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福禄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如释重负,也有几分意外之喜。

这一轮交锋,奇峰终於服软了。

县衙里的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县丞说话客气了,文夫子见了他主动打招呼,连那些衙役,见了他都恭敬地喊一声“齐大人”。

他说的话,终於有了分量。

可他心里清楚,这一切,不是因为自己有多厉害。

是因为广缘。

奇峰没有想到,这个被他架空了许久的县令,居然在梦里和广缘见过面。

齐福禄並不知道梦里的僧人是广缘,自以为是一位大贤高僧。

那高僧告诉他,现在是末法时代,魔王波旬的徒子徒孙混入佛陀的僧宝內,穿佛陀的袈裟,破坏佛陀的佛法。他们曲解佛陀的经典,破坏佛陀的戒律。

他来指引齐福禄,就是要消灭那些波旬的徒子徒孙。

广缘告诉他,奇峰背后是刘相爷,而刘相爷现在需要有人打破寺庙的垄断,在这个时候,奇峰一定会让步。

齐福禄一开始不信,但是事实证明,广缘料事如神。

广缘哪里是料事如神,不过是见过更多的人,走过更多的路。

在北周,他和尹平聊过,知道朝堂上的那些事。

所谓的朝堂,不过是皇帝和百官怎么斗,官员和地方怎么勾结。

回到南唐之后,他又四处打听,把南唐朝堂的局势摸了个七七八八。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王权要收税,要徵兵,要管天下。神权要免税,要免役,要自成一国。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迟早要撞出火星。

广缘要的,就是这个火星。

他借著王权与神权的矛盾,借力打力,把金枷寺翻了天。让僧人们还俗,让佃农们种自己的田,让那些放了几十年高利贷的帐本,变成一堆废纸。

可这只是开始。

金枷寺改好了,然后呢?

还有金刚寺。还有拉玛寺。还有那些遍布南唐的寺庙,一座一座,都需要改。

怎么改?

现在他的力量很弱,靠他一个人杀过去,杀到死也杀不完。

要靠朝廷。

要靠刘相爷,要靠唐王李乾。

他要做的事,不只是改一个金枷寺。

他要接触那一君一臣,要利用这一君一臣的志向,来彻底改变南唐。

等那时候,他便不是孤单一人了,可以按照他的想法改变南唐乃至天下了。

县衙內,齐福禄提笔在手,看著面前那份还俗文书。

“如此,”他说,“咱们就让那几个僧人还俗。”

他抬起头,看向奇峰。

“我这就签发印信。”

度牒这东西,当年出家时要官府盖印,如今还俗,自然也要官府点头。一纸文书下去,僧人的身份便勾销了,从此该种田种田,该纳税纳税,该服徭役服徭役。

齐福禄落笔,刷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又取出县衙大印,重重盖了上去。

他把文书递给奇峰。

“如此,就劳烦奇捕头把这些送与他们,”他说,“让他们好好还俗。”

奇峰接过文书,看了一眼,揣进怀里。

他没说话,转身出了县衙。

他还没有到金枷寺,就远远发现金枷寺方向传来打斗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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