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赵恆的致胜一击
“潘惟熙手上有一本专门挑朝廷错处的公知杂誌,你的手上不是也有一本专门给朕吹捧夸耀的太平杂誌么,既然五郎的厉害,在於他的杂誌能够动摇人心,那为什么不能在你的杂誌上进行驳斥,辩论呢?
两府相公都在直斥其言语的荒谬,那么想来,五郎的稚言,应该是错漏百出,很容易驳斥的吧。”
“这————”
两府相公面面相覷,被点名的王钦若本人更是不自觉的有点心慌。
“这————官家,百姓不懂政务的,有些道理,对臣等而言,不过是一望而知之之言,但对於百姓而言,解释起来却是十分为难,五郎君之言虽是稚言而不是妖言,但是百姓往往却很容易被这些稚言所煽动,百姓没有过切实的政务经验,很多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们都理解不了。”
赵恆笑了笑,却是突然道:“朕,也没有在州县上做事的经验。”
两府眾相公齐齐一愣,一时间垂拱殿行鸦雀无声。
“朕,青年时並非储君,只是个紈絝的閒散亲王,整日游玩,是因为大哥患病疯癲,二哥————又英年早逝,这天下重担才落在了朕的身上,从立储,到登基,即便是从朕做开封府尹时开始算起,也不过区区几年而已,朕,其实比你们口中那些不通政务的百姓也强不了多少。”
“朝中大事,朕在登基之处,是仰仗两位吕相公,再后来,仰仗李相公和张相公,向相公和毕相公,现在,朕倚仗毕相公和寇相公,倚仗你们,若是有朝一日,你们这些两府相公们眾口一词,要一齐欺瞒於朕,朕也就只能听了。”
闻言,垂拱殿內群臣大骇,即便强势如寇准,也嚇得连忙跪伏於地,所有人全都齐齐的寒蝉若禁,口中连连赌咒发誓,称自己绝无欺君之举云云。
赵恆见状,却是一笑,道:“我当然知道,你们绝无欺君之举,咱们君臣同心,朕,始终不曾疑你们,但是五郎既有諫言,而文章在士林百姓之中又有影响,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寇相公,当初不是你跟朕说,公知杂誌,號召天下共议君过,这是一件大好事么?一句稚言,就不值一驳了?”
“和你们相比,朕,平日里所说的话,又何尝不是稚言?五郎此言若是错,你们就在杂誌上驳斥他么,百姓和兵卒理解不了,你们就掰开了,揉碎了,给他们讲么,你们平日里是怎么劝说於朕的?
朕没经歷过州府,政务能力上其实和普通百姓也差不多的,朕將来的儿子,孙子,那就更是要养於深宫妇人之手了。”
“理,不辩不明,辩一下吧,朕现在也认为,公知杂誌,其实不错,这样吧,传朕的旨意,在御史台下面建一个諫院,五郎不是想当諫官么?
朕,答应他,许他一封特旨便是,传詔,命令天下贤良方式,都进諫院,听从,五郎调遣,將公知杂誌,隶属於諫院之下。”
“寇相公,毕相公,你们二人是我大宋宰相,諫院的事,擬个章程出来吧,让五郎来做!”
说罢,赵恆压根就不给这些两府相公反驳他的机会,直接起身就走。
只是嘴角上却分明掛上了一抹笑意,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地握著拳头,显然已经是兴奋至极。
【好啊!太好了!五郎当真是朕的福將,强干弱枝之事,你们吵个几年也吵不出个所以然啊。】
眼见赵恆都已经走了,两府一眾的相公这才起身,面面相覷,尤其是寇准,脸色难看的就跟刚吃了粑粑似的。
“寇相,官家他————是不是想要借五郎君这个愣头青,收相权呀。”
寇准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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