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勾结
强力安利《杀僧》!直达精彩。
夕阳西沉,金枷寺后山的晚钟悠悠响起。
广尘拖著两条灌了铅的腿,一步一步往寺里挪。腰像要断了一样,每走一步都疼得齜牙咧嘴。
他有武功在身,可境界不高。
这些年收贷放帐,养尊处优,身子骨早就废了。比一般人强点,可跟那些常年练武的武僧比,差远了。
今天乾的活是开荒。
后山脚下那块地,荒了几十年。杂草齐腰深,灌木丛生,还有几棵老树,树根扎下去一丈多深。
砍树,挖根,翻地,平土。
广缘带头干,谁也別想偷懒。
连那个平日里懒散在后山上的广明,今天都干得格外起劲。
干活的时候,广尘才知道,广缘对农活居然还有研究。
用什么工具,挖多深,怎么挖省力,开完荒怎么施肥,种什么庄稼都说得头头是道,像是个种了几十年地的老农。
一天下来,广缘广明他们精神奕奕,跟没事人一样。
广尘却累成了死狗。
晚饭多吃了几碗,撑得肚子溜圆,可腰还是疼,腿还是酸。
晚课的时候,他坐在蒲团上,眼皮直打架。念经念得有气无力,嘴都懒得张。
好容易熬到晚课结束,他长出一口气,撑著膝盖站起来。
殿里的僧人稀稀拉拉起身,有的往外走,有的凑在一起低声说话。
广尘正要回房,忽然被人拉住了袖子。
“广尘师弟。”
他回头,是广海。
广海是寺里管帐的僧人之一,专门负责放贷和与其他寺庙的银钱往来。
在金枷寺,这是个体面的活儿,不用干粗活,还能经手大笔银子,走到哪儿都有人捧著。
广尘看著他,又看了看周围那几个师兄弟。
“这样怎么行啊。”有人低声嘀咕,“人心散了,经都不念了……”
以前晚课念经,是寺里最重要的活动之一。方丈带头,首座压阵,谁敢不来?谁敢偷懒?
现在呢?
广缘到后山给那些佃农讲故事去了,据说讲得有趣极了,连寺里不少僧人都跑去听。
晚课的人,越来越少。
“师弟,”广海压低声音,朝角落努了努嘴,“借一步说话。”
广尘点点头,跟著他走到殿外的僻静处。
两人站在阴影里,声音压得很低。
因为都知道要说什么。
广海先开口。
“师弟,”他说,“他倒行逆施,咱们总要想个办法。”
广尘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了从前。
那时候他是东序的僧人,负责收贷。
广缘第一次收债,就是跟著他去的。当时他们收的那一家,是张大牛!
那时候的日子多好啊。收债回来,帐房一交,知库一夸,什么事都不用管。隔三差五还能得些赏钱,比现在累死累活开荒强多了。
现在呢?
一天到晚在泥地里滚,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吃的还是那几样粗茶淡饭。
什么一日不做,一日不食,这样下去,他都要被累死了。
广海继续说:“他这么搞下去,咱们还有什么活路?收贷的没了,放帐的没了,跟別的寺院的往来也没了!”
“咱们吃什么?喝什么?就靠开荒的那些地?能吃饱吗?”
广尘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