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陈尧佐:原来这都在你的算计之中么?
第95章 陈尧佐:原来这都在你的算计之中么?
“国家偃兵息民,方修太平之政,必广言路,以匡闕失。今特置諫院,专司諫諍,通上下之情,杜壅蔽之患。
正议大夫潘惟熙,忠勇徇国,謇諤不阿,夙著勋劳,深达治体。特命尔判諫院事,一应諫院事务,悉以委之。
凡朕躬过举、朝政乖违、官吏奸邪、民间疾苦,皆许风闻言事,极言无隱;《公知》
杂誌划归諫院管领,许尔辟用贤良,充实諫垣。
尔其尽规补过,知无不言,毋负朕委任之意。钦此~”
潘惟熙:
”
潘惟熙和陈尧佐的酒席都才刚吃了一半,俩人还有点气都没解开了,潘惟熙还寻思呢,这次自己肯定可以在办不成事儿,徒惹人烦的问题上可劲儿翻跟头打滚了吧?
然后,就进来一个传詔使,给他传了这么个玩意。
“潘郎君,您別愣著了呀,快奉詔吧。”
“我,判諫院?我,提举三馆一阁,兼知諫院。”
跪地听詔的时候潘惟熙整个人都傻了。
“对啊,这不正是您一直想要的么?不是您在凯旋归来之初,就跟官家討要特旨的么?
官家说啊,既然要办,就要办得规规矩矩,有体有系;特意为您成立了这么一个新衙门呢,諫院。五郎君,当真是圣眷正隆啊。”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潘惟熙:
”
”
【諫院这玩意歷史上不是刘娥开创的么?为什么变成赵恆了啊!!!】
这跟他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他本来以为:一件事同时得罪了满朝文武,连將门都得罪了,这还能不死?
不要说什么战功卓著,自古以来战功卓著但愿死的大將有的是,他功劳再大,至少天不过僕固怀恩吧?
他这段时间也在反思,就是觉得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得罪的人虽然多,但实在都太正確了,这是他一直以来想死都死不成的原因。
因为眼下毕竟还是宋初,士大夫阶级准確的说才刚刚开始形成,明显还处於一个蓬勃发展的上升期,並未开始大规模的腐败墮落,朝中士大夫中不乏心怀天下之辈,如寇准之流,明明俩人压根不认识,也依然会保他。
而其他的那些相公们,就算是烦死了他,但也不忍心为了私利去踩死他,至少很难形成集体性共识。
歷史规律么,任何一个统治阶级在诞生之初,都一定是昂扬向上,对社会正能量的,发展到极盛之后才会逐渐腐烂,衰败。
真宗朝的大臣,即便是后世名声最差的丁谓,人家也是大名鼎鼎的占城稻的推广者,王钦若也曾一手釐清五代以来的財税烂帐,都有为国为民的贡献。
这样的一个团体,个体上就算是再討厌潘惟熙,也不见得会形成一个集体对付潘惟熙的共识,说不定反而会在恨他恨得牙痒痒的时候,同时对他產生惜才的情绪。
赵恆是个大学生一样的皇帝,能力或许有限,但也確实不是一个昏君,更何况他还是赵恆的小舅子。
於是,他才选了这么一个议题。
因为这个议题並不完全是对的,毕竟连陈尧佐都开始反对他了么。
时机上正好又撞上了军队裁员,形成了一种类似於他逼宫一样的大势。
文官集体反对,按说他这事儿几乎也没有做得成的可能性,自己闹得厉害的话是真有可能被害死的。
而將来书写於青史,又能反向证明他是对的,因为北宋是靖康耻亡国的么,说白了北宋末年的时候,如果北方大地上的各地州府,不用多,每个地方都有那么几百人的官府武装,金人根本不可能那么顺遂的占领整个北方,灭掉北宋。
开封汴梁没了,北宋都亡不了,地方上隨时都能冒出来一堆豪杰把金人给打回去。
这样一来南宋的朝廷一定会大力对他歌功颂德,一顿吹捧。
如此一来他,他的所有目標,不就都能达成了么!
结果————
这。
同意了?
不,不是同意了建立守捉之兵,而是赵恆居然改变了歷史,建立了原本应该由刘娥建立的諫院。
茫茫然接过了圣旨,送走了传詔的宦官,茫茫然坐回了酒席上,却是实在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却见刚刚还气呼呼跟潘惟熙赌气的陈尧佐在沉思了片刻之后,突然连连感慨:“原来如此,原来,子朗兄居然已经將事情算计到了这个地步了么?佩服,佩服。”
潘惟熙:???
【我算计什么了?】
钱惟演好奇地道:“希元兄,莫非这一切,都是东家的算计不成?”
“正是,怎么,希圣兄没有看出来么?”
钱惟演摇头,这一刻他表示自己好笨。
潘惟熙:“什么就都在我的算计中了?希元兄,你想多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子朗兄,都是自己人,您又何必还要跟我们进行偽装呢?原本我也以为,子朗兄虽然高义,拳拳爱民报国之心虽然甚坚,且用兵作战,確实是当世良將。
但是治国理政,人心算计方面,总是要差上一些的,毕竟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全才呢?
况且子朗兄你会用兵,那是因为家学渊源,但是人心算计,朝堂博弈,你又没有经歷过,怎么会生而知之呢?现在看来,倒是某浅薄了。”
潘惟熙:“7
忍不住看向桌上的其他人,见所有人都是一副低头沉思,似有所得的模样,不禁问道:“你们呢?你们都看出来了么?”
心里却是想著,这一桌人莫不是都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儿么?
只有我和钱惟演看不出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