐在脚底上的臀部——果然,臀瓣的侧面正透着些许的绯红。
是的,身为女仆,她们的职责就是服侍主人和尊贵的客人——包括自己的身体,也是服侍的一部分。
退缩和羞怯只会让客人难堪,而为了客人如沐春风般的体验,她们需要学会将被动的服侍转变为主动的引导。
“欧阳君,看上了哪个姑娘,尽管享用便是。”男人也不隐瞒,反而直抒胸臆地表达着自己的观点。
“真是一位奇人……”
晓辰已经感受到了男人那不似万叶传统般的,奇妙而宽博的气度。
他并不严格遵守特定的规矩,而是亲自缔造规矩。
一想到这,他便有些羡慕而崇敬了。
两人交谈着,从生活琐事谈到风土文化,又谈到文学艺术之类更加深远的话题。
随着话题的推进,竹内俊一的目的也慢慢展现了出来——他开始提到升学、前途之类的人生大事,并试着询问少年的意向。
晓辰也谨慎地回答着,表达自己的看法。
说实话,他已经慢慢明白了,那“最终的一件事”,究竟是什么。
“欧阳君,你是明日的新星啊。”
男人长叹一声,拍了拍肩膀:
“可惜我那愚笨的女儿,不知好歹,轻慢于你。”
少年一瞬间品出了话中的意味——他知道,男人所说的,正是补习班上的事。
那时自己遇到的,形貌美丽却性格跋扈的,洋娃娃般的少女——竹内亚希,正是竹内先生的女儿。
而今天自己受邀前来做客,或许要谈的正是这件事。
“是我该抱歉的,竹内先生。”晓辰急忙解释着,“让亚希小姐受了委屈,这是我的不对。”长期的习惯让他保持着恭谦,可他却也暗中估量了起来。
他无法完全确定男人话语的倾向,因此,他还是决定稳妥应答。
“千金?你说笑了,欧阳君。”男人冷笑着哼了一声,“只知道瞒上欺下,顽劣不堪的家伙罢了。老朽从前疏于管教,以至于她如此放肆;身为人父心存不忍,将她送到那里就学,谁知还差点砸掉人家生意!”
“把这逆女给我带上来。”
男人敲了一下桌上的铃铛,不一会,茶室的竹门便被打开了。
两位身形稍高的女仆一左一右钳着一名少女的双臂,轻轻一推将她抛在竹席上。
紧跟着她们走进来一位褐发的少女——待到女仆鞠躬退出茶室,带好竹门后,她这才躬身向男人和少年行着礼,随后便跪在了少女的身边。
“亚希……”
被推进来的,此刻正跪伏在地上的少女,正是那天补习班遇到的竹内亚希。
此刻的她全身只穿着一双白色的足袋,一丝不挂地跪趴在堂下,光裸的脊背正微微颤抖着,隐约还可以听见轻声的啜泣。
少年越过她的脊线向后看去,这才发现臀上正透着深沉的红色。
他忍不住站起身踱了两步,才看清了全貌:两侧的臀瓣已经红中透紫,肿大了一圈,上面还烙着宽大的板痕。
毫无疑问,这些痕迹是相当新鲜的。
他的内心顿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情,一种混合着些微同情的快感。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高门少女,如今却被剥得精光,扔在了自己面前,展露着矜持丧尽后的窘迫。
他又看了看旁边跪着的少女:与亚希一样,褐发的少女也是只着足袋,一丝不挂地跪在地上的。
不同于亚希那精致中带着傲慢的眼神,少女的一双杏眼在含情中隐藏着些许倔强;有些卷曲的发梢搭在赤裸的肩膀上,锁骨分明的曲线下,则是一对丰盈的胸部,与两颗粉嫩的乳尖。
并拢的双腿勾勒出漂亮的人鱼线,以及私处旁修剪整齐的,微不足道的毛发。
她的一对臀瓣上也烙印着责痕,不过与一旁红肿紫青的亚希相比,她的屁股也只是被木尺打到微肿,留下了一连串痕迹罢了。
“小女子真理奈,见过主父大人和欧阳少爷。”
少女轻声问着安,神色却是异常地温和而舒缓。
她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羞涩、紧张或是愤怒,反而比起亚希,更有某种大小姐的从容气度。
纵使光着身子被异性注视,纵使屁股上的尺痕正传来灼烧的痛感,这些似乎都没有影响到她那温婉中带着几分妩媚的气质。
不得不说,只消第一眼,晓辰便喜欢上了这位褐发的少女。
他有些着迷地凝望着名为真理奈的少女,越看越觉得气质出众。
当然,此时的他肯定是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的——毕竟这是在竹内家的宅邸,而自己只是一位客人。
“哭哭啼啼地做什么?还不快向欧阳君赔罪?”
