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景色呢!”

“太厉害了——!”

船只行驶在碧色的海面上,掀起一阵阵雪白的浪花。

与温带海洋深沉的蓝色不同,这里的海无疑是更可爱的:乍看过去是碧蓝交融,令人心神宁静的色彩;待到近看,却又是几乎见底的澄澈;而若是眺望远方,又是与天穹合为一体,彼此不分的湛蓝。

长期居于万叶国内的少女们,见到这美妙的景色,顿时兴奋不已,也顾不上平日的礼仪规矩,放声欢呼笑闹了起来——其中最兴奋的要属汉娜,她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海水呢。

与她们形成对比的,则是倚靠在船沿或栏杆处的,小仓家的女子们——不论年长年幼,这片大海她们都见过了太多次;如今看到客人们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样子,便带上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只是,一向有寄情山水之志的晓辰,如今却没法坦然地将目光投向这漂亮的大海。

小仓家的几十名女子,还有同行的十六位少女,如今都一丝不挂地站在自己面前,举目望去,尽是姿态各异的美丽胴体:几位没有嫁人的学姐略显娇羞,双手还会下意识地去遮住自己丰满的乳房与双腿间翕动的处女美穴,可却被身边已婚或是放得开的同伴们好是一顿调笑,很快又交融在一起,于欢声笑语里肌肤相触了。

凛花与彩香也被学姐们拢了过去,一顿亲昵之下,原本还有些难为情的她们,在得到了高崎英二默许的神情后,也就不再拘谨,玩到了一起;尚且自由自在的女孩子们,反而很中意两位嫁为人妇的少女,或许是羡慕身上那温婉内敛的气质,又或许是经过阳气润泽而闪着别样成熟与妩媚的身体而吸引——一向会来事的佐藤玲美,也毫不客气地上下其手了起来。

至于阿西娅,则被汉娜拉着,在学姐们这边讨得一阵欢心后,又跑去了大小媳妇们那里。

不得不说,这位经历丰富、熟悉人情世故,又保养极好,且处于“最佳观赏期”的金发少女,在这方面有着天然的优势。

她既能以同辈的身份,与十来岁的少女们聊起各种青春的话题与校园的日常,又能以大姐姐的身份,获得那些第一次出海的女孩们的认可与依赖。

更关键的是,作为阿尔伯特的妻子,她又能与那些年纪较长,甚至大了自己快二十岁的中青年女子们聊成一片。

“哎呀,原来你才16岁啊……”

“真是了不起……”

当得知了汉娜的年纪后,这些长辈也不由得连声赞叹。

阿西娅在一旁牵着汉娜的手,脸上也洋溢着笑容,似乎夸奖的就是自己一般。

二人都很默契地没有说出阿西娅的身份——要是让她们知道了,船上这轻松的氛围可能就要变样了。

“哥哥你好——!”

正当晓辰克制兴奋卓有成效,已经稍稍适应了眼前的景象后,身旁却突然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他侧过身,却发现身边站着一位身材娇小的少女。

少女大看上去刚满十二岁,应该是第一次下海;偏青的黑色短发在脑后扎成小辫子,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天真与好奇。

两只尚在发育的乳鸽甚是可爱,虽然算不得挺翘,却与那小小的身体相得益彰。

大腿上锻炼的痕迹倒是十分明显,与紧致的小腹一起,构成了少女紧致的轮廓线。

一双小脚丫上还站着海水,在地上留下了许多印迹。

晓辰稍稍一愣,可亚希和真理奈却很快出现在眼前,笑盈盈地指着这位比她们矮了两个脑袋的女孩,身边还跟着一位同样笑意盈盈,却发育得十分良好的少女。

“你好,欧阳哥哥!”

这位少女似乎与小个子的女孩是一对姐妹,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十分相似,都是同样地热情。

晓辰于是也伸出手,先是摸了摸女孩的脑袋,又与少女握手打了招呼。

“她们说想要见您呢,夫君。”

真理奈双手放在腰间,摆出了恭敬的,面对夫君的姿势。

“哦……?”

出于好奇,晓辰也在亚希与真理奈的陪同下,与两人交谈了起来。

一问才知道,她们正是自己观摩过的,那位优子太太的女儿们。

优子虽然年龄小于菲莎与清霞,却已经有了五个孩子——面前年纪大的少女是海美,如今16岁,正上高中;而年纪小的名叫潮,刚满12岁。

由于优子挨了罚,正在反思,因此便由海美带着潮,参加第一次集体采珠。

当然,晓辰也注意到两人侧身时露出的臀部。

虽然女孩子挨打屁股已经不是什么新奇事了,但两人的屁股上却有着相当新鲜的责痕——不仅相当密集,有些还带着尚未消散的红色,看样子也是不止一种工具留下的。

在一番心理准备之后,他也终于顺势问起了这个话题。

“难道说,你们的爸爸妈妈很严格吗?看样子,你们昨晚或者今天上午才挨了打呢。”

“不是啦,欧阳哥哥。爸爸他一直挺忙的,妈妈要照顾弟弟妹妹,管我们不多的。”

