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教推开门。

陆安安站起来,双手背到身后。

赵庆年已经走了,角落里翻文件的杜同志也跟著撤了,会客室恢復原样。

“回去吧。”管教侧身让路。

陆安安低著头跨出门槛,沿走廊往回走。

脚步声在水泥地面上闷闷地响。

她右手掌心里那张纸条已经被汗浸得发软。

真金白银的瑞士帐户,她没打算现在用。

回到监舍,她坐上自己那张铁床。

床板硌得生疼,薄褥子洗了太多回,顏色已经褪成灰白色。

隔壁铺的女犯翻了个身,嘟囔一句什么,又睡死过去。

陆安安弯腰,把纸条压进鞋垫最深处。

赵庆年想要顾昭昭的信息,陆家只是切口,但她给出去的,是顾婉这张牌。

顾婉是陆昭昭的生母,心软、没主见、最容易被拿捏。

只要这帮人真拿顾婉当突破口去试探,安全部门绝对会嗅到腥味。

到时候倒霉的是整个陆家,陆振国、顾婉、陆景琛,一窝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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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万步说,就算最后查清楚是被人利用,光是“被境外势力接触”这顶帽子扣下来,陆振国这辈子也翻不了身。

陆安安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但光是这样还不够,她需要另一张牌。

一张能让自己彻底脱开这身囚服的牌。

她在硬床板上坐了五分钟,起身走到监舍铁门前。

“报告。”

走廊里的值班管教转过头。

“什么事?”

“孙管教,我有情况要反映。”

“什么情况?”

“今天来探视我的那个人,他不是普通的法律顾问。”

孙管教的脚步顿住。

陆安安双手抓著铁栏杆,脸往缝隙里凑了凑。

“他问了我很多关於一个人的事。”

“那个人,级別很高。”

孙管教走近两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检举。”陆安安压低嗓音,“重大立功检举。”

“但这件事不能跟普通管教说,我要求见上级主管部门的人。”

孙管教盯著她。

“你要见谁?”

“谁管得了我这个案子,我就见谁。”

陆安安退后半步,站直身体。

“孙管教,我的罪名您清楚,能让我主动开口检举的事,分量不会轻。”

孙管教没答话,目光在她脸上颳了一圈。

“我先上报,你回去等著。”

“谢谢孙管教。”

铁门重重合上。

陆安安退回铺位坐下。

牌打出去了。

如果上面派人来,她就能把赵庆年连底带面卖个乾净,换一个重大立功的减刑甚至改判。

如果上面压著不来,说明赵庆年背后的人手眼通天,这条线比她想的更深。

左右她都不亏。

……

农场大门外。

碎石路上,杜艷旭推著二八大槓走在前面。

赵庆年跟在半步之后。

一月的京郊冷得刺骨,说话时嘴里直冒白气。

走出农场围墙的视线范围,赵庆年开口了。

“今天这事还得多谢你,杜同志。”

杜艷旭没回头,推车的手换了一边。

“赵科长,尾款的事……”

“记著呢。”

赵庆年从公文包里摸出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递过去。

“一千,你数数。”

杜艷旭停下车,单手接过信封,直接塞进车座底下绑著的帆布袋里。

“数什么,赵科长的人品我信得过。”

两人继续往前走。

又走出几十米,赵庆年主动提了话茬。

“杜同志,陆安安那边的话还没说透,有些细节需要再敲打,下次还得麻烦你再跑一趟。”

杜艷旭停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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