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王秀莲把剩下的葱油饼用保鲜袋装好,又往袋子里塞了两瓶矿泉水、几个洗好的苹果,还有一小袋独立包装的牛肉乾。

“妈,我们就去半天,中午回来吃饭。”

“万一路上饿了呢?带著带著。”

王秀莲把袋子塞进唐若曦手里,“若曦你拿著,小辰那小子粗心,走两步就忘了。”

唐若曦接过袋子,笑著点头:“谢谢阿姨。”

两人出门,走到楼下。

江辰骑上那辆老式摩托车,唐若曦坐在后座,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腰。

摩托车突突突地发动,驶出小区,朝梅花洞水库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风吹过来,唐若曦的长髮飘在江辰脸上,痒痒的。

他眯著眼,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

那时候他胖,骑车载她,她搂著他的腰,摸到的全是肉。

现在不一样了,她搂著他的腰,能摸到十块腹肌。

“老辰,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骗人,你耳根红了。”

“风吹的。”

唐若曦笑了,没有拆穿他。

她把脸贴在他背上,感受著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这个人还是这样,嘴硬,耳根却藏不住事。

不多时,摩托车停在水库边。

梅花洞水库还是老样子,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著蓝天白云和周围的山峦。

油菜花早谢了,但水边的野花开得正好,零零星星地散在草丛里,一片白一片黄。

可能是因为暑假,水库边的人不多,只有远处两个钓鱼的老头,坐在小马扎上打盹。

两人下车,沿著水库边的土路慢慢走。

唐若曦走在前面,浅蓝色的裙摆在风里轻轻飘。

江辰走在后面,手里拎著那袋葱油饼。

“老辰,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咱们来这儿,你总爱爬那棵树?”

唐若曦指著路边一棵歪脖子树。

“记得,你说你想吃桑葚,我爬上去摘,结果树枝断了,我摔下来,屁股疼了好几天。”

“但你摘到了,你把桑葚全给我了,一个都没吃。”

“我不爱吃桑葚,太甜。”

“骗人,后来我问你妈,你妈说你最爱吃桑葚。”

江辰不说话了。

唐若曦回头看他,笑了。

这个人总是这样,明明很在乎,偏要装作不在意。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水库边的一块大石头旁。

这块石头是他们的“老地方”……

小时候每次来水库,都坐在这儿吃东西、聊天、看水。

“就在这儿歇会儿吧。”

唐若曦坐下来,拍拍旁边的位置,“坐。”

江辰在她旁边坐下,从袋子里拿出葱油饼,递给她一张。

“还热乎著。”

“阿姨的葱油饼,凉了也好吃。”

唐若曦接过饼,咬了一口,“嗯,就是这个味儿。”

“小时候你妈烙饼,我每次闻到香味就跑你家去蹭饭。”

“你那叫蹭饭?你那是定点打卡。”

“我妈说,若曦那丫头比闹钟还准,饭点一到准时出现。”

唐若曦笑了:“那不能怪我,谁让你妈烙饼那么好吃。”

“我妈说,若曦那丫头从小就嘴甜,以后肯定嫁得好。”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她嫁谁跟我没关係。”

唐若曦锤了他一拳:“你说什么?”

“那时候小,不懂事。”

“现在呢?”

江辰看她一眼:“现在觉得,她嫁给谁,跟我关係挺大的。”

“因为除了我,谁也配不上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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