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从小没妈的孩子,回到亲生母亲身边,怎么可能不哭?

合理。

自然。

所以一定是真的。

杜同志把笔帽合上,又打开,再合上。

“也就是说,如果要接近顾昭昭,顾婉是一个可行的切入点?”

“我只是陈述事实。”

陆安安往后靠了靠,恢復了淡漠的表情,“你怎么用,跟我无关。”

杜同志在纸上画了一个圈,把“顾婉”两个字圈了起来。

陆安安看到那个圈,心里终於落定了。

上鉤了。

如果这些人真按她说的去做,派人接触顾婉,试图通过顾婉接近陆昭昭,那陆昭昭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而他们的动作,一定会惊动陆家。

陆家一被惊动,陆振国在体制內的关係网就会响。

消息会传到该知道的人耳朵里。

到时候,那些藏在暗处的手就瞒不住了。

陆安安把搪瓷杯里最后一口水喝完,慢慢放回桌面。

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在心里算了一笔帐。

只要自己不再傻傻的被人利用,林文博的案子就不会被重新翻出来审,她这个从犯的罪名也不会再往上加码。

而如果陆昭昭真因为她提供的信息出了事——

那下一个被清算的人,就是她陆安安。

“杜同志。”

陆安安把手指交叉放回桌面,语气恢復了最开始那种不卑不亢的调子。

“我该说的都说了,减刑建议书的事,您別忘了。”

杜同志合上笔记本,插进公文包里。

“你放心,会有回音的,过几天我的同事可能还会来的。”

他站起身,把椅子推回桌下。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陆安安一眼。

陆安安低著头,正用指甲抠手背上冻疮裂开的皮。

门关上了。

脚步声沿著走廊渐渐远去。

陆安安抬起头。

她盯著紧闭的铁门,慢慢把十指鬆开。

掌心里全是汗。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刚才那半个小时,她每说一句话都在走钢丝。

真话假话掺在一起,配比要精確到一个字都不能错。

真的太多,对方会拿到有用的东西。

假的太多,对方回去一查就知道她在放烟雾弹。

七分真,三分假。

真的部分,全是鸡毛蒜皮。

假的部分,全在要害。

她把手收回袖管里,握紧拳头。

这笔买卖,暂时算她赚了。

但她很清楚,这只是第一回合。

如果那些人照著她说的方向跑了一圈发现是条死路,他们还会回来。

到时候,她得准备好第二套说辞。

陆安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在心里默默地把今天说过的每一句话重新过了一遍,確认没有前后矛盾的漏洞,然后把它们整整齐齐地码进记忆里,锁好。

管教员来敲门的时候,她已经恢復了那副灰扑扑的表情。

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低头走出会面室。

走廊尽头的铁柵门在她身后落锁。

西北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又干又冷。

陆安安缩了缩脖子,跟著管教员往监舍的方向走。

她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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