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江辰的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

六点半,天刚蒙蒙亮。

他睁开眼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

洗漱的时候听到厨房里有动静,王秀莲已经在忙活了。

“妈,你怎么起这么早?”

王秀莲头也不回,手里的锅铲翻得飞快:“你不是说今天要跟若曦去水库玩吗?妈给你们烙几张饼,带路上吃。”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路上买点就行。”

“买什么买?外面那些东西,油不好,面也不好,谁知道放了什么添加剂。”

“妈自己烙的,乾净,好吃。”

王秀莲一边说一边往盆里倒麵粉,动作麻利得跟开了倍速似的,

“你小时候最爱吃妈烙的葱油饼,每次去水库都要带好几张,忘了?”

江辰没忘。

那时候他胖,胃口大,一顿能吃三张。

唐若曦吃不了那么多,总会把自己的掰一半给他。

他靠著厨房门框,看著老妈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在燕京他是院士,是首席科学家,是全世界开发者口中的“江神”。

但在老妈面前,他还是那个爱吃葱油饼的儿子。

“愣著干嘛?去洗脸!洗完脸把若曦叫过来一起吃早饭。”

“她起了吗?”

“早起了!你汤姨刚才发消息说,若曦六点就起来了,在屋里挑衣服挑了半天。”

江辰笑了。

挑衣服?去水库又不是去走红毯。

但他没说出口,转身去洗漱。

七点出头,门铃响了。

江辰打开门,唐若曦站在门口。

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髮没扎,披在肩上,脚上是一双白色帆布鞋。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从青春电影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江辰上下打量了一眼。

“去水库穿裙子?”

“怎么了?不好看?”

“好看。”

江辰点头,“就是走山路不太方便。”

“又不是爬山,就沿著水库边走走,穿裙子怎么了?”

唐若曦理直气壮,然后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穿运动鞋,又不是高跟鞋,怕什么。”

王秀莲从厨房探出头,看到唐若曦,眼睛瞬间亮了:

“若曦来了?快坐快坐!阿姨烙了葱油饼,马上就好!”

“谢谢阿姨,好香啊,我在楼道里就闻到了。”

“那可不!阿姨烙饼的手艺,在咱们小区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王秀莲乐得合不拢嘴,又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鸡蛋,“再给你们煎几个荷包蛋,夹饼里吃。”

唐若曦乖巧地坐在餐桌前,江辰给她倒了杯水。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觉,真好。

王秀莲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端上来一摞葱油饼,金灿灿的,冒著热气,葱花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旁边摆著几个煎得焦黄的荷包蛋,还有两碗小米粥。

“快吃快吃,趁热。”

唐若曦夹了一张饼,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阿姨,这饼也太好吃了!比外面卖的强一百倍!”

“那可不,阿姨这手艺,是跟你奶奶学的。”

“你奶奶烙饼那才叫一绝,我这还是学了个七八成。”

王秀莲笑著,又往唐若曦碗里夹了个荷包蛋,“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阿姨,我没瘦,我还胖了两斤呢。”

“胖什么胖?你看你这小脸,一点肉都没有。”

“在燕京是不是天天吃食堂?食堂那大锅菜能有营养?回来这几天,阿姨好好给你补补。”

江辰在旁边默默吃饼,假装没听见。

他知道,在老妈眼里,所有人都瘦。

他瘦,若曦瘦,连陈小胖来了估计都得被说瘦。

这是一种特殊的算法……妈式算法,输入什么体重都输出“你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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