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基地。

会议室的门从里面锁上。

桌上摊著一份手写的笔录。

字跡工整,蓝黑墨水,每一页右下角都盖了个红色指印。

“杜同志”——本名杜艷旭,公安部政治保卫局的人。

三天前拿著偽造的京市第一法律顾问处介绍信进了劳动改造农场,跟陆安安面对面坐了半个钟头。

从陈维明在外事处名单里锁定方国安那天起,顾昭昭就判断出对方会通过司法系统的人接触陆安安。

与其等对方的棋子先到,不如自己先下一手。

杜艷旭进农场的身份、话术、节奏,全是按她给出的框架走的,提前排练了三遍。

现在,笔录就在桌上。

秦北海坐在主位,鼻樑上架著老花镜,一页一页翻。

顾昭昭坐在他右手边,面前摆著同一份笔录的副本,已经看完了。

江屹站在门口,手背在身后。

秦北海翻到最后一页,停下来。

手指点在陆安安说的最后那段话上。

“她最大的弱点,是顾婉。”

他摘下老花镜,搁在桌面上,看向顾昭昭。

“她说顾婉是你的软肋。”

“假的。”

“我知道是假的。”

秦北海把笔录合上,往椅背上一靠,“我是说,陆安安这么讲,说明什么?”

“说明她在骗杜艷旭。”顾昭昭说,“而且骗得很专业。”

秦北海点了一下头。

“小杜匯报的时候也说了,这丫头全程没露破绽。七分真三分假,真话全是鸡毛蒜皮,假话全在要害上。”

“你给我解释解释,一个在监狱蹲了一年的小姑娘,怎么有这套本事?”

顾昭昭翻开笔录,指著其中一段。

“她说顾婉去学校找我那天晚上,她看到我偷偷哭。”

秦北海看过去。

“那天晚上我根本没在陆家住。”顾昭昭说,“这段是纯编的。但细节给得很足,『隔著墙听到的』,有场景,有画面。一般人编谎话,不会加这种具体的听觉细节。”

“你的意思是——”

“多半是上次被林文博套话时学乖的。”顾昭昭把笔录放下,“林文博当初怎么从她嘴里掏东西,她就反过来用同样的办法餵回去。吃过一次亏,哪句话管用,她记得比谁都清楚。”

秦北海沉默了几秒,重新戴上老花镜,翻回前面。

“你看这里。”他指著笔录中间的位置,“杜艷旭问她『顾昭昭在意陆家吗』,她没有马上回答。先反问了一句『你想知道的是顾昭昭有没有软肋』。”

顾昭昭点头:“她在试探来人的真实目的。”

“不止。”秦北海说,“她把话挑明了,等於把谈判的主动权抢过来了。从那句话之后,不是杜艷旭在审她,是她在餵情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阵。

江屹在门口开口:“首长,陆安安会不会是真的在配合对方?故意说假话迷惑我们,实际上已经跟境外势力搭上线了?”

“不可能。”顾昭昭回答得乾脆。

江屹看过来。

“两个理由。”顾昭昭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杜艷旭是我们的人。如果陆安安已经被策反,她不会在咱们面前玩这种真假掺半的把戏。她会直接交底递情报,不会费心思编故事。”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假话的方向不对。”

“她把顾婉推成我的软肋,目的是让对方去碰陆家。陆家在体制內,对方一靠近就容易暴露行踪。如果她真想帮境外势力,应该引他们走一条安静的路,而不是一条处处有眼睛的路。”

“所以?”秦北海问。

“她是在保护自己。”顾昭昭说,“一年前她被当棋子用了一次,差点把命搭进去。不管来的人是谁,她都选择餵假话。对方跑偏了,她就安全了。”

秦北海把笔录翻到最后一页,指著陆安安的原话念出来:

“你怎么用,跟我无关。”

他念完,摘下老花镜,往桌上一丟。

“好一个陆安安,坐了一年牢,总算把脑子里的水控干了。”

顾昭昭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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