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行车支架踢下,转过身。

“赵科长,这话您今天不说,我也得跟您盘盘道。”

“什么意思?”

“今天里头聊的什么內容,您门儿清。”杜艷旭把嗓门压成一条缝,“海外、帐户、配合,这些字眼从她嘴里过了一遍,也从您嘴里过了一遍。”

他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我全程坐在那儿。”

赵庆年面色不动:“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刚才那间屋子里发生的事,要是传出去半个字,那就是间谍罪。”

“往轻了判是十年起步,往重了说,直接吃枪子。”

他竖起一根指头。

“一千块。”

“赵科长,您让我拿一千块去赌命?”

赵庆年盯著他看。

杜艷旭接著算帐。

“第一次进去,我帮您打通关係,收费合理。但今天这趟,水太深了。”

“您把话挑明了说,海外的朋友,瑞士的户头,这不是帮人探监,这是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买卖。”

赵庆年捏著公文包的手指收紧了些。

“你想要多少?”

“下次再进去,三千。”

赵庆年上下打量著他,没立刻接话。

“另外,每次探视完,我要一笔封口费,五百。”杜艷旭掰著手指头,“打点管教的钱另算,路上的花销另算。”

“三千五一趟。”赵庆年复述了一遍。

“嫌贵您另请高明。”杜艷旭双手抱胸,下巴扬起,“京郊这三个农场能把人送进去的,您再找一个试试。”

两人隔著半米对视。

“行。”

赵庆年吐出一个字。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过去。

杜艷旭接了,凑到赵庆年打著的火柴上吸燃。

两人站在路边闷头抽菸。

赵庆年吐出一口烟圈。看著杜艷旭护著那装钱的帆布袋,他一直端著的肩膀微微沉了下来。

他把菸头扔在地上,用皮鞋尖碾灭。

“下次的时间我定了通知你。”

“行,还是那个电话號码。”

两人在南口岔道分开。

……

晚上九点。

西城胡同口暗处,停著一辆没有掛牌的吉普车。

杜艷旭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温彻坐在副驾驶,裴凛握著方向盘。

“尾款一千,结清了。”

杜艷旭拍了拍手里的帆布袋,隨手扔在脚垫上。

“他咬鉤了,下次还要进去见陆安安。”

“报了多少?”温彻头也没回。

“三千五一趟。”

裴凛从后视镜里瞥他一眼。

“江组长说的对,价码开得越黑,他越不怀疑你。”

杜艷旭摘下黑框眼镜,拿衣角擦著镜片。

“枪毙、陪绑,词全甩他脸上了,这种鬼祟惯了的人,只认钱。”

温彻在手里的笔记本上记下数字和时间。

“带子呢?”

杜艷旭戴回眼镜,解开中山装第二颗扣子。

从內袋里抠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匣子,递到前排。

温彻接过匣子,收进防磁袋。

杜艷旭拉开车门把手,准备下车时动作停了一下。

“对了,回去见江组长,替我带句话。”

前排两人同时回头。

“下午劳改农场里的负责人联繫我。”杜艷旭声音变沉,“陆安安说想见上面的人,要检举立功。”

温彻停下笔。

“她要检举谁?赵庆年?”

“她没明说。”杜艷旭靠上椅背,“赵庆年今天把海外和帐户的底全交了,陆安安准是想拿我们两个当减刑的投名状。”

“前脚接线,后脚掀桌子,拿赵庆年和我,去换她的重大立功。”

温彻在本子上重重划了一笔。

“一旦她往上捅,地方上插手,赵庆年这条线立刻就断了。”

裴凛果断掛上挡位,一脚踩下离合。

“走。”

“回去给顾总工匯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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