“其实是兄长大人……他可严格了……”

海美与潮所说的“兄长大人”,是义和的长子。

随着两位少女的目光,晓辰也看到了站在船舵旁,与义和一同执掌着船只的青年。

此刻他正接管着指挥的位置,按照父亲的指示,向桨手们发着口号——何时划桨,何时抬桨,如何出力,都要根据对航行的判断来进行;此外,桅杆边负责船帆的女婿们,也由他暂时指挥。

看得出来他不是第一次了,动作与号令也十分娴熟。

“在兄长大人那里,只有‘犯错’和‘不犯错’,没有第三种情况。”

即使是海美,在提到兄长时,眼神里也闪着明显的敬畏——并非单纯的害怕,也绝非依赖与仰慕,而是一种复杂的感情。

对于义和的女儿们来说,这位兄长大人确实是相当难对付的角色:浪费食物要挨打,不做家务要挨打,闹矛盾了也要挨打,如果在学校里挨罚被通知了,那么就是双份的体罚。

女孩子们的任何错误,都会直观地换算成落在屁股上的鞭子与戒尺。

要是再算上每日早晚的训诫,可以说屁股上劈啪作响的声音,已经是无需解释的日常了。

昨天晚上,两姐妹才因为不好好收拾房间,被勒令趴跪在地板上撅起光屁股,各自挨了三十下戒尺。

“但是,兄长大人和父亲大人一样,都很厉害呢。”

即使心情复杂,但海美与潮,在不由自主地揉着屁股,忐忑地回忆着昨晚挨罚的经历时,依旧称赞着自己的兄长。

他当然也看到了亚希与真理奈微妙又含情脉脉的眼神——或许亚希和真理奈的想法也与两位少女类似。

正当他主动迁移着想象时,海美却开口补充到:

“等下你就会看到的,欧阳哥哥~”

话音落地,她还不忘眨了眨眼睛。

一瞬间,晓辰的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股念头,想要在海美的屁股上狠狠拍两巴掌了——他没有姐妹,看到海美与潮,心中也荡漾起了那融化着关心、保护欲与一点点支配欲的兄长之情了。

“停——船——!”

正当此时,指挥着船只的义和,突然发出一声悠长又响亮的号子。

在一阵吱呀呀的声响中,船身两侧的木桨整齐划一地收拢,风帆也垂落下去。

不一会,惯性耗尽的船只便缓缓地画出一道弧线,逐渐停了下来。

“吱呀……哗啦……”

船尾的舱门逐渐打开,海水带着白沫涌入了坞舱,吹拂来一股微微的咸味。

几条被吸引的小鱼被水流冲了进来,随着海水的拂动,在舱里跳动着。

船上的女子们顿时来了精神,迅速排好顺序,朝向了船尾。

男人们则默契地分工起来:身强力壮的青年们,包括别家的女婿们站到了船尾,放下尾舱上连接的绳索;少年们聚集在船身中部,等待着族长发令;只留下几名经验老到的中青年船手,两两一组,放下了船尾的大桨。

晓辰与大家一起让出了中间的区域,靠在了船沿上。

身为族长的义和走到了船的中央,升起了隐藏在甲板下的木台,大声宣布道:

“下水不走空!小姑娘跟紧长辈,其他人看领班,不要贪多求远!有情况就拉绳,不要强撑!上货了现开现验,看品相定分润,明白吗?!”

“明白!”

女子们齐声回应着,依次来到船尾,将绳索绑在自己腰间。

每根绳索上还附着一条特殊的红绳,可以单独拉动——这是保证她们安全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有意外,下水的女子就会快速拉动绳索,船上的男人们便会将对应的女子拖拽回来。

几位年纪较长、水性较好的女子,首先跳了下去,随后便划出几对浪迹,消失在远端——她们是采珠的领班,负责确认采集范围最外的边界,并确保下水的其他女子不会迷失找不回路。

紧接着,结成对的大小媳妇和姑娘们,便依次跃入了海水中,不一会便潜了下去,只留下水中的浪迹与模糊的影子。

“再见啦客人们!”

“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虽然下水的女子们并没有说话,但眉眼之间自信满满的神情,还是将她们的心声毫无遮掩地表露了出来。

每一位女子都会在跃入海水前,看一眼站在船沿的客人们,或是眨眼微笑,或是挥手致意。

一排排美丽的女子们跃入水中,留给船上客人们的,则是她们那优美迷人又色气的背影:那是躬身所形成的漂亮曲线,以及这些曲线上最引人注目的部分——或丰盈或紧致,烙印着深深浅浅的责痕与绯色的,美丽的臀部。

她们不因这烙印而羞耻或拘谨,反而大大方方地将它们袒露出来,那正是从童年到青春,再到妻子与母亲所经历的“成长之痛”。

少年少女们回应着她们的致意,晓辰也从防水袋里取出本子,简单快速地记录着。

义和所说的那些话,他还不是很明白。

不过这又何妨呢?

