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女警官
持原武彦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工部局巡捕房,养著多少人,你知道吗?”
年轻男人摇头。
持原武彦道:“明面上,是那些华捕,那些巡警,抓小偷,管治安。可暗地里,他们养著一批人——专门对付那些『不好对付』的东西。”
他把茶盏放下,看著窗外。
“那个收容科,你知道是干什么的?”
年轻男人点点头:“听说是……收容那些邪门的东西。”
持原武彦笑了笑:“邪门的东西,也得有人去收。那些人,都是从各地搜罗来的高手。有的练拳击,有的练摔跤,有的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能进收容科的,没一个是简单的。”
他顿了顿,又道:“那个汤姆森,你见过吗?”
年轻男人想了想:“见过一两次。是个英国人,瘦高个,戴眼镜……”
持原武彦摆摆手,打断他:“他那个人,本事不大,可他手下有能人。那个叫史密斯的,你听说过吗?”
年轻男人摇头。
持原武彦道:“那人是收容科的行动队长。搬血中期。练的是西洋拳击,可他那拳法,和中土的武道不一样。”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那个叫詹森的,也是搬血中期。练的是摔跤,一身蛮力,近身缠斗的本事,比中土的擒拿手还难缠。”
年轻男人听得目瞪口呆。
持原武彦看著他,那眼神里带著一丝笑意:
“你以为搬血巔峰就天下无敌了?”
年轻男人低下头,不敢说话。
持原武彦继续说下去:“那个姓徐的,是搬血巔峰。可巔峰也分高低。他才二十出头,根基再扎实,能扎实到哪儿去?
他那一拳能打死吸血鬼,可吸血鬼是死的,人是活的。那些收容科的高手,天天跟那些邪门东西打交道,杀过的妖怪,比他见过的都多。”
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更何况,英国警察局里,不只这两个。”
他把茶盏放下,看著窗外那池锦鲤。
“那个哈维探长,你知道是什么来路?”
年轻男人摇头。
持原武彦道:“他以前是英国皇家海军的陆战队员,在非洲打过仗,杀过人。后来受了伤,退下来,进了工部局。他那个人,本事不算顶尖,可他狠。他对付人的手段,比对付妖怪还狠。”
他回过头,看著年轻男人:
“姓徐的落在他手里,就算能打贏那些高手,也走不出那扇门。哈维有一百种办法,让他死在里头。”
年轻男人伏下身子,不敢再问。
持原武彦摆了摆手。
“下去吧。”
年轻男人退了出去。
纸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屋里又静下来。
持原武彦坐在那儿,望著窗外那池锦鲤,看著它们在午后的光里游来游去。
他忽然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
“徐福贵……”
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
“你那一拳,我记住了。可记住有什么用?你得活著,才能来找我。”
他笑了笑。
“可你还能活著吗?”
.......
徐福贵跟著那两个华捕,走出了工部局巡捕房的门口。
外头的阳光刺眼,晃得人眼睛发酸。他眯了眯眼,站在台阶上,往四周看了一眼。
这是英租界的地界,街对面是一排洋楼,米黄色的墙面,拱形的窗户,门口停著几辆黑色的马车。街上人来人往,有穿长衫的中国人,有穿西装的洋人,有卖报的孩童在人群中穿梭,喊著“號外號外”。
哈维探长走在前头,已经踏上了台阶,正要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那两个华捕一左一右站在徐福贵身边,等著他跟上。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站住。”
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像一根无形的绳子,把所有人都定在了原地。
哈维探长的手停在半空,眉头一皱,转过身来。
那张脸上已经带上了怒气——在这英租界,敢让他站住的人,可没几个。
哈维探长的手停在半空,眉头一皱,转过身来。
那张脸上已经带上了怒气——在这英租界,敢让他站住的人,可没几个。
可他刚转过身,看清了身后那辆车,那怒气就僵在了脸上。
是一辆黑色的警用轿车,漆面鋥亮,在阳光下泛著光。车头上插著一面小小的英国国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车门上印著一个金色的徽章,是工部局的標记。
哈维探长愣了一愣,然后猛地站直了身子,低下头,弯下腰,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他身后那两个华捕,反应慢了一拍,但也赶紧跟著低下头,弯下腰,大气不敢出。
车门开了。
一只高跟鞋先踏出来。
黑色的,细跟,亮得能照出人影。
然后是一条腿,裹著黑色的丝袜,修长笔直,线条流畅。
在阳光下,借著黑丝的阴影,徐福贵能清晰的看到那带著小腿肌的健美线条。
然后是丰腴的豚,紧致的包裹带来的是绝对的挺桥。
一个女人。
一个英国女人。
她从那辆车里下来,站直了身子,在阳光下,像一尊从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浑身穿著一身剪裁极紧的黑色制服,把那副身子裹得曲线毕露。
紧致的腰身细得不像话,胯更是宽得惊人。
制服胸口的扣子被撑得紧绷绷的,隨时都要崩开似的。金色的长髮披散在肩上,被阳光一照,像流淌的蜂蜜。
她的五官深邃而分明,眉骨高挺,鼻樑挺直,嘴唇涂著暗红色的口红,微微抿著,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双眼睛,是蓝色的,像两颗打磨过的宝石,此刻正越过那几个弯腰低头的男人,直直地落在徐福贵身上。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过来。
高跟鞋敲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嘚,嘚,嘚。
哈维探长弯著腰,低著头,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可他不敢动,不敢抬头,只能那么弯著,等著。
那两个华捕更是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里。
那女人从他们身边走过,看也没看他们一眼。
她走到徐福贵面前,站定。
离他很近。
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不是那种廉价的香,是另一种,甜的,腻的,像熟透了的果子,又带著一丝皮革和菸草的气息。
她比他矮不了多少,那双蓝眼睛平视著他,在他脸上扫过来扫过去,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像在打量一件什么稀罕物件。
徐福贵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她,目光平静,没有躲闪,也没有畏惧。
过了几息,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那种礼貌的笑,也不是那种轻佻的笑。是一种……满意的笑。像猎人看见了一头好猎物,像收藏家看见了一件好宝贝。
“你很强。”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慵懒的磁性,像猫在打呼嚕。
“非常强。”
她顿了顿,那双蓝眼睛在徐福贵脸上又转了一圈,然后问:
“我喜欢强者。
所以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