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要是吵架了怎么办?一个人想往东,一个人想往西,不就摔下来了?

“还有一种兽,”广缘继续说道,“叫九尾狐。它住在青丘山上,声音像婴儿,会吃人。吃了它的人,就不会被妖邪迷惑。”

九尾狐。

九条尾巴的狐狸。孩子们脑子里立刻出现了一幅画面,一只白得发光的狐狸,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散开,像一把撑开的伞,又像一朵倒著开的花。

那狐狸站在山巔上,月亮在它身后,尾巴的影子在地上拉出九道长长的黑线。

“还有。”广缘又翻了一页。“有一座山,叫不周山。相传是支撑天地的柱子,后来被一个叫共工的神撞断了,天就塌了一角,地也陷了一处。所以咱们现在看到的天地,不是原来的天地,是补过的。”

天塌过?地被撞陷过?孩子们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那个共工是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厉害?天塌了,那不把人都压死了?后来谁修好的?广缘没往下讲,他们也不敢问。怕一问,又是什么“听后感言”。

“先生,真的有那样的东西吗?”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姑娘怯怯地开了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可学堂里太安静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广缘看著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

然后他笑了笑,那笑容不是“我知道答案但我不告诉你”的那种笑,也不是“我也不知道答案但我得装作知道”的那种笑。是一种更淡的、更轻的笑,像风吹过水麵,皱了,又平了。

“这个,”他说,“要你们以后自己去看看。”

他没有说“有”,也没有说“没有”。他把这个问题还给了孩子们。

你们想知道有没有,你们自己去找。找到了,告诉我;找不到,也別来问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讲故事的。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有的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长大了要去南方看看那种只有一个翅膀的鸟,要去青丘山看看那条九条尾巴的狐狸,要去找那根断了的天柱,看看天到底是怎么补的。有的已经忘了,脑子里在想待会儿放学了去河边摸鱼。

广缘看著他们那一张张小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些孩子会长大,会离开这个学堂,会去很远的地方,会看到很多他没见过的东西。

也许有一天,他们真的会在某个山洞里发现一本古书,上面写著比翼鸟的踪跡;也许会在某座深山里听见婴儿的哭声,循著声音找过去,看见一只九尾的白狐蹲在月光下;也许会在西北的荒漠里找到不周山的遗址,用手摸著那根断了的石柱,想像天塌下来的时候,大地是什么样子的。

也许什么也找不到。那也没关係。你去找了,和没去找,是不一样的。找了,你至少知道它不在那里;不找,你永远不知道它在不在。

广缘把书合上,清了清嗓子。

“好了,”他说,“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回去写一篇听后感想,明天交上来。”

学堂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

“先生,又是听后感言!”

“比翼鸟有什么好感的嘛!”

“九尾狐怎么写啊?我又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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