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镇龙钉
那道银白色光芒快如闪电,“叮”的一声撞在触手上。
刺耳的尖啸瞬间响彻石室,触手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般,猛地缩了回去,表面冒出阵阵白烟。
光芒在空中打了个旋,缓缓落在三人中间,悬浮在半空中。
那是一枚三寸长的铁钉,通体由玄铁打造,钉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纹路间流淌著淡淡的金光。
与石壁上那些扭曲的邪符不同,这些纹路方正厚重,带著一股堂堂正正的龙脉之气,將周围的黑雾都逼退了三尺。
“这是……”徐福贵瞳孔微缩。
“镇龙钉。”霍元甲喘著粗气,靠在石壁上,脸色惨白如纸,
“慧能大师圆寂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龙脉祠堂的镇龙柱上撬下来的。
他说,若是阴脉异动到无法收拾的地步,这枚钉子能镇住一时。”
他刚才被触手逼到绝境,情急之下才摸出了这枚一直贴身藏著的镇龙钉。
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铁钉,竟然真的能伤到主脉大邪的神念。
镇龙钉悬浮在裂缝口,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將汹涌的黑雾和不断伸出的触手都挡在了裂缝里面。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盯著镇龙钉,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烦躁的神色,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整个石室都跟著剧烈震动起来,碎石不断从头顶落下。
“它冲不破镇龙钉。”徐福贵鬆了口气,却丝毫不敢放鬆警惕,
“但也撑不了多久。这枚钉子只有一枚,只能暂时压制裂缝,不能彻底封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镇龙钉的金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大邪的力量太强大了,仅仅是一缕神念,就已经快要耗尽镇龙钉的龙脉之气。
“最多半个时辰。”霍元甲看著不断震动的镇龙钉,声音沙哑,“半个时辰后,镇龙钉失效,裂缝会彻底打开,到时候谁也挡不住它。”
金燕西看著半空中摇摇欲坠的金光,又看了看外面漆黑如墨的天空,声音发颤:“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撤。”徐福贵毫不犹豫地说道,“立刻离开曹府,去龙脉祠堂。那里还有七枚镇龙钉,只有集齐八枚,才能彻底封住这条裂缝。”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
那声音阴冷沙哑,带著浓浓的蛇腥气,正是冷家胡同的黑鳞巨蛇。
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不好。”徐福贵沉声道,“黑蛇来了。”
他们衝出石室,沿著通道往外跑。
刚跑出洞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整个曹府已经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
无数被控制的百姓,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站在庭院里。
他们眼神空洞,脸色青黑,手里拿著菜刀、斧头、锄头,密密麻麻地將整个后花园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那条水桶粗细的黑鳞巨蛇正盘踞在假山上,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们,嘴里吐著分叉的长信,毒涎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冒著白烟的深坑。
霍元甲带来的一百二十个士兵,已经全军覆没。
地上到处都是乾尸和碎肉,重机枪被掀翻在地,枪管都被蛇尾砸弯了。
李师长带来的那些叛军,也大多变成了行尸走肉,剩下的少数几个正被阴猴追著撕咬,发出绝望的惨叫。
“它竟然把冷家胡同所有的人都带来了。”
金燕西浑身发冷,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黑蛇看著他们,缓缓抬起头,发出一声嘶鸣。
所有的行尸走肉同时动了起来,朝著三人扑了过来。
阴猴也从四面八方窜了出来,尖爪闪烁著青黑色的毒光。
“我断后。”徐福贵將白龙枪横在身前,金色的真火再次燃起,
“霍师傅,你带著金燕西先走。去龙脉祠堂找云游子道长,告诉他,曹府的裂缝已经打开了,让他立刻准备好剩下的镇龙钉。”
“不行!”霍元甲立刻摇头,“你一个人根本挡不住这么多!要走一起走!”
“没时间了。”徐福贵厉声道,“镇龙钉只能撑半个时辰,晚了就来不及了。我拖住它们,你们儘快赶去龙脉祠堂。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头。”
他猛地推了霍元甲一把,同时纵身跃起,白龙枪带著熊熊真火,朝著黑鳞巨蛇刺了过去。
“徐师傅!”金燕西大喊一声,想要追上去,却被霍元甲一把拉住。
“走!”霍元甲咬著牙,眼眶通红,“我们不能让徐师傅白白牺牲!快去龙脉祠堂!”
他拉著金燕西,转身朝著后院的小门跑去。
黑蛇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尾巴猛地一甩,朝著两人抽去。
徐福贵一枪刺在蛇尾上,金色的真火顺著枪尖蔓延,烧得黑蛇痛苦地嘶吼。
“你的对手是我。”徐福贵落在地上,持枪而立,眼神冰冷地看著黑鳞巨蛇。
阳光彻底消失了。
整个北平城都被笼罩在无边的黑雾之中。
曹府的庭院里,金色的枪影与黑色的蛇影交织在一起。
行尸走肉的嘶吼声、阴猴的吱吱声、骨头碎裂的脆响,匯成了一曲绝望的乐章。
徐福贵一枪逼退黑蛇,回头看了一眼后院小门的方向。
霍元甲和金燕西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他鬆了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白龙枪。丹田內的极品真火疯狂燃烧,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將周围的黑雾都烧出了一个大洞。
他抬头望向景山的方向。
那里,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正在缓缓甦醒。
半个时辰。他必须在这里,拖住黑蛇和所有的阴邪,撑够半个时辰。
哪怕是死。
金色真火在黑雾中摇曳,像狂风里的烛火,隨时都可能熄灭。
徐福贵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滚烫的枪身上,发出滋啦的轻响。
烘炉九转的气血已经消耗了七成,后背的旧伤彻底崩裂,鲜血顺著脊背往下流,浸透了衣衫,在脚下匯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黑鳞巨蛇甩了甩尾巴,將扑上来的十几只阴猴抽成肉泥。
它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徐福贵,蛇信子不断吞吐,却没有立刻发动进攻。
刚才那几记真火已经在它身上留下了十几道焦黑的伤痕,鳞片脱落的地方,黑色的蛇血不断渗出,疼得它浑身肌肉紧绷。
“你撑不住了。”黑蛇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这是徐福贵第一次听到它说人类的语言。
徐福贵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白龙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