不一会,这些疑惑大概就会见分晓的。

……

过了一阵,几道白色的浪迹便由远及近,逐渐靠近了船尾。

正和急忙发出号令,而加和也带着族弟们轻轻策桨,调整着船尾的方向。

随着浪花由远及近,水下潜泳的绰约身姿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晓辰不由得暗自赞叹起来——这样娴熟的水性,莫说是女子,就连男人他也几乎从未见过。

不一会,满头青丝的脑袋便从水中跃了出来,还不忘发出一阵畅快的长啸;不远处的另一个身影也跟着跃动起来,发出一声稚嫩的、尖细的呼声。

船上的男人们顿时精神一振,纷纷举起双臂,瞪大了眼睛,等待着今天第一采的成果。

“呜呼——!”

这拔得头筹的不是别人,正是义和的妻子清霞。

而不远处一个身影也紧随其后,也同样地跃出水面——那正是加和的小妻子苏洛妲。

两人似乎铆足了劲,要争个高下似的,不一会就齐头并进了起来。

不过,在最后的时刻,清霞还是故意放慢了速度,让苏洛妲超越了自己。

苏洛妲一个鲤鱼打挺,从船尾跳了上来——她的手中拿着两只巨大的海蚌。

眼见得第一采就拿得如此成绩,男人们纷纷鼓掌表示祝贺。

“恭喜你呀,苏洛妲?今天你是第一个呢。”

清霞带着女儿上了船,拍了拍苏洛妲的肩膀,恭喜着她。

苏洛妲得意地笑了笑,与清霞拥抱着,又拍了拍女孩的小脑袋。

当然,女孩很明显不太服气,虽然没有拒绝苏洛妲,却娇声向母亲抗议着:

“明明是妈妈先的,为什么——”

“诶,不准乱说!”

清霞用力打了一下女儿的屁股,制止了她的话语。

女儿虽有些不解,可一转头便看到了船身中间,站在木台边的父亲义和,顿时不敢作声了。

小仓家家教颇严,妯娌之间若是互相嫉妒争抢,可是要挨板子的,即使是家中孩子的争斗,也要连带母亲的责任。

“开贝验珠吧。”

义和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展示自己的成果。

清霞与苏洛妲并肩来到木台前,将手中的贝壳放了上去。

清霞手里捧着大大小小大概四五只贝壳,而苏洛妲手中则是两只相对较大的,以至于她的手掌只够拿起它们了。

当然,观看的晓辰又有了新的疑惑——既然下海采集,为何不在身上携带容器,而是要用手捧回来呢?

“我有个问题,高崎前辈……”他小声询问起高崎学长。

“你应该还记得,车上两位姐姐介绍过的,关于采珠的事吗?”高崎英二凑到他耳边,小声提醒到,“如今,产量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了,打造品牌、保证品质,才能给岛上居民带来更多的福祉。”

“如果携带容器,今天还是小筐,以后就会是大筒了,那么更厉害的手段也不是不能用了。杜绝污染破坏,控制产量,同时以手工人力赋予其文化的价值,这才是八目岛珍珠声名在外,价值不菲的原因。”

“噢……”

晓辰仔细一想,确实是很简单的原理,哪怕在高中时代的地理课上也有所讲解。

正当此时,义和敲起了木台,高声宣布了起来。

晓辰急忙转身看向船中心处:清霞和苏洛妲正背着手,志得意满地站在台前;一位十来岁的少年正从工具箱里取出撬刀,在得到族长的许可后便大步走到台前:

“开贝——!”

义和高喊着,而少年手中的刀也插入了贝壳之中。

与通常开牡蛎或是别的贝壳不同,少年的刀法颇为讲究:他沿着一侧贝壳,在观察后便一刀插入,将单侧闭壳肌精准地挑开。

白色的蚌肉暴露在空气中,可出乎意料的是,贝壳里却并没有珍珠。

“咦……”

苏洛妲有些慌张了,可义和却吩咐少年继续开下去。

苏洛妲取得的第二只海蚌也被打开了,可里面却依旧没有成形的珍珠,只有一两个小小的白点。

“虽然你第一个上来,苏洛妲,”义和摇了摇头,看着苏洛妲,“但这也算走空了哦?”

“怎么会……”

苏洛妲顿时有些失望委屈,而清霞却不紧不慢地走了上来,拍了拍这位妹妹的肩膀,对义和说到:

“开我的吧。”

果不其然,清霞与女儿带上来的六七只海蚌,虽然看上去个头不大,但除了一只,其余全都有珍珠,最多的一只里面甚至有四颗。

义和满意地点了点头,吩咐少年将珍珠洗干净,从里面挑出三颗,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到:

“贪大求快,反受其害啊,苏洛妲?挑蚌的时候,不能光注意大小,僵硬地背特征,而是要仔细检查,反复对比,才能找到藏有珍珠的海蚌。”

“愿赌服输,看在你并非完全空手,又是第一个的份上,惩罚就减半吧。”

他取出了木台下的手板,摆在了台面上,向苏洛妲挥了挥手:

“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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