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她在战场上证明了自己之后,也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这条后路不是退缩,是延续,

把她的血脉、她的赤焰战体、她的火鸟武魂延续下去!

“末將遵命。”

拓跋月的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打完长安,末將就给大帅生一个赤焰战体的儿子,

从小教他骑马射箭,长大了接末將的班,当赤焰军军使。”

陆长生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他的手指碰到她颧骨上被寒风吹得发红的皮肤。

这个女人的脸不是在闺房里养出来的,是在祁连山的狂风暴雪里磨出来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帕,塞进她手里。

布帕是白的,角落里绣著一个“陆”字。

拓跋月攥紧那块布帕,眼泪又涌出来了。

她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感动,

这个男人从来不在別人面前露出温柔的一面,但他在她面前露出了。

他给她擦眼泪,给她布帕,让她休息,让她也生孩子。

这些话不是在敷衍她,是在给她一个承诺。

······

校场上的骑兵还在马上。

一万赤焰骑兵看著他们的军使站在陆长生面前掉眼泪,全部沉默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在冷空气里喷出白色的雾气。

慕容铁山翻身下马,走到队列最前面。

他是鲜卑慕容部的首领,真武境宗师,百战天地决已经入门。

他看著拓跋月掉眼泪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情绪。

他在祁连山第一次见到拓跋月时,她还是拓跋部的公主,骑著马在草原上追著吐蕃人砍。

那时候她眼睛里只有杀意,没有眼泪。

后来她带著赤焰军从祁连山一路打到雍县,每一仗都冲在最前面,每一仗都杀人如麻。

他从没见过她掉眼泪。

现在她哭了。

不是因为敌人太强,是因为陆长生给了她一句承诺。

这句承诺的分量,比一万道“焚天”的刀罡还重。

慕容铁山单膝跪地:“军使,赤焰军一万骑兵,誓隨军使为先锋!”

他这一跪,身后一万赤焰骑兵同时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齐声吼道:“誓隨军使为先锋!”

声音震得校场地面的积雪飞起来,在阳光下泛著白光。

······

拓跋月擦乾眼泪,转过身,看著校场上一万单膝跪地的骑兵。

她的火鸟武魂在她身后展开双翼,翼展五丈,羽毛上燃烧著赤红色的火焰。

她的声音灌注全部真气,传遍校场每一个角落。

“赤焰军听令!今日『焚天』战术正式列入赤焰军常规战法。

从明天起,每天演练『焚天』一次。

谁的马慢了,重练。谁的刀偏了,重练。谁的赤焰真气没跟上,重练。

打到长安那一天,『焚天』必须练到百发百中!”

一万骑兵齐声怒吼:“遵命!”

拓跋月转过身,看著陆长生。

眼睛里已经没有泪了,只有火焰,

那种从祁连山一直烧到雍县、从雍县烧向长安的火焰。

“大帅,今日陪末將。”

陆长生心里一动,明白了她要干什么:“好。”

两人翻身上马,策马朝赤焰军营地深处走去。

大军散开,在校场四周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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