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月想了七天七夜。

她在骑兵衝锋的时候想,在骑兵射箭的时候想,在骑兵劈砍的时候想。

她从马上摔下来那次,躺在冻硬的河滩上,看著头顶的天空,忽然想到了。

赤焰军的核心是“焚”。

不是稳,不是快,不是准,不是聚,不是守。

是焚,焚尽一切的焚。

她的火鸟武魂是引子,一万骑兵的赤焰真气是燃料。

引子点燃燃料,就是焚天。

她在河滩上躺了半刻钟,然后爬起来,翻身上马。

她把一万骑兵分成十队,每队一千人。

十队骑兵在高速奔驰中同时劈出刀罡,

她站在阵首,火鸟武魂展开双翼,引导一万道刀罡匯聚成一道火墙。

火墙宽百丈,朝前方碾压过去,靶区的木桩、草靶、冻土、积雪全部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但火墙的威力不够持久。

火焰烧了十几息就灭了,地面虽然焦黑,但只是表层被烧焦,底下还是冻硬的土。

拓跋月皱著眉头,反覆调整真气的输送方式。

她发现如果让骑兵分批输送真气,火墙的持续时间能延长到半刻钟。

她又发现如果让骑兵按特定节奏劈砍,火墙的覆盖范围能扩大一倍。

她失败了无数次,每一次失败她都咬著牙说继续,每一次失败她都第一个翻身上马。

她是鲜卑公主,是赤焰军使,是武魂境大宗师。

她的人生不是后院,是战场。

她的价值不是生孩子,是带著一万骑兵在战场上焚尽一切敌人。

只有证明赤焰军不可替代,她才有资格永远站在这个男人身边。

现在,她证明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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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月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一滴一滴掉,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滚。

泪水顺著她的脸颊流下来,滴在赤焰战甲的胸甲上,滴在那只展翅的火鸟纹样上。

她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站在那里,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这七天里,她每天晚上一个人回到军帐,卸下赤焰战甲,坐在床沿上看著虎口的血泡。

她想起姜清漪怀孕的消息传遍全军那天,

所有人都在祝贺,她站在校场上盯著骑兵练骑射,一句话都没说。

她想起苏渺渺设诗会那天,

请柬上写著“大帅夫人”四个字,她把请柬折好放进怀里,继续盯著骑兵练阵型转换。

她想起每一份送出去的贺礼,吐蕃弯刀、青稞酒、吐蕃明光鎧、吐蕃盾牌。

每一份贺礼都是赤焰军缴获的最好的战利品,

她派慕容铁山和白狼汗送过去,但自己一次都没去。

她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

她怕自己一走进那些热闹的地方,看见姜清漪和苏渺渺被人簇拥著,看见陆长生扶著她们入座时的温柔,她会忍不住问自己:

我算什么?我是鲜卑人,不是汉人。

我只会打仗,不会写诗,不会弹琴,不会炼丹,不会种地。

我的价值在哪里?

现在她知道了。

她的价值在校场上,在战场上,在“焚天”烧焦的那片土地上。

她的价值不在后院,在前线。

她的价值不是生孩子,是带著一万骑兵在战场上焚尽一切敌人。

但陆长生说,打完长安,你也生孩子。

这句话的意思不是让她回后院当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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