男人那严肃的目光扫过堂下的两位少女,而她们也被吓得一激灵。
真理奈急忙向前膝行了几步,颔首用余光看着重新回到堂上的少年;可亚希却呆呆地愣住了,一时间没了反应。
“放肆。”
男人嘶声警告着亚希,而亚希这才反应过来,吓得止住了哭泣,膝行着爬向晓辰所在的方向,羞怯而恼怒地看了一眼少年,这才把双手放在了地上。
“你那是什么表情,亚希?再是这幅态度,你这个月就趴着睡觉吧。”
“咿——!”
亚希惊惧地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出。迟疑了片刻,她还是屈辱地合拢了双手,将额头叩在了手边,躬身翘着红臀,小声地嗫嚅着:
“十分……抱歉……顶撞了欧阳君。亚希……已经被父亲大人……狠狠责罚……请欧阳君视验……”
话音落地之际,两位美少女也缓缓转过身来,抬起各自的红臀,分开双腿,向少年展示着惩罚的成果。
男人脸上的怒色这才稍稍缓解,扶着下巴,默然地注视着少女们恭谦卑微的姿态。
“竹内先生……请问这位小姐为何也要受罚?这是否……”
晓辰看着真理奈,有些不解地问着男人。
虽然亚希确实羞辱了自己,但真理奈看上去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心中朴素的正义感驱使着他,还是将问题问了出来——毕竟,他不想别人遭遇不公平的对待,正如他不希望母亲的事再次发生。
“真理奈是亚希的族妹,也是负责监督亚希的贴身女侍。主人犯错,仆人监督不力,自然也有责任,更何况是这种大错。若是饶过她了,老朽可没法给你一个交代。”
“哦……”
晓辰倒也算明白了几分。
他虽然还不清楚为何真理奈会这样出现,但某种程度上,竹内先生有着自己的考虑。
不过现在,他更在意的是接下来要怎么办。
看得出来,竹内先生对自己相当重视。
“解铃还须系铃人,欧阳君。虽然老夫已经惩罚过这个逆女了,但还是需要你来给这件事画上句号。就当是给老朽一个人情,肃正家风吧。”
不得不说,竹内俊一的请求确实令人无法拒绝。
“委托办事”的说辞看似有些强硬,内里却通过无形中设置情景,引导少年心安理得地接受当下的状况。
晓辰心中默叹着男人的语言艺术,至此也算是彻底放下了悬着的心。
“感谢先生的信任。先生高山仰止,后生自然心悦诚服,听从您的安排。”
不需要虚情假意的推脱,一切都在默契中严丝缝合。
男人看了看少年,微笑着从置物架上取下一支木板,递给了他。
晓辰双手接过这支漂亮的木板——刻印着一首小诗的,锃亮的家法。
他轻轻掂了掂分量——手感十分扎实,比母亲手里的那块更加厚重。
他握着这块板子走下堂去,来到了两位美少女的身边。
亚希伏在地上,在余光中瞥见了这支板子。
她顿时打了个寒颤,就连裸体被少年窥见的羞耻都抛在脑后了。
越是看起来傲慢的女孩,往往在内心深处就越是脆弱;一旦形势发展得超过了她们通常的想象,她们便立刻变成了不知所措的小白兔。
晓辰看着不知所措的亚希,内心剩余的最后一点愤懑也消失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