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想问问,你认不认识管这块的人?能帮忙引荐一下就成。”

方国安端起搪瓷茶缸,喝了口水。

沉默几秒。

“你那亲戚家孩子,犯的什么事?”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说是经济问题。”

方国安放下茶缸。

“经济问题的话……倒不是不能想办法。”

“现在国家恢復了律师制度,家属可以通过法律顾问处,以案件申诉或者委託代理的名义去走动。但这事得找专门跑这条线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右手在桌面上隱蔽地捻了捻手指。

“不过老赵,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想走这条线,免不了得大出血。”

赵庆年点头:“家属那边病急乱投医,只要能见著人,钱好说。”

“那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姓杜,杜艷旭。”

方国安压低声音。

“以前在京市第一法律顾问处干过,门路广。劳改系统那边,他进出过好几次。”

“你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帮你牵个线。不过有句话我得提前撂在这儿。”

方国安语调微沉。

“这姓杜的就是个貔貅,只认钱不认人。”

“只要票子给够,什么规矩他都能给你钻出缝来。”

“但他收费黑,要是你那亲戚掏不出真金白银,趁早別去触这个霉头。”

赵庆年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只要真有能耐,砸锅卖铁也得试试啊。那感情好,麻烦老方了。”

“別客气,晚上我约个时间,咱们一起坐坐。”

赵庆年拍了拍方国安的肩膀,拿起公文包走了。

方国安盯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端起茶缸,又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

……

当天夜里。

赵庆年的信息通过死信箱传到了陈维明手上。

杜艷旭,京市第一法律顾问处,能走申诉代理渠道进劳改农场。

陈维明没有立刻拍板。

他花了整整两天时间,通过三条互不相交的线进行交叉验证。

让老周在下棋时,隨口提起京市法律顾问处最近的人事变动。

老周回復,没听说有变动,还是那几个老面孔。

去京市图书馆翻去年的《京市司法工作简报》合订本。

在一篇关於刑事案件委託代理的工作总结里,找到了杜艷旭的名字。

署名是第一法律顾问处法律工作者。

最后托一个在西城区法院当书记员的老同学打听。

对方反馈,杜艷旭確实常去劳改农场做申诉代理,在那个圈子里算是个老资格。

三条线,全部对上。

情报里特別提到了方国安的评价。

杜艷旭认钱不认人,收费极黑。

一个利用体制漏洞疯狂捞外快的法律掮客。

陈维明在暗房里做最后一轮评估。

国家法律工作者,非公安编制,非政保人员。

这类人接触监管场所属於正常业务范畴,不会引起额外关注。

方国安推荐此人,逻辑完全自洽。

可用。

他划燃火柴,烧掉了写著评估结果的纸条。

发出指令:同意接触。

……

长空基地。

顾昭昭坐在办公桌前。

面前摊著载人航天方案的草稿,右手边是一叠密密麻麻的计算纸。

左手边放著一杯凉透的浓茶。

门被敲了三下。

江屹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封著火漆的信封。

“政治保卫局转来的监控报告。”

顾昭昭接过来,拆开信封扫了一遍。

“赵庆年。”

她拿起铅笔,在草稿纸空白处写下这个名字。

“东城区民政局副科长,下午去了司法局见方国安。”

江屹站在桌边。

“温彻查过底子,此人在民政系统干了十五年,履歷乾净。”

“但六十年代初,有一段三个月的空白期,档案里写的是因病休养。”

顾昭昭放下报告单。

“查这三个月。”

“已经在挖了。”

她重新拿起计算纸,翻到下一页复杂的推力方程。

“等赵庆年把钱送到杜艷旭手上,这条线就算彻底接死了。”

“到时候,鱼竿上掛著的就不止一条鱼。”

江屹看了看桌子左边写满推力参数的草稿,又看向右边用铅笔勾勒出的人名关係网。

他没再说话,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草稿纸上。

“赵庆年”三个字,被铅笔重重地画了一个方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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