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军阀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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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闻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那领头黑猴昨夜仅露一面,便轻鬆震伤霍元甲这般顶尖宗师,还能统领数十只阴猴布下调虎离山之计。
心思之诡譎、实力之强悍,已远超寻常邪祟。
眾人不敢深想,那深藏景山阴脉主脉之中的本源大邪,究竟恐怖到何种境地——
或许是翻手间便能覆没北平,或许是沉睡千年、早已脱离凡俗掌控,光是念及那股潜藏在地底的阴冷气息,便让人脊背发凉。
霍元甲双拳紧握,指节泛白,面色凝重到了极点,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沉重:
“冷家胡同的黑鳞巨蛇,日夜吞吸整条胡同的精气,连无辜百姓都被它操控;曹府这只黑猴,专夺活人精血,短短半月便害死数人。
两者一南一北,遥相呼应,如同两根毒脉,日夜不停向著阴脉主脉匯聚阴气与生机。
长此以往,整条北平龙脉被这两股邪祟蛀空、腐烂,只是早晚的事。”
金燕西脊背发凉,指尖微微颤抖,低声问道:
“蛇属阴寒,主蛰伏吞噬;猴主诡变,善偷袭藏匿,两者分工如此明確……难道主脉底下,还蛰伏著更多这类邪祟爪牙,只是我们尚未发现?”
徐福贵望著窗外深沉的夜色,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连一丝微光都透不进来,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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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並非偶然盘踞在此。
蛇属水阴,主静,能扎根阴脉、囤积精气;猴主飘忽,好动,能潜入人间、掠夺精血,一静一动,正好补齐阴脉两路邪运。
它们是被刻意安排在此,一步步蚕食人间阳气,一点点削弱龙脉生机,为主脉大邪破封出世铺路。”
他指尖轻抚白龙枪冰冷的枪身,枪身縈绕的微弱阳气,稍稍驱散了周身的阴寒。
而后背昨日被黑鳞巨蛇尾尖击伤的隱痛依旧清晰,那股阴寒之气仿佛还残留在经脉之中,也让他愈发篤定心中的判断。
黑鳞巨蛇、驼背黑猴,看似各自为祸、互不相干,实则气息同源、步调一致,连作恶的时机都精准呼应。
北平城內所有诡异惨案,那些失踪的下人、乾瘪的尸体、百姓的哀嚎,归根结底,都只是同一尊恐怖存在的棋子而已,是它用来滋养自身、铺垫破封之路的养料。
曹少帅心神俱颤,双腿一软,无力地靠著冰冷的墙壁,声音带著哭腔和绝望:“那我们……还有胜算吗?
大帅安危未定,北平百姓身陷险境,外面军阀又虎视眈眈,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不必惊慌,暂时还未到绝境。”
徐福贵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床上气息渐稳的曹錕,语气沉稳,
“黑猴今夜偷袭失败,被我以阳刚气血击伤本源,元气大损,短时间內只会缩在假山巢穴里蛰伏休养,不会轻易再次冒头。
假山之中的猴群,大多尚未成气候,没有首领號令,也不敢隨意外出作乱,只会守在巢穴附近。”
霍元甲微微点头,沉声道:“不错。
今夜它吃了大亏,元气受损,又忌惮我们的实力,必然会潜心疗伤,不会立刻发难。
我们正好趁这段空档,整顿府中可用人手,布下纯阳杀阵,备好克制阴邪的符籙与法器,择日一举端掉整座假山猴巢,彻底根除曹府的邪祟后患。”
“只是也要提防联动变故。”
徐福贵补充道,眼神愈发凝重,
“黑猴与冷家巨蛇气息相通,如同主脉大邪的两只臂膀,一方出事,另一方迟早会知晓。
但不必担心它们立刻联动发难,阴邪之间的呼应,需依靠阴气流转传递讯息,最少也要一两日功夫,不会一夜之间便联手作乱。”
眾人紧绷的心,稍稍鬆了一丝,脸上的绝望之色也淡了几分,至少眼下,他们还有喘息和准备的时间。
曹少帅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那大帅……还安全吗?
会不会再被那邪祟偷袭?”
“性命暂时无忧。”
徐福贵看向床上气息渐稳的曹錕,他眉心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阳刚气血,如同一层屏障,
“我已经用自身阳刚气血护住他的魂魄,压制住了体內的阴寒之气,三日之內,邪祟无法再轻易侵蚀他的身体。
这三日时间,足够我们清理完假山猴患,再从容布置后续的防护与救治之法。”
霍元甲抬眼望向景山方向,夜色中,那片区域仿佛比別处更加漆黑,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顺著风飘来,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眼神无比沉重:
“蛇蛰伏於冷家胡同,猴藏於曹府假山,两者日夜输送阴气,阴脉日渐充盈、愈发躁动。
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它们,而是沉睡在地底,静静等待时机的那尊主脉大邪。
它不动,则万事尚可周旋,我们还有时间布局应对;
它一旦甦醒,阴气滔天,北平便再无退路,整个北方都可能沦为人间炼狱。”
夜色未深,曹府外面早已乱成了一团,往日里守卫森严、秩序井然的府邸外围,此刻已是人声嘈杂、人心惶惶。
大帅曹錕久病不起、府中闹邪、下人离奇失踪暴毙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根本压不住。
府中下人惶恐之下的窃窃私语,门口护卫的神色慌张,还有那些暗中窥探的眼线,让消息顺著北平的大街小巷飞快传开。
不过半夜功夫,便传遍了整个华北地界,甚至连关外、山西的军阀府邸,都收到了相关的密报。
北洋直系本就靠著曹錕居中镇场,他手握北洋中枢兵权,是维繫北方军阀平衡的关键。
如今他一病倒,群龙无首,直系內部瞬间分裂,各方军阀也瞬间蠢蠢欲动,如同蛰伏的饿狼,盯著北平这块肥肉,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