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伯伯。”她拉过一张白纸,拿起铅笔,“陆安安给他们指了一条死路。我们可以配合她。”

秦北海的眉毛抬了一下:“怎么配合?”

“她说我的软肋是顾婉,对方下一步一定会派人接触陆家。”

顾昭昭在纸上画了一个方框,写上“陆家”两个字。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对方碰了陆家,试两次发现是假消息,就会掉头换別的路。”

“所以要让这条假路,看起来像真路。”

她在“陆家”旁边画了一个箭头。

“我们在陆家方向主动释放信號。”

“让顾婉在某些场合,表现出跟我还有往来的跡象。信件、电话、托人带东西,都可以安排。不需要多,但要让对方能发现。”

“对方查到这些跡象,会觉得陆安安说的是真话,就会继续在陆家方向投入人手和时间。投入越多,暴露的链条就越长。”

“你要钓的不是陈维明。”秦北海靠在椅背上,两手交叉放在腹前,“你要钓的是他后面那条线上的外围人员。”

“陈维明是职业间谍,根太深,急不得。”

顾昭昭声音平稳,“但他在国內的外围协助者——送信的、盯梢的、跑腿的——不是专业出身,动作粗糙,容易犯错。”

“只要他们往陆家方向靠,我们在那边布好网,一个一个捞。”

秦北海盯著顾昭昭画的那张简图,半分钟没说话。

“顾婉那边怎么办?她能配合吗?”

“不需要她知道。”顾昭昭说,“顾婉对我有愧疚,这是真的。她来找过我几次,我都没见。只要安排人在適当的时机给她一个台阶。”

“比如让人提醒她给我寄一封信,以她的性格,她一定会做。而且做得很自然。”

秦北海的目光落在顾昭昭脸上。

“用她的真情绪,做假文章。”

这句话搁在桌面上,顾昭昭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秦北海看了她片刻,抬手拍了一下桌面。

“行,这个方案我批了。”

他转向江屹。

“陆家的监控加一层。但注意,不能让陆振国发现。那个人疑心重,一旦察觉有人在盯他家,会直接捅到军区。到时候惊动的人太多,鱼就跑了。”

“明白。”江屹说,“我让温彻负责技术监控,裴凛带人在外围盯人。不用近距离跟踪,只在陆家周边几个关键路口布点,看谁在往那个方向跑。”

“还有一件事。”顾昭昭补充道,“陈维明那封信已经寄出去了。收信人我们还没锁定。但按照他的节奏,最迟两周內,他会安排人去接触方国安。”

“方国安是关键节点,他那条线不能断,也不能打草惊蛇。”

秦北海站起来。

“方国安那边我来安排。老方以前在外事处犯过错误,被处分过,这些年一直夹著尾巴做人。他这种人最怕组织上旧事重提。只要把话递到位,他会老老实实配合。”

“让他正常接陈维明的接触。”顾昭昭说,“该答应的答应,该推脱的推脱。给陈维明一个『可以攻克但需要时间』的错觉。”

“他耗的时间越长,我们收集到的通信模式就越完整。等信件规律、接头频率、指令来源全部摸清了,再收网。”

秦北海拿起桌上的笔录,折了两折塞进上衣口袋。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

“昭昭。”

“嗯?”

“陆安安那丫头,你打算怎么处理?”

顾昭昭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著白纸上自己画的那些方框和箭头。

陆安安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框里。

“她在里面待著就好。”顾昭昭头也没抬,“不需要她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需要她配合。她今天做的选择是对的,但这不代表她可信。”

秦北海深深打量她一眼,转身出了门。

会议室里只剩顾昭昭和江屹。

江屹走到桌前,把笔录副本收好装进档案袋,封口,盖章。

“顾总工。”他说。

“什么?”

“陆安安说的那些假话里有一句,她说你回京市头三天晚上偷偷哭了。”

顾昭昭抬头看他。

“你回京市头三天晚上,在干什么?”江屹问。

“在做数学题。”顾昭昭答得面不改色,“陆家的臥室隔音不好,做题比较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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