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后天武道神通?
持原武彦的脸色又白了一分,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这是催动本命式神燃烧本源的代价。
画面再转回武馆天井。
那具阴阳傀儡,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周身的黑白符咒纹路瞬间亮起,一黑一白的死气与寒气,像海啸般爆发出来。
天井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地面的青石板上,结起了厚厚的黑霜,连阳光都被这股阴邪之力彻底吞噬,整个院子里,只剩下黑白两色的死寂。
它的身形再次暴涨,身上的鎧甲纹路变得愈发狰狞,十根黑白相间的利爪,瞬间拉长到一尺有余,上面流转著能腐蚀气血、吞噬神魂的诡异力量。
这一次,它不再是硬碰硬的猛攻,身形一晃,竟化作了一黑一白两道残影,速度快到极致,围著徐福贵疯狂游走,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四面八方,朝著他周身所有的气血关窍,狠狠刺来。
每一次爪尖与气血鎧甲相撞,都会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淡金色的鎧甲上,都会留下一道淡淡的黑痕。
这阴阳双煞融魂之后,竟完美避开了阴邪之力惧怕刚阳气血的弱点,以黑三的横练气血为盾,以式神的阴邪之力为矛,刚柔並济,阴阳相生,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打在气血鎧甲运转的薄弱处。
徐福贵的眉头微微凝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阴、极寒的力量,顺著每一次碰撞,一点点往他的经脉里钻,像附骨之疽,不断侵蚀著他运转的气血。
烘炉四转的法门在体內不停流转,滚烫的气血一遍遍冲刷著经脉,將侵入的阴寒炼化。
可这傀儡的攻击密不透风,阴煞之力源源不断,淡金色的气血鎧甲上,黑痕越积越多,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院外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混著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完了!那金光要撑不住了!”
“这邪术也太狠了!这哪是打拳,这是索命啊!”
人群被这铺天盖地的阴煞逼得连连后退,不少人脸色煞白,浑身止不住地打颤,连牙齿都在打哆嗦。
有那胆子小的,已经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天井里的场景。
刚才还被眾人围在中间的张老武师,此刻也没了之前的自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枯瘦的手死死攥著腰间的刀柄,指节都泛了白。
旁边一个中年武师凑过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张师傅,这……这血气方刚,真能扛得住?这阴煞气都快凝成实质了!”
张老武师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难。但...说不准,如果...。”
他顿了顿,看著场中被黑白残影团团围住的徐福贵,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你们只知道这门神通厉害,却不知道它到底有多难练!”
“血气方刚,模仿的是先天神通,別说练到圆满,就是能凝出这层气血鎧甲,都得是万里挑一的奇才!”
“首先得根骨天生契合,阳脉要比常人数倍宽阔,不然根本盛不住催到极致的刚阳气血,稍有不慎就是经脉爆裂而亡!
其次得气血纯粹到极致,半分杂质都不能有,津门武行这么多搬血境的武师,能把气血炼到这份上的,十个里都挑不出一个!”
“最要命的是悟性!你得摸透先天神通的法理,不然就算有秘籍,有高手手把手教,也只能练个皮毛!
整个津门,近二十年,就没人练成过这门神通!”
这话一出,周遭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看著天井里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二十年,津门无人练成的神通。
这个沧县来的年轻武师,不仅练成了,还硬生生扛住了这等邪术的猛攻?
人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喉结滚动著,狠狠吞咽著唾沫,连呼吸都放轻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场中,生怕错过一个瞬间。
二楼雅间里,厉文龙看著气血鎧甲上越来越密的黑痕,脸上瞬间又泛起了狰狞的笑意,他一把抓住栏杆,身子探出去,对著院里疯狂嘶吼:“破了它!给我破了他的龟壳!”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侥倖练成了神通又怎么样?
我看你能撑多久!血气方刚耗的是气血本源,我看你有多少血可以耗!等你气血泄了,我要把你四肢打断,扔到海河餵鱼!”
他太清楚这门神通的缺陷了。
越是催发,气血消耗就越是恐怖。
寻常武者就算练成了,也只敢在生死关头用一瞬,像徐福贵这样全程催动,还要扛著阴煞的侵蚀,用不了半柱香,气血就得彻底枯竭。
到时候,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可就在厉文龙嘶吼的瞬间,天井里的徐福贵,动了。他没有退,也没有躲。
右脚重重踏在青石板上,轰的一声,脚下坚硬的石板瞬间碎裂,洪家桩扎得稳如泰山,仿佛生在了地里。
烘炉四转的法门,在他体內轰然运转到了极致。
以身为炉,以气血为火。
搬血境巔峰的气血,像沉寂千年的火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滚烫的金红色气血从丹田气海喷涌而出,顺著周身被烘炉九转打磨得无比坚韧的阳脉疯狂奔涌,三百六十五处阳脉窍穴,在这一刻被极致的气血尽数灌满,整条阳脉首尾相连,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缺的周天循环。
“血衣,启!”徐福贵一声低喝,声音不高,却带著金石般的刚硬,盖过了满院的尖啸与嘶吼。
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淡金色气血鎧甲,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气血不再是薄薄的一层护罩,而是化作了实质的披身。
从他的肩头到脚踝,从脖颈到指尖,金红色的气血如流水般缠绕周身,化作了一件纹路清晰、厚重如山的血气战衣。
鎧甲之上,气血流转间,隱隱浮现出烘炉九转的拳意纹路,每一道纹路里,都满是纯粹到极致的刚阳之力。
这是血气方刚催发到极致的景象——气血披身,化虚为实。
极致的刚阳热浪轰然炸开,以徐福贵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