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任字牌
烘炉九转的气血,瞬间爆发。
滚烫的气血,从丹田涌出,顺著经脉,蔓延到全身,在体表凝成了一层淡淡的琉璃鎧甲。
血气方刚。
武道神通。
他一拳轰了出去。
没有花哨的招式。
就是最纯粹的,烘炉三式。
一拳出,空气发出爆鸣。
拳风带著滚烫的气血,狠狠撞在了那怪物的身上。
嘭的一声巨响。
那怪物的嘶吼,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它的胸口,瞬间凹陷下去。
浑身的腐肉,被滚烫的气血瞬间灼得焦黑,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黑烟。
它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了库房的柱子上。
柱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裂开了一道缝。
那怪物滑落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灰蓝色的眼睛,失去了光彩。
徐福贵收回拳头,站在原地,微微喘了口气。
搬血巔峰的气血,果然不一样。
这怪物,至少有搬血中期的战力,可在他一拳之下,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他一步步走过去,低头看著地上的怪物。
怪物已经死了。
身上的焦黑处,还在冒著烟,不断地滴著黑油,把青石板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它的脖子上,掛著一个牌子。
铁牌子,上面刻著一个字。
壬。
徐福贵的瞳孔猛地一缩。
壬?
十大天乾的第九位?
癸是第十,对应蝗神。
那这壬字,难道也对应著一位神祇?
哈莉的油脂厂,是巨鼠使者,喜食油脂。
这怪物,浑身淌著黑油,难道也是壬位神祇的造物?
他蹲下身,伸手,按在了那怪物的胸口。
一股带著水腥气的妖兽精华,顺著他的指尖,往他的身体里钻。
灵珠,瞬间动了。
眼前的面板,瞬间刷新。
【检测到妖兽精华,可转化为强化次数。】
【是否转化?】
徐福贵心里默念。
是。
一股暖流,顺著指尖,涌入他的丹田。
面板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强化次数:1】
只有 1次。
徐福贵心里瞭然。
果然,灵珠的消耗是往上滚的。
当初他从 0到 1,只需要一头普通妖兽的血肉,如今再想攒下 1次,耗的资粮已是当初的数倍。
这头失控的兽化人,一身精华比沧县那头蝗神分身差得远,堪堪够换 1次强化。
就在这时。
他的灵觉,忽然动了。
识海里的荒漠意象,猛地收紧。
这兽奴的尸体上,除了妖兽的腥气,还缠著一缕极淡的阴邪气息。
那气息阴冷、黏腻,像附骨之疽,和他之前在任家镇外,一拳打爆的那具人皮替身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是持原武彦的阴阳术气息。
徐福贵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兽奴颈后的皮肤。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印记,不是刻上去的,是用阴阳术炼养时,本命灵识留下的烙印,肉眼几乎看不见,只有灵觉能察觉到。
这兽奴,是被人用阴阳术炼养、操控的。
操控它的人,就是持原武彦。
他抬起头,灵觉顺著库房扫过去。
最里面堆著的木箱,有几个的锁扣不是被蛮力破开的,是被阴柔的力量悄无声息地融开的,木头上还留著一丝同样的阴阳术气息。
箱子里的古物,被人用灵觉探查过。
徐福贵的心里,瞬间明白了。
这怪物,不是自己闯进来的。
是持原武彦放进来的。
他用阴阳术操控著这壬字號的兽奴,杀了守夜的工人,毁了南货栈的名声。
一来,是断沈茹佩的生路。还有半个月就是沈家大比,这时候出了人命悬案,只要被家族对手抓住把柄,沈茹佩五年的筹谋就全毁了。没了沈茹佩的帮衬,他在津门就少了最稳的助力。
二来,是试探他。
试探他的底细,试探他会不会出手,会不会暴露自己的底牌。
甚至,这兽奴脖子上的壬字牌,也是故意留下的。
想挑动他和哈莉的矛盾。
好一手借刀杀人。
徐福贵指尖的气血微微一吐。
那道留在兽奴颈后的阴阳术烙印,瞬间被滚烫的气血灼得灰飞烟灭,连带著那缕阴邪气息,也散得一乾二净。
他转过身,看向库房里的那些木箱。
箱子里的古物,还在。
他的灵觉扫过去。
其中一个箱子里,有一股淡淡的灵韵。
很精纯。
比他之前吸收的那些普通古物,要精纯得多。
他走过去,打开那个箱子。
箱子里,铺著丝绸,放著一个青铜的小鼎。
鼎只有巴掌大,三足两耳,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云雷纹,是商周时期的古物。
鼎的腹身,刻著一个字。
乙。
十大天乾的乙。
徐福贵的心头,猛地一跳。
壬字牌的怪物。
乙字的青铜鼎。
癸字的令牌。
十大天干,果然对应著十个神祇。
持原武彦收集古物,就是为了找这些天干对应的信物?
他的灵觉,缓缓注入青铜鼎里。
一股温润的灵韵,顺著他的灵觉,涌入他的识海。
灵珠,再次动了。
【检测到古物灵韵,可转化为强化次数。】
【是否转化?】
徐福贵默念。
是。
一股暖流,涌入丹田。
面板上的数字,再次跳动。
【强化次数:2】
还是只加了 1次。
徐福贵合上面板,心里清楚。
从 1到 2,需要的灵韵,已是从 0到 1的两倍。这青铜鼎的灵韵虽纯,分量却不够,堪堪够补上这一次的缺口。
他合上箱子,把青铜鼎重新放好。
这东西,不能现在就吸乾净。
留著,还有用。
他转过身,走出了库房。
院子里的风,还在吹。
天上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檐角,发出噠噠的声响。
他走到院门前,拉开门。
沈茹佩正站在门口,来回踱步,雨衣的下摆都被雨水打湿了,看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徐先生,怎么样?”她的声音里,满是急切。
“解决了。”徐福贵说,“是个失控的兽化人,已经死了。”
沈茹佩长长地鬆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旁边的护卫,立刻扶住了她。
“多谢徐先生……多谢……”她的声音里,带著哭腔,悬了两天的心,终於落了地。
徐福贵摇摇头。
“事情没这么简单。”他说,“这东西,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
沈茹佩的脸色瞬间白了。
“谁?”
“持原武彦。”徐福贵说,“日租界的那个阴阳师。”
沈茹佩的眼睛猛地睁大。
“是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福贵看著她,缓缓开口。
“因为我。”他说,“他不敢直接对我动手,就拿你开刀,想在大比之前断了你的路,逼我出手,试探我的底细。”
沈茹佩的脸色,更白了。
她咬著嘴唇,身子微微发抖。
还有半个月。
只剩半个月了。
持原武彦这一手,是要把她往绝